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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郎中脸上的表情变得飞快,迅速阴沉了下来,冰冷说道:
“那你就是不想还咯?”
这敢情根本就不是个郎中,更像是个讹诈的流氓吧?
李解心中冷笑,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伙血口白牙的恶狼究竟还想要什么东西。
李母的脸上几度变幻、愈发苍白起来……
儿子刚刚才醒过来,这个极尽绝望的家庭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生机。
没想到,现在又再次面临绝境了。
“哼,您可是还有五亩良田的,我这位武师朋友愿意出两百两银和你购买。”
由于鬼物的出没,许多的田地都失去了耕种的价值、变得变得极其危险。
导致良田和粮食都大幅度的涨价,这五亩良田确实是值两百两银子。
顾郎中说完,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为首的一名武者脸上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示意。
李解顿时明白,这伙人已经是事先商讨完了。
很明显,这顾郎中就是冲着这五亩地而来,专门设下了圈套就想要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在家。
他们一家要是没了地,也不用他们欺负了,直接都得活活饿死,很显然这些狼子野心的流氓并不会考虑这些。
“休想和我谈什么财力拮据,别忘了,你儿子还躺着呢,全镇只有我能够继续吊住他的命!否则……”
“砰”一声,李解怒然拉开大门,冷笑道:
“呵,原来是盯上了我家的五亩地啊!”
他的脸颊一颤一颤,显然是怒极了。
“啊?!你小子不是躺着昏迷不醒吗?”
顾郎中意外得浑身一震,他脸上一下子阴晴不定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
他就是明摆着欺负一介女流和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这才狮子大开口。
没想到李解居然真的能够抗住阴气入体,活了下来……
“怎么?顾郎中你是杀手还是郎中啊?盼着病人一病不起,你好当做长期饭票是吧?”
顾郎中刚刚已经撕破脸皮、彻底不要脸了,李解自然不必再和他客气什么,直接当众戳破他的真实面目。
“哼,那又怎么样,你难道想要赖账吗?那就请往镇司衙门走一遭吧?”
顾郎中虽然有了些许犹疑,但是仍旧死咬着要钱不肯放手。
反正他给李解治疗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具体用了什么药。
究竟是用了百年的还是十年、五年的还不是他自己说的算?
眼看双方的气氛逐渐变得焦灼起来,忽然外边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
“顾郎中,你可得按实际收诊金啊,乡亲们都看着呢。从未听过小镇哪家人看个病需要两百两银的……”
李解转头望去,赶忙前走两步搀扶老人,低眉恭敬喊道:
“福伯您老来了,打扰您休息了吧?”
这是李解隔壁的邻居宋吉福,年近古稀的年龄了,李解尊敬他是因为这位老人是个古道热肠的性子。
从前还是个先生,李解穿越而来、鹊巢鸠占之前,原主从小没少受人家教导,所以李解从内心里尊敬他。
“你小子啊,终于挺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福伯脸上的褶皱伴随着他身体抖动一颤一颤的,显然对李解劫后余生高兴不已。
李解看了也是感激道:
“谢谢福伯关心,小子身子硬得很,这种小病当然能扛过去了,哈哈。”
跟在福伯身后的还有几位街坊,大家伙虽说是看热闹,但也知道李解一家忽逢大难,听了都是替他高兴一笑。
而顾郎中面上的表情更是不好看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想要多事。
眼看着围观的人的舆论要开始偏向李解一家了,他看着心急如焚,和身边的几个武师有些着急了,大声辩解道:
“看病给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衙门走一趟自有公断,别废话!”
“这……”
“顾郎中,你真的一点街坊的情面都不讲吗?”
不知哪个邻居看不过去了,又开口替李解他们劝解道。
“放屁,我那两个百年老参难道是从门口随便捡到的吗?”
这时,一直跟在福伯身边的福伯小孙子操着稚嫩的童音、童言无忌的说道:
“是啊是啊,顾伯伯天天在路边摘草卖钱,我长大也要学这门手艺买糖吃!”
顿时哄堂大笑,这童言无忌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顾郎中被噎住了,不知道是羞了脸还是气愤,脸涨得微红,两步踏出,恶狠狠抓住李解的手,怒气冲冲道:
“走,和我去衙门找屈大老爷辩上一辩!”
