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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走到一个空空的玻璃柜前,说:“这个玻璃柜过于简洁朴实,和整体的风格很不相符,程警官,麻烦你照张相。”
“好的,我来了。”程静婉拿着相机走了过去,宋傲月说:“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死因很有可能是中毒,大家搜集死者的生活用品回去调查。”
“是!”
刑警大队小心翼翼地把黄贝贝用过的杯子、碗筷放进物证袋里,苏云站在玻璃柜前,上面倒映着他的身影,宋傲月走过去,说:“苏云,你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了吗?”
苏云说:“这个玻璃柜里的东西,是凶手拿走的。”
宋傲月皱了皱眉,说:“是吗?可是黄贝贝家里没有丢失任何贵重物品,凶手为什么独独拿走了玻璃柜里的东西?”
“是啊,为什么……”苏云喃喃道,“玻璃柜里,到底曾经放着什么?”
市局,中午,刑警大队吃着外卖,苏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沉睡,秦岑咬了口炸鸡排,说:“苏老师没事吧?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没关系,让他睡一会儿。”宋傲月说着站起身,走到苏云面前,为他披上外套,迷迷糊糊中,苏云感觉有一个黑影在向自己靠近,黑影轮廓模糊,却让苏云莫名熟悉。
苏云猛地睁开眼睛,抓住了宋傲月的手,男人的眸光十分锐利,宋傲月吓了一跳,小声地唤他:“苏云?”
苏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秦岑咳嗽了一声,说:“苏老师,注意影响,我们都在呢。”
苏云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放开宋傲月,捂着额头说:“抱歉,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宋傲月直起身,看着他,正想说话,杨法医走了进来,说:“验尸结果出来了,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4:00~6:00,我们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大量的ttx,也就是河豚毒素,这是自然界中所发现的毒性最大的神经毒素之一。”
宋傲月说:“黄贝贝死于河豚毒素。”
杨法医点了点头,拿出另一份化验报告,说:“我们在死者家中的杯子上,也发现了残留的河豚毒素。”
宋傲月愣了一下,说:“也就是说,昨天下午4:00~6:00,凶手进入了死者的家,在他的水里下毒的?他一定是黄贝贝熟悉的人,苏老师,你能做出凶手侧写吗?”
苏云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开始代入凶手视角。
黄贝贝打开门,他走了进去,趁黄贝贝在厨房切水果时,他将河豚毒素投进了他的水里。
黄贝贝出来了,他看着他喝下水,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脖子,表情因为窒息的痛苦而扭曲,他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过了一会儿,黄贝贝不动了,他拿出口袋和真空机,将黄贝贝装进口袋里,慢慢抽真空,他看着黄贝贝的身体逐渐瘪下去,肌肉和骨骼似乎变得格外柔软。
他将口袋密封好,起身走到X网颁发给黄贝贝的奖杯前,将它打碎,用同样的方法密封,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玻璃柜上,里面的物品模糊成一团。
苏云缓缓睁开眼睛,说:“产品……”
“什么?”宋傲月看着他。
苏云说:“凶手把黄贝贝当成报废的产品,他杀死他的过程,不过是销毁产品的过程罢了。”
秦岑瞪大了眼睛,说:“产品?!难道说凶手是黄贝贝的经纪人?”
苏云说:“凶手有严重的认知偏差,他是一个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苏云点点头,说:“这是一种人格缺陷,通常表现为无共情能力,情感冷漠,凶手完全没有把黄贝贝当成人,而是一个物品,这是无情型人格障碍的一种常见特征。”
宋傲月说:“也就是说,凶手是黄贝贝熟悉的人,还是一个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立刻调查黄贝贝的社会关系,看他最近有没有和人闹矛盾。”
“是!”
刑警大队调查黄贝贝的社会关系,发现黄贝贝最近约见了几个投资人,准备自己开工作室。
宋傲月手里拿着一张纸,说:“这是黄贝贝工作室申请的营业执照还有一些基本资料,工作室的主要成员里面没有杨润希,也就是说,他打算和杨润希解约,自己当老板。”
秦岑说:“我和师妹询问了黄贝贝的朋友还有合作伙伴,他们说因为新工作室的原因,黄贝贝和杨润希经常争吵,杨润希还说过,黄贝贝是他的作品,他要亲手毁了他。”
宋傲月沉吟了半晌,说:“杨润希有极大的嫌疑,传唤杨润希。”
由于苏云做出的侧写,凶手是一个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于是刑警大队决定先给杨润希做一个心理评估。
审讯室里,苏云坐在杨润希对面,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开始不耐烦了,他拍了一下桌子,说:“干什么啊?!把我叫到这里来,又一句话不说干坐着?!放我出去!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单向玻璃外,宋傲月问:“苏云,没事吧?”
苏云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把一份测试题放到杨润希面前,说:“杨先生,请你做一下这份测试,不用思考,按照你潜意识的第一反应去选择。”
杨润希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单向玻璃外,秦岑说:“傲月,万一杨润希撒谎怎么办?”
宋傲月说:“不用担心,他面对的可是苏云。”
一个小时后,苏云拿着试题走出审讯室,他看着宋傲月和秦岑,说:“杨润希不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他有一点轻微的躁郁症,应该是最近压力比较大导致。”
宋傲月点了点头,说:“明白了,辛苦你了苏云,我和秦岑进去给他录口供。”
宋傲月和秦岑走进审讯室,坐到杨润希对面,杨润希看着两人,说:“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把我叫来让我做一堆莫名其妙的测试题,你们不会觉得,是我杀了黄贝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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