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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戏。”丁元一见她面色好像有点古怪,噢了声,一拍脑袋想起来:“忘了告诉你,这段戏是我和八角昨晚通宵临时决定加的。”
“……”姜明烟知道熬夜容易神志不清。
可没想到导演和编剧竟然这么糊涂了。
船戏的含义不就是床么。
这能播?
然而没等她发问,谢矜平静的声色从身旁传来:“我没什么问题。”
谢矜没问题,姜明烟当然也就没问题。
她的胜负欲总是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展露出来,以至于走进更衣室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谢矜竟然要拍那种戏份,还要供人观赏。
但吻戏都拍了,还怕船戏么。
不怕的。
当然不怕。
想是这么想,姜明烟在换衣服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放慢了动作。
咚咚。
直到敲门声响起。
谢矜先一步换好衣服,见她迟迟不出来,便来到更衣室门口。
等了两分钟,房门打开,姜明烟神情无比正常地走出来。
谢矜目光蜻蜓点水般从她身上掠过。
姜明烟抬头,见他倚在门旁,身上多了几分散漫,每当这种时候,姜明烟都会觉得谢矜身上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而不是高不可攀的,令人难以企及的帝王。
他扬了扬下巴,对她说:“走。”
姜明烟:“干嘛?”
谢矜转头,声音很慢:“丁元一不是说了,在补拍前,让我们找找感觉。”
可拍船戏怎么找感觉。
去床上找?
姜明烟眨了眨眼,刚才换衣服时的情绪好像突然一股脑全涌上来。
她突然叹了口气:“我刚才想了一下,我应该不是个好演员,好的演员哪怕在试戏的时候都应该心无旁骛,但我……”
她停顿一秒,看着谢矜的脸,老实道:“我有杂念。”
谢矜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她很坦然,却不知道自己在说有杂念的时候,眼睛是微微亮的,耳朵尖上也漫上了少许朝霞般的色泽。
这些小细节似乎象征着某种姜明烟压根没有明白过来的情感,谢矜因此听到自己胸膛里心跳声无端变快了。
他目光动了动,决定不逗她了。
姜明烟等了一会,只听谢矜说:“我们去外面转转吧。”
姜明烟没有拒绝。
这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天穹深蓝,月朗星稀。
影视城西街靠山,人不算多,更别说有夜色掩护,没人认出姜明烟和谢矜是目前大热网剧里的角色。
姜明烟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安安静静的散步了。
在她过往记忆的最后,她和谢矜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冷战了。
那段时间谢矜恰好政务繁忙,所以他们真成了一对“相敬如冰的伙伴”,她心里没来由闷着一口气,为了眼不见为净,干脆也把前来请安的姜小鱼打发走了。
但姜明烟发现姜小鱼有几次偷偷来请安了,然后被遵从她命令的小魏子阻拦在殿门口。
她偶尔也会想叫姜小鱼进来。
毕竟有人陪着,总好过孤零零一个人。
下一刻,姜明烟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动静。
她回过神来掌风一起,眼疾手快打死飞来的蚊子。
现在倒是不孤独了。
人站在半山腰,蚊子来相伴。
姜明烟扭头看着山下的灯火,“我们什么时候上来了?”
身旁谢矜斜她一眼:“就刚刚。”
其实谢矜刚才一直在说话,但见姜明烟持续走神,便陪她慢慢上山。
两人说着话的同时,他手里拾起来一根落在地上的柳条,慢吞吞地在姜明烟身旁扫扫,帮她驱赶蚊虫。
谢矜伸手的时候,宽大的袍袖掉下去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结实有力的小臂。
姜明烟目光被吸引过去,看到上面有一截疤痕。
疤痕愈合已久,颜色已经变得十分浅淡。
但看到的那一刻,姜明烟持续看了很久。
她想问什么,可想了想,反而想到了一会要拍的船戏。
结果半个小时后,姜明烟站在一条乌蓬船前,面无表情看向丁元一:“船戏?”
丁元一肯定道:“船戏。”
姜明烟不理解:“为什么要问我们有没有经验?”
丁元一理所当然:“这种船型有点晃,如果你们有经验的话,一会身型可以稳着点,不然画面效果出来不好看。”
姜明烟:“……”
你在质疑一个强者的平衡能力。
姜明烟率先上船。
丁导把剧本递过来。
姜明烟看了看,才发现这段戏份紧接着剧情中的七夕那天。
玉姑娘和豪绅放完祈愿灯下山后,在玉姑娘的要求下,他们又一起坐了乌篷船,看河中花灯。
而做了这些事的他们,好像和这世上任何一对情人没有区别。
玉姑娘在花楼待了十几年,当然深谙如何突破一个人的心防。
豪绅也万万不会想到,他竟然会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细节彻底栽了跟头。
……
这是一个长镜头,等拍摄完毕,姜明烟舒出一口气,
“姜老师,姜老师!”花絮师小跑过来。
像《活玉》这种规模的剧组,每一个部门都划分的非常清楚。
花絮师负责记录拍摄现场中演员们的互动,偶尔会主动建议大家做一些小游戏。
红尘客单元的剧情大多是有些压抑的,所以花絮就特别轻松愉快。
花絮师递过来一张卡片,“请您把卡片上的台词,对着谢老师,声情并茂的朗诵出来。”
姜明烟接过卡片一看,沉默了。
这确定不是恶作剧么。
谢矜跟过来,问花絮师:“我要做什么?”
花絮师:“您自然反应就好了。”
镜头很快对准过来,姜明烟拿着卡片深吸一口气,本来打算要像个面无表情的念词机器一样。
可她抬眸间,却一眼撞入谢矜的眼眸里。
姜明烟歪了歪头,突然拉住谢矜的衣袖。
两人对视。
她慢吞吞地开口:“想要一杯芋泥波波奶茶,不要芋泥,不要奶茶,只要——”
末了,她声音低到几不可闻,然后踮起脚尖,抱着一种恶作剧的心态凑到谢矜耳边:“可以么?”
谢矜偏着头,心说,她大概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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