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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竟有这种事,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是啊,是啊……”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啊,私以为南编并没有说错,还是听听的好。”
“谁说不是呢……诶人来了。”
“尔等有事启奏。”
徐慎瞧着躬身作揖的几个人,半晌,他道:“走错剧组了?”
“害,”几人收起动作,“这不刚从隔壁剧组客串回来。”
徐慎问:“演的什么角色?”
“那自然是皇上——”
“跟前的太监。”
徐慎:牛了个掰。
一中午的功夫,全剧组都知道《玩家结界》的男一号哭了。
被编剧说哭了。
消息传开,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小子,知道男一号不是这么好当了吧。”
“哎导演和编剧都好严格的呦,咱可得好好演呐。”
“是啊,我可不想被编剧找去谈话,我心理素质不行。”
“我也是啊,我脸皮薄,小时候被老师说一句都能哭半天。据说喻初只是掉了几颗眼泪,要我得嚎啕大哭。”
“可不是嘛……”
*
下午,南织靠在化妆室门口和苏穗聊天。
“我还说你俩关系好点了呢,怎么又吵起来了?”苏穗问。
南织真是冤得要七月飞雪了,“谁和他吵了,那家伙现在演技已经好得不行了,这届影帝非他莫属。”
苏穗本来也怀疑,现下看她这一脸嫌弃的表情,肯定是关系恶化没跑了,“你呢,别老和他过不去,你俩好好相处,上下才能齐心协力把电影拍好,是不是?”
说罢,自己又小声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他挺好的啊,有礼貌没架子。”
南织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民心,感叹道:“那小子啊……”
别让我逮到他!
苏穗起身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别气,别和他计较,明天姐请你吃饭,我先去景棚了啊。”
说完,霸气留下一个飞吻后,她抬脚出去了。
南织想问问请她吃什么,别跑啊,转身看去人已经没影了,恰好和拐角处一人迎面撞上视线。
那人脚步一顿,不知是该走还是该停,脸上表情很是微妙。
南织眼看他想跑,开口喊住了人。
“喻白莲花。”
被点到的喻小白莲东张西望,眼睛转了一圈,就是没转到说话的人身上。
“喻绿茶。”
喻绿茶聋了,只剩一双眼睛来回巡视着走廊。
“喻初初,你给我过来!”
南织撂下最后一句命令,闪进了化妆室。
喻初见跑不了,对着空气道了声:“来了。”
几秒后,他挪到了门口。
“南编剧,你刚刚。”他面带纯良的笑容,语气真诚,又透着点意味不明的亲昵,“是在喊我吗?”
南织坐在椅子上,转头看着门边的人,也是一脸微笑,“这里有第二个人吗?”
化妆镜的灯亮着,照的人肌肤胜雪透白,喻初看着她黑亮的双目,眉眼微弯,柔顺的黑发散漫地垂在肩侧,脸上没有浓妆,一副“你过来我们只是谈谈心”的样子。
却像是能吃了他一般。
“往前走两步。”南织柔和道。
喻初非常听话,说两步就两步,他站定,“南编剧。”
“你挺能啊。”
“还行吧。”
陷害过她的人反倒一脸无辜,南织看着是真来气,“现在全剧组的人都觉得我是魔鬼,你挺幸灾乐祸?”
喻初拉了个椅子做她对面,“真没有,大家都说你严谨认真,觉得是好事。”
南织微眯起眸,“编,接着——”
“我发誓。”喻初举起三根手指截了她的话,随后道,“而且我向他们解释了。”
“哦?真假?”
“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挺狠呐。
“怎么解释的,说来听听。”
一个小时前,喻初和江淮两人正在片场对戏,偶尔插几句闲话聊聊天。
江淮这人平时话不太多,没颜星也能说,但也不算冷,喻初和他算合得来,熟了以后有时候互相开开玩笑,就当调剂片场气氛。
“诶今天南编剧又找你聊什么了?”江淮问。
喻初手握着剧本没抬头,不明白这个“又”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江淮怎么突然这么八卦,平时他根本懒得操心剧组这些闲事。
这么一会功夫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旁敲侧击问起这个事了。
这怎么说,总不能说他主动去找的,目的简单得很,就是想问她怎么打了一上午扑克牌。
鬼信?
