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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璃思考了很久，声音低哑地回答，“明渊。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难分伯仲。”
正是因为他爱她，所以才会愧疚得难以原谅自己，所以才会心疼后悔。
宴璃攥紧了拳头，掩饰心头翻涌的情绪，又补充，“我会补偿她一辈子，弥补当年这件事。”
门外的人听到这句话，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陆明渊继续说道，“宴哥，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她的病，关键点在你这里。如果不是你没那么爱，就早做打算。你或许，承受不起这样一个病人的爱。”
在代悠然的世界里，宴璃相当于唯一的那束光，是救赎，也是挚爱。
可是她的爱可能会越来越病态，常人承受不了。
陆明渊头一次，在这件事上，不是站在兄弟这边，而是在同情那个平时很温柔的女孩儿。
宴璃苦笑道，“怎么会不爱，我爱她，早就胜过世间一切了，包括我自己。”
小姑娘的爱有一部分可能是因为生病，可他从未变过，对她的爱随着时间，越来越深。
见他这个样子，陆明渊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每周带她来医院一次吧。”
“她的身体，情况不大好，最好是请陆南枝前辈来吧。”
根据腿部的ct检查，考虑到她的身体，他还是觉得采取中医针灸，保守治疗好一些。
“嗯。”宴璃点点头，心下有了打算。
临出门时，陆明渊再次提醒道，“宴哥，她这样的病人，身体和心理都承受着痛苦的折磨。不妨，你们好好谈谈。”
这两个人，明明都很爱对方，却被命运折磨。
他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宴璃心疼得无以复加，神情有些颓废，在书房独自坐了很久。
代悠然跑回房间，撑着洗手台才勉强站稳，大口呼吸着空气。
心上好像有块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对自己，有那么强的愧疚啊。
强到和爱意无法区分开来，没有轻重之分。
难怪，难怪他和五年前不一样了，性情大变。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弥补一个错误啊。
一股寒意侵袭着全身，她这次并不想哭，只是觉得，好冷，好冷。
不是难过，是说不上来的感受。
自己好像，变得贪心了。从前觉得，他不喜欢自己也没什么。
自己对他，一开始也是出于弥补愧疚。
可是她现在很肯定，她对他更多的是爱。
所以贪心地希望希望，他和自己对他一样，更多的是爱。
她希望他回答，是爱更多，是因为爱，才会对她好。
为什么要纠结这些虚无的问题。
她真的，有些病态了。
代悠然攥紧了手，指尖泛白。
真可笑，纯粹的爱，她这样的人，怎么配。
他因为愧疚，搭上一辈子陪她这个疯子。
这真的，挺不值的。
代悠然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慌乱得拿起药吞下去。
而后走进浴室，任由热水淋下，才觉得体温回升……
见她头发湿着披在身后就出来了，宴璃心事重重，也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
拿起毛巾，走到梳妆台前，“我给你擦头发。”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代悠然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就拿过他手上的毛巾。
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柔，没有冷硬，听不出情绪。
宴璃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嗯？”
他也快要被她的冷淡逼疯了，她现在，都抗拒自己接近了是吗。
她抬头，冲着他笑了一下，可是眼底有些空洞，说道，“没事，我自己来吧，你先休息。”
“不想笑就不笑，别这样对我笑，好吗？”宴璃近乎恳求地抓着她的肩膀，眼底情绪汹涌。
她这样的笑，不达眼底，温柔疏远。
他会心慌。
“嗯。”
她又低头，不再看他，动作麻木机械，自顾自地擦着头发。
擦完头发，她仍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反而是拿了本书坐在沙发翻着。
“不休息吗？”
“你要休息了？那我出去看。”说着，她就拿着书起身。
宴璃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扔在床上，带着怒气的吻倾泻而下。
都不能称之为吻，他禁锢住她的双手，近乎残暴地啃噬她的唇，好像要让她明白自己此刻的感受。
代悠然并不反抗，如一潭死水，任由他摆布。
终究是舍不得伤了她，没过多久，他就放开了。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他埋在她颈间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语气近乎祈求，卑微到了极点。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听着耳边的声音，她睫毛微颤，带着些湿意，心头情绪翻涌。
她压抑住思绪，声音微哑，开口，“要你开心，要你好好生活，正常工作。做得到吗？”
原本她就心疼他，现在她更担不起他这样的好。
听到她说话了，他马上回答道，“好。”
只要她开心，他都做得到。
“休息吧。”
宴璃没有起身，而是回道，“让我抱一会儿。”
出差这几天，思念入骨一样侵蚀他。
代悠然终于不忍，回抱住他，像安抚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脊背。
良久。
他才翻身靠在床头，将她拉进怀里靠在他肩膀上。
“宝宝跟我讲讲，这两天都做什么了？”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就是在孤儿院陪小孩儿玩，那里有个患了自闭症的孩子，五岁了，是几年前被遗弃的，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岁岁，年岁的岁。”
“岁岁他，很聪明。”
宴璃挑了挑眉，抓住了自己以为的重点信息，“宝宝很喜欢小孩儿？”
不料代悠然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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