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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一看她情绪松动了,趁热打铁上前捉住她的手,生平第一次在陆离面前展现了她的母爱,柔声道:“不是的,母亲是真为你打算,你也是我亲生的,我怎能不管你,前些年是母亲做的不好,现在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好吗?除了嫁给萧锦麟这事,别的我都能答应你。”
陆离说:“那……那我也要做郡主!”
凭什么沈书玉一出生就是郡主,她到现在还是个白身,沈书玉还拿郡主身份来压她,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好!你是我的女儿,本就该是郡主,我原是想着在你及笄时给你请封的,既然你如今就想要,那我提前给你也好,待会儿皇兄来了,我就和他说这事。”
陆离惊喜得忘记了哭泣,脸上还挂着泪珠,呆呆望着母亲,问是真的吗?
长公主给她擦擦眼泪,说当然是真的,以后你也是郡主了,阿玉有的你都有,也不必羡慕她了,也不必再因为赌气嫁入皇家了。
陆离说:“我都是郡主了我当然不嫁萧锦麟了,以后我有自己的郡主府,自个儿当家做主不自在么?我要嫁个像我父亲这样的文人。”
长公主说如此甚好,心里在暗暗鄙夷,还嫁给像陆焕之这样的人呢,就你这脑子,别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母女俩算是说和了,长公主用一个郡主名分安抚住了陆离,陆离也不闹腾了,出去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再进到正殿已然是母慈女孝了。
正殿里多了许多皇亲国戚,陆离都还认识,但许多人不认识她了。
长公主亲自拉着陆离介绍,说这是她的小女儿,这几年不在身边,亲戚们都见得少了,如今出落得这么漂亮了,是不是认不出来了?
亲戚们笑呵呵地夸赞陆离,心说当年不是荣安挨家挨户发帖子说断绝母女关系么?这是和好了?算了,荣安行事一向迷惑,她们都习惯了。
于是乎陆离就这个姨母那个舅父挨个儿见礼,得到了一通的夸赞和礼物,沈书玉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陆离这是给母亲下了什么药啊,母亲突然这么喜欢她了?
更让她不敢置信的还在后头呢,皇帝舅舅带着太子和几个皇子来了,母亲竟然和舅舅说要给陆离一个封号,这些年她愧对陆离,如今女儿都这么大了,这个郡主封号早该给了。
皇帝微微愣神,荣安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嫡公主之女是该封郡主,但按理都是及笄时封,丹阳出生时你说她父亲因公殉职,她未出生便丧父太过可怜,让朕早早给她封号,朕也答应了,怎么阿离也要早早封啊?”
长公主道:“就是因为咱们都偏疼阿玉,阿离这些年过得多可怜呐,她的父亲也是朝中重臣,皇兄不是也很看重么?那早些给她封了不是也挺好?”
皇帝还在犹豫:“可是陆爱卿和朕说过……”
说过什么?不会是说过陆离的亲事吧?
“皇兄不用管他,我才是阿离的亲娘,我说了算,皇兄就把她封了吧,母后,您帮着一起劝劝,您不是也心疼阿离嘛。”
太后说是,阿离这些年确实受了许多委屈,如今既然和荣安冰释前嫌,咱们家也该给孩子一些补偿,皇帝就这两个嫡亲外甥女,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既然众望所归,皇帝便要开了这个金口,沈书玉却忍无可忍跳出来说:“不行!她不能封!我是因为父亲因公殉职才得的郡主之位,陆离凭什么?她的父亲做了什么?”
皇帝眼神沉威,这个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封郡主和她们的父亲有什么关系,她们是宗室出女,以母族为贵,沈书玉还以为她的尊荣是来自英国公府不成?
萧锦麟在一旁幸灾乐祸,沈汉庭说好听点是因公殉职,说难听点是剿匪失利全军覆没,也就是他死了算功过相抵,他要是没死还得追究罪责呢。
陆焕之治理扬州盐政八年,政绩可观,无论为官能力还是功劳苦劳都比沈汉庭强多了,沈书玉还敢把她爹因公殉职的事情挂在嘴边,真是无知无畏,就这样的人还想当太子妃,这是无德无耻。
长公主回头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住嘴,沈书玉偏不,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母亲!你不要被她蒙骗了,她最坏了,我就说她今天怎么突然跑到宫里来了,原来是无利不起早!”
陆离对上沈书玉,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长公主怕她闹事,回头呵斥长女:“你住嘴!我这些年太宠你,宠得你忘了规矩了是不是?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么?阿离也是我的女儿,你有的东西她都该有,你若是看不下去,就出去!”
沈书玉眼泪骤下,母亲从没有这样责骂过她,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陆离责骂她,这么多年的偏爱都成了笑话,母亲不疼她了,要去疼爱另一个女儿了,陆离一定得意坏了,她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沈书玉转身夺门而出,长公主心里一抽,忍住了去追寻她的脚步,回头对皇帝说:“皇兄这便下旨吧,把阿离的封号定下来。”
皇帝点头,看着陆离端详片刻,道:“阿离聪慧灵敏,便择个慧字吧,叫慧阳如何?”
太后细细品:“慧阳郡主,好听,阿离你觉着如何?”
陆离跪下向皇帝道谢:“多谢舅舅赐予封号,阿离很是喜欢。”
乖巧可爱的模样,确实看起来比沈书玉讨喜,皇帝笑着叫起,长公主道:“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便是众人恭贺陆离喜得封号,长公主对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找找妹妹,沈书君悄悄退席。
萧锦麟看在眼里,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宫人,后者也悄悄退下了。萧锦麟自得饮酒,看向那边春风得意的姑娘,陆离这样子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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