喻初抓着小电风扇在脸上走了一圈,风细细悠悠的,“我找的,就聊了聊男主的心理。”
“就这也值得说你一顿?”江淮凑旁边问。
喻初翻了一页剧本,“没说我,挺友好的。”
“那你哭什么?”
“……”
“聊男主聊的这么伤心,给你感动哭了?”
喻初心说,也不是不可以。
“我说实话啊,”江淮眼睛瞟过他剧本上各种颜色的文字,“我觉得这个编剧也一般啊,这个本子值得这么大投资吗,顶多出个网剧,更何况她还这么年轻。”
他咳咳两声,“嗯没准就是睡上来的。”
喻初盯着某一行字,眼睫轻抬,随后眨了两下眼睛,大拇指一动,忽的合上了剧本。
“你刚说什么?”
江淮若无其事道:“我说《玩家》屎盆子镶金边。”
他丝毫没察觉出喻初的不对劲,话语里依然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过了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低低笑了两声揽过喻初的肩膀,“噢噢这话我说错了,你可是这电影的男一号。”
喻初没动,片刻后冷漠地把肩上的那只手拎了下去。
他其实一向很能隐藏情绪,变脸这种事只在戏里做,现实里怎么能够。
这些年评价他的话没少过,难听的,好听的,听多了差不多就脱敏了。
他很少管闲事,也基本不在背地里说别人什么。在这个圈里,能做到独善其身就是积大德了。
只是。
说他可以。
“江淮。”喻初偏头,眸底暗得没有一丝笑意,他比江淮高半头,目光从上而下落在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眉眼微敛,那压迫感便瞬间漫了出来,冷厉的寒意从内而外散发出来,让人不禁不敢多言语一句。
江淮愣了愣,见多了他温和爽朗的样子,还是头一次看他这么严肃。
他笑道:“我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恼了呢。”
他也是没想到喻初会是这反应,这人给他的印象一直是脾气还不错,说的直白点,就是没什么勾心斗角的心思,是个能处的人。
此刻他才明白,脾气不错不是没脾气。
“有空去倒立洗洗头,把脑子里那些脏东西往出清一清。”喻初冷冷道。
说罢,他径直走到徐慎跟前,低头说了两句话,然后拿起徐慎平常用的大喇叭,对着满场的男男女女开口道:“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今天有不少人来安慰我,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我很感激,但是在此,我想解释几句。”
“中午我没哭,南编剧也没骂我。”
说到此,他声音低了几度,“我是被辣椒辣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这只是个误会,多谢大家关心了。众所周知南编剧在剧组向来只管剧本和角色,其他事其他人一概不过问,尽职尽责得很。”
他目光冷冷扫过江淮,眼神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看向旁人。
他冷静从容,气定神闲,但又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所以往后有什么闲言碎语,八卦要闻,需要倾诉的,请来找我,不必客气,谢谢。”
虽然人们面上对南织挺尊敬,但剧组人多嘴杂,她来跟组改剧本,做事又极其公正,谁想多加一场戏那都是不可能的,因此背地里不免有一些脑残的言论和不满的声音。
这小子看似是在解释中午的事,其实是在给南织撑腰。
我呸,给你俩情意深重的,江淮心里啐了一口。
众人都顿在原地,一时之间没理清发生了什么事,有几个小姑娘反应倒挺快,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中午和南编剧一起吃的饭。”
喻初对着喇叭,义正言辞,中气十足,“对。”
*
“对你个头啊,你就这么解释的?”
喻初省略了江淮那部分,把后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嗯。”他点头。
“我解释的时候,没说一句假话。”他补充道。
“你拿着大喇叭给全剧组说我们一起吃饭,你……”
南织憋了半天没想出个词,最终恨铁不成钢地来了句,“你猪啊?”
喻初摇头反驳,“我不是。”
“我真想扒开你脑子看看你怎么想的。”
喻初自知理亏,真就低头往前凑了凑,顺从道:“你扒吧。”
南织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气晕了,竟觉得凑过来好像只狗头。
感叹道:“狗啊。”
你是真狗啊。
喻初抬起头,震惊加懵逼,“说我是猪就算了,还说我是狗?”
这小子走哪都拿着剧本,此刻把本子往化妆台上一放,侧过身子不看人。
“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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