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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围坐在一起,神情不一。
徐锦聿轻叩了两下桌面,引了他们注意,下巴微抬,指了指某处。
“你们真的不同她比较一番?”
徐静姝和齐衡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又摇了摇头。
“哥哥,如果真要是做鬼都不放过她的,应该是荣飞燕才对。”
她不是一个有仇不报的人,但也不想管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再说了,邕王妃替她承受了所有,也就算了吧。”
拐角处,那个玫红衣衫微微抖了抖。
袖中的手紧紧的捏着,眼睛里充满了快要拧成实质的仇恨。
“徐大人,齐大人,大娘子,惜春给你们行礼了。”
徐静姝微微点头,橙红去打了半帘,让她进来了。
未等三人开口,她已经跪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们,告诉我,我母亲是这么死的。”
当日宫变时,她已经离了汴京。那个父亲安排的护卫多次想轻薄她。
她只能将身边的女使都推了出去,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糟蹋卖进了勾栏院。
本以为自己也逃不过被玷污的命运,没想到他为了卖个好价钱,倒是没有动她。
如今,唯一庆幸的,就是金有钱是她唯一的男人。
但是,今天他随意提出将自己送给徐锦聿应该不是开玩笑的。
只怕以后他厌弃了自己,就会随意将她送给别人。
“你母亲?敢问惜春姑娘的母亲是哪一位?”
徐静姝的眼眸中有一丝冷意,对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不耐。
原本还以为她已经想明白了,那就不应该再提起汴京,提起她的母亲。
嘉成县主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贝齿紧紧咬着唇瓣,许久才开了口。
“我自知当时在汴京时是对不住你们,但是......”
“惜春姑娘,你这话说的不对。”
徐锦聿嘲讽的勾了唇角,“不过,我倒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嘉成县主抬了头,一副委屈至极,楚楚可怜的模样。
偏偏在场之人,没人吃她这一套。
“当日在汴京,有位郡主觊觎我这妹夫,不惜毁了别人的清白。
若是你是那个被辱女子的家人,你会如何?”
当日兖王逼宫,她早就知道邕王府不会善了,却没想过这件事会跟荣家扯上关系。
所以,她们口中的凌辱致死,她也就懂了。
“当日是我做得不对,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还请你们不要怪我。”
见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徐静姝竟有些心惊。
不知道她是太过冷血,还是及其能隐忍,面上竟然不见悲痛。
“过去的事情就不必提了。”
徐静姝端了茶,摆明了送客,可嘉成县主却像没有看到一般。
当真让人不喜,可她却不信一个尊贵的郡主,会将骨子里习得的礼仪全部忘了。
嘉成县主跪着移动几步,去帮徐锦聿和齐衡添茶。
手腕上遍布着青紫痕迹,有旧伤,也有叠加的新伤。
可他们却好似没有看见一般,让她的心里一片火气升腾的。
“我知道你们不喜我,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过来的。如果我不来,金有钱会将我打死的。”
她毫不避讳将自己的袖子卷开,纤细的手臂上的青紫痕迹更加密集可怖。
“我求求你们......”
“惜春姑娘。”徐静姝拧了眉头,她同情她的遭遇,但她这副做派倒的确像是勾栏妓子。
徐锦聿和齐衡都是有品阶有家室的外男,她如此摆明着是存了其他的心思。
“你来这儿的时间也够久了,可以回去了。”
嘉成县主咬了牙关,可面上又是一副我自任风雨欺凌而又贵重自持的可怜模样,当真我见犹怜。
随即,才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目光直直的望向徐静姝。
徐静姝眉目微转,她怎么觉得嘉成县主这副模样,有点像是黑化女配的样子。
“他让我与你们交好,好让自己的银号生意能有改善。”
“你们可知,他以前来往的都是什么人?”
“惜春姑娘,我们并不想知道,我家官人就是个外放的京官,熬了两三年平安回去就好,并不想掺和进这污杂事中去。“
一时间,嘉成县主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可明显的是,她所知道的信息,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转身,落魄的离了这里。单薄的身影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齐衡眉目微蹙,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目光不似在京中时柔和,沉稳内敛,更如盛春的翠竹。
“你说这嘉成县主打的是什么主意?”
徐锦聿瞥了她一眼,手指轻叩着桌面。他每每想事情的时候,就会如此。
难不成一个嘉成县主也变得这么棘手了。
徐静姝那个头疼啊,她以为成婚后就是甜宠日常了。
可偏偏婆媳关系层出不穷,以为避到扬州府来,就能轻轻松松的过几年,却又遇上贪官案。
她真是太倒霉了,注定不能你侬我侬皆是情浓了。
“这金有钱你怎么看?”
她的脑子有些跳脱,她以为他在想嘉成县主,却没想到人家已经想到金有钱那里了。
果真是她肤浅了。
“她虽然别有心思,但是她的话绝对有可信之处。”
“原来你也能看得出她别有心思啊。”
齐衡勾了唇角,在桌下握了她的手。
徐锦聿轻嗤一声,“你这脑子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徐静姝忍不住了,她是没想那么远,但是不代表她的脑子不管用。
“兄长管的有些宽了。”
眼看着场上一场又快完了,徐静姝也不和他们一起了。
起身出了帷帐外,也没有忘记让不为不用等人留意四周。
这地方,看其他地方都能看的清楚,谁和谁有什么小动作都尽入眼底。
但是,这到底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就怕有心人探听了两人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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