李解也是怒极反笑,这种拙劣的骗局拙劣到明摆着是抢了,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够认得出来。
本来只要顾郎中知难而退,他也就算了,懒得计较。
但如今他还是不知死活,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颠倒黑白到什么程度。
李解面若冰霜,冰冷的一字一顿说道:
“好,你别后悔。”
……
片刻后,双方来到主司讼狱的衙门公堂上。
李解还颇为不习惯,这可不是他前世的法庭,特么还得先行跪礼。
好在只是简单行了一个礼就又能够站着说话了。
李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衙门的建筑材料是采用砖木结构,红色的木柱、横梁上边油着很多威武、严肃的公门或是武门的人物彩画。
公堂两边站着两排高大威武的壮汉,不怒自威。
“啪!”
惊堂木一拍,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
在下边闹闹哄哄的街坊和看客顿时安静下来。
上边大位坐着一位年近花甲的主司,就是屈烃屈老爷,行为举止透着浓郁的上位者威严,但眉宇中却不停表露着一丝阴郁。
屈老爷双目微瞪,憋着中气、严肃的嗓音大声喊道:
“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顾郎中急急忙忙抢道:
“这李家小子,欠我两枚百年人参的药钱,拒不肯还啊……”
那屈老爷惊堂木狠狠一拍,怒道:
“你莫不是当我老糊涂了?这木竹镇里我都没见过两枚百年老参,你有?还舍得随便给人用了?!”
“哈哈哈哈,大人英明!”
李解和街坊顿时哈哈大笑。
这顾郎中脸都绿了,急忙辩解道:
“是真的,小人有账目可为证!”
“放屁,账目还不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李解忽然开口反驳。
“你爱信不信,这就是证据!”
顾郎中气的嘴上的短须一颤一颤的。
“这……”
任谁都知道这一下子拿出两棵百年老参是不可能的,但是谁叫李解他们根本不知情呢?
“顾郎中,谅你是小镇知名、行医多年的郎中,你可知行医欺诈、公堂作伪该当何罪?最高可是要掉脑袋的,我劝你好好说、说明白!”
顾郎中这下子已经走错一步了,更是死不悔改,吹胡子瞪眼喊道:
“我是说真的!”
眼看双方一下子又吵了起来,但无论如何顾郎中都死咬着不放。
屈老爷无奈,只能反过来开口问李母道:
“李氏女,你当时可曾知情?你有何证据证明顾郎中作假。”
这下轮到李母这边支支吾吾,还真没办法证明。
当时他们一家人的目光都是对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儿子,药汤都是顾郎中亲自操作的,没想到会这样。
李解心中愤然,既然这个郎中不知死活,还想把他们一家当做水鱼来宰,那今天就得让他出点血才行。
李解脑子转的飞快,灵机一动说道:
“好,那我问你!众所周知,人参的‘芦头’是入‘吐’药的。施补的时候是一定要去掉才能对病人施用的,这两枚百年人参的‘芦头’你切哪里去了?拿出来看看?”
李解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只要懂点补药的用法的都知道人参用的时候要把头的部分切掉。
否则会影响补药的功效,如果真的用了百年老参,那么这两枚百年人参的“芦头”拿出来一看便知!
“这……你这是在怀疑我行医水平,我可是十里八乡医技最好的郎中!”
顾郎中顿时支支吾吾起来,面上有些过不去,一会又补充道:
“我丢了!”
他哪有什么百年人参,他自己都是听过没见过。
“你放屁,百年人参的芦头你舍得扔?拿出来吧,顾郎中。您是根本没用呢,想要讹诈他人还是您根本就不知道人参使用要去掉‘芦头’?!”
李解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声音虽然温和、带着笑,却在顾郎中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在场的所有人都哗然,没想到李家的小子居然如此聪慧,临机应变一下子解决了危机。
不管是李母还是福伯都惊喜于李解的临场机变,这可不是以前那个有些木讷的呆头小子了。
而街坊们更多是钦佩,居然一瞬间就把刚刚还颐指气使、强词夺理的顾郎中逼到了墙角上。
屈老爷抚了抚自己的苍白胡须,心道:
有意思啊这小子挺机灵的,还有急智,真是个可造之材,可惜了,是这世道,考取功名又有什么用呢。
而顾郎中的反应就不同了……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幻数次,脸颊抽动了好一会儿没有应答,后背都不自觉的冒出了白毛汗来。
这一句话实在是问到了诛心的地步了,无论怎么回答他都要落下个名声恶臭的结果。
看着李解脸色得意威胁的笑,他咬了咬牙,两步踏前靠近屈老爷,想说悄悄话。
李解眉头一皱,这不是想玩当堂贿赂这种把戏来恶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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