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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遗憾她没有留住薛晓宁,那是个多好的郎君呀,错过他,庭瑜这样的身份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大老爷还要些颜面,就怕大夫人想卖女求荣。
陆庭珊已经定给了七皇子当庶妃,也是出孝后的事情,陆离听说这个消息时,心里很不舒服,倒不是说她嫁入了皇室,庭珊就不能嫁了,只是她从未想过让自己的姐妹与人为妾,而且还是个庶妃,二伯一家不和他们来往了,庭珊许给七皇子的事情他们事先未听到任何消息,否则父亲出面说几句,怎么也能捞到个侧妃位吧,一个庶妃也太委屈了。
可就算她这样委屈,也没有来找陆离,祖母过世时因为家里丁忧之事,父亲是被特许夺情,他再在陛下面前帮大伯父说情,让大伯父也能孝期当差,可二伯就顾不上了,陆家守孝七年,他丁忧了七年,本就是翰林院清闲编修,丁忧了好几年,等于是退仕了。
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父亲帮了大伯没帮二伯,二伯因此负气,认为父亲厚此薄彼,便和这边少来往了。父母一死,兄弟就是两家人,长久不来往,便更加生分,长辈疏远晚辈也冷淡了,陆离好几年都没见过陆庭珊了。
过年大老爷想说和一下兄弟,让几家初六晚上一起过来吃饭,二老爷和三老爷都借故推辞了,只剩陆焕之和大哥干杯叹息。
陆庭珊的事情陆离事先不知道,如今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她叮嘱陆庭瑜,如果家里要为她定亲,一定要告诉她,她虽然插手不了长辈的事情,好歹能让父亲帮着打听打听。
她心里惦记着这事,上元宫宴上见到萧锦麟,寻了个机会问他:“你可认识几个京中出挑的年轻子弟,与我们适龄的么?”
她这么一问,萧锦麟就警惕起来,问她问这做什么,陆离说她有个堂妹年纪老大还没定人家,她想帮着参谋参谋,萧锦麟问是哪个,陆离说还能是哪个,就是大房的堂妹庭瑜,他也见过呀,顶漂亮的一个姑娘。
萧锦麟对她有印象,客观来说是长的挺漂亮,在京中同龄的姑娘里容貌算数一数二的了,可出身太低了,五品官的庶女,长的这么漂亮,想风光大嫁是不能了,高门大户的妾室倒是可以搏一搏。
他知道陆离和这个堂妹关系好,便没有说这些,只道:“与我们同龄的子弟大多都定亲成家了,小贺和钦南哥哥倒是还没消息,但是……”
他不说陆离也知道,陈钦南是侯府世子,庭瑜就算再好,出身实在相差太多,小贺嘛,家里长辈都过了,倒是没人挑出身,但是小贺正因家族无人,才需要找个好岳家,否则光凭他一人,就算再有才学,也很难在官场上走远。
“不必家世太好的,首要是品性端方有担当,家里人口简单更好。”
庭瑜出身也不太好,就不挑对方的出身了,但庭瑜自身资质好啊,又漂亮又知礼,才学也不差,挑个同等资质的儿郎就行。
萧锦麟对这保媒拉纤的活实在不擅长,但陆离说了,他还是记着,说明日十六,京里的灯会还没结束,他带几个好儿郎来,陆离把陆庭瑜带上,让他们自个儿瞧瞧,瞧中了再让长辈说和,萧锦麟也可以帮着说说。
陆离事先没和陆庭瑜说这事,只是说她想去看灯会,亲自去她家门口接她,虽然大夫人觉得这么大的姑娘不该再出门闲逛,但陆家大房如今是依附着四房过日子的,陆离又是前途不可限量,难得她和陆庭瑜交好,家里自然依着,便也放陆庭瑜出门了。
坐在马车上陆庭瑜还在和姐姐慨叹:“这样的日子过一日就少一日,日后我也定了亲,便不能跟着四姐出门了。”
陆离问家里有定论了吗,陆庭瑜摇头,“媒人倒是很多,父亲和母亲好似有争议,也没人问我的意见,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将我嫁个太不济的人。”
其实她听到了一些家里的流言,好似是说父亲想让她嫁给同僚之子,母亲认为对方家世太低,想送她去做高门大户,续弦还是做妾就未可知了。
这些是陆庭瑜自己的烦恼,她不想让四姐扫兴,也就没说,待到集市上看到那么多年轻子弟,她觉得不适,低着头跟在姐姐身后。
萧锦麟给她们介绍他的朋友,大多都是陆离认识的,陈钦南还带了家里两个弟弟来,其中一人正是去年在夜市上见过的,叫陈钦云,是陈钦南的堂弟,他那次就对陆庭瑜上心了,但是寻遍京城也没有找到佳人芳踪,没想到如今有意外之喜,竟然是慧阳郡主的堂妹。
他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对着陆庭瑜大献殷勤,陆离对这人感观不好,让萧锦麟说说他,萧锦麟不好说,让陈钦南说,陈钦南心说他这堂弟虽然看着跳脱,实则人品很不错的,配这个陆姑娘也足够了,他觉着挺好。
“上回带着你们一起游玩的是哪家子弟呀?陆大人的儿郎好像没那么大。”
萧锦麟竖起耳朵来听,陆庭瑜沉默,又想到薛晓宁了,他如今不知去了哪里,还记不记得京城的这些人。
陆离代她回话:“是我父亲的探子,姓薛,陪同我们出游,护我们周全。”
“就是前阵子卷进灭门案的那个薛晓宁吗?”
对方好奇发问,陆离目光平静,说那件案子已经结了,他是清白的,日后就不要再提了。
她不希望别人提起薛晓宁总是想到王家灭门案,他明明是刑部最厉害的探子,破了那么多大案,得过皇帝亲口赞赏,可最终人们却只记得那个灭门案。难怪晓宁哥要离开京城,太让他寒心了。
萧锦麟见她护着薛晓宁,心里不是滋味儿,原来他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啊,薛晓宁走了,她们姐妹俩都很舍不得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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