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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外邦,但高丽人长的和汉人差不多,使臣皆穿着和大梁极其相似的衣裳,梳的发式有些许不同,就连旗帜上写的高丽二字也是汉字,许多百姓在嘀嘀咕咕,说高丽离他们多远多远,走到京城要多久云云。
薛晓宁站在人群中看到高丽使节团进京的盛况,心下愈发苍凉,在这盛世里已经没有人记得她了,拖的越久她的安危就越难料,高丽使节进京,一切事情都先搁置,包括楚王和太子都先被放出来了,不能让外使看笑话。
太子和高丽大使走在最前头,云珠公主的马车在后头走着,马车糊的纱布包围,外头只能看到里头有人影绰绰,里头却能看清外头的人事,云珠公主蒙着面纱,满眼都是冷漠,对这个让她深恶痛绝的京城,她受够了,却必须要再回来。
使节团要先去金銮殿面圣,云珠公主虽是女眷,但她是使节团中身份最尊贵的人,必须要去面圣,她面圣的时候也戴着面纱,萧锦麟坏心眼的说了句:“公主面圣都蒙着面纱,未免太不敬了,听闻云珠公主容色倾城,怎么连摘下面纱都不敢?”
云珠公主蒙着半边脸,只露出精致清冷的眉眼,她冷冷看着萧锦麟,声音和她的眼睛一样冷:“素闻秦王殿下爱妻如命不纳二色,大庭广众之下要揭女子的面纱看真容,不知道秦王妃听了会有何感想。”
萧锦麟语塞,这个公主还挺有个性,敢这么怼他。
云珠公主如此有个性,倒激起了皇帝的窥探欲,他道:“犬子顽劣,有唐突之处公主勿怪,朕也很是好奇这面纱之下是何等绝色,不知公主愿不愿给朕一个面子?”
云珠公主依旧是冷艳高贵,嘴里说着“云珠听命”,手里也做了动作,面纱滑落的一瞬间,露出来的一张脸冷冽又惊艳,其实说不上容色倾城,比萧锦麟和他母妃还差一些,但胜在气质如高岭之花,让弱者不敢亵渎,强者有心征服。
太子震惊又痴迷的看着这张脸,夏夏死了,春水走了,又来了个云珠公主,他不知道谁是谁,但他知道,他喜欢这张脸,无论何时见到,他的心还是会震撼。
萧锦麟看到了太子眼里的痴迷,心里在偷笑,真是个好用的棋子,用她做饵多少次太子都会上钩。
皇帝倒没有色眯眯盯着云珠公主看,夸了句确实不俗便没有下文了,让人带她去后宫参宴。
后宫今日依旧是皇后设宴,这半年来太子状况不断,皇后也跟着操心,添了许多白发,早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倒是周贵妃一如既往的美艳夺人,云珠公主没来之前她便和许多夫人推杯换盏,很是受欢迎。
云珠公主被宫人带来赴宴,她穿着高丽服饰,形制上和大梁的宫装霞帔还是有些区别的,她一出场时许多人都惊艳了一下,确实是个美人,也有一小部分人,只有惊不觉艳。
沈书兰盯着这个公主的脸看,这不是夏夏吗?不,夏夏已经死了,这是春水?一定是,春水几年前就不知所踪了,听说是被太子藏到了别院,如今不知为何会以高丽公主的身份进京,难道是太子给她安排的?让她以这个身份进宫,就能正式嫁给他做续弦太子妃了。
那她怎么办,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苦守了这么多年,生了一个女儿,如今肚子里又揣着一个,太医说十有八九是个儿子,她做了这么多努力是为什么,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么?
皇后应该是对夏夏春水之类的小宫女没什么印象了,对着云珠公主还挺客气,沈书兰让宫人去提醒皇后,这个公主和那个宫女长的一模一样,绝不是巧合。
皇后听着心惊,若这真是萧锦麟干的,他有那么大本事,还能把自己的人塞到高丽王宫去?
因为沈书兰提醒了,皇后就对这个公主抱有许多疑虑和戒心,问公主高丽的风土人情,高丽王宫的事情,公主都一一答了,还说大梁比高丽繁华太多了,宫里女子的发式衣装也很是好看,她要学会了带回高丽和姐妹们分享。
陆离也在观察这个公主,她没有见过夏夏和春水,就是觉得这个公主有些古怪,她说大梁官话怎么能这么流畅呢?虽然她说是从小就学习大梁官话,但陆离听过南方来的姑娘说话,一口的吴侬软语,说官话也软软糯糯的,能听出南方口音来,可这位公主却完全没有高丽口音,仿佛她就是京城长大的。
在宫里呆了一日,晚上陆离回到家里就和萧锦麟说起了这件事,问他有没有见过高丽公主,觉得如何?
萧锦麟道:“见过了,很一般,没你一半好看,什么容色倾城,都是吹的。”
陆离皱了皱鼻子,“你别胡说,人家确实比我漂亮,这是有目共睹的,我只是觉得那位公主美则美矣,身上说不出的古怪。”
萧锦麟饶有兴致的问:“哪里古怪?”
陆离说:“我也说不上来,一个是她说话的口音,全无高丽口音,一口官话能媲美京城本地人了,还有一个就是,她的眼神,她看很多人的眼神,让我觉得她好像早就认识这些人。”
萧锦麟哈哈大笑,凑在陆离耳边嘀咕几句,陆离惊讶德瞪大眼睛,“你也太大胆了,这种事情你都敢做,你就不怕……”
萧锦麟说他不怕,富贵险中求嘛,老老实实偏安一隅是不会有大出息的。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那公主是绝对不会看上我的,除我之外她被越多人看中越好。”
最好是父皇也看上了她,依太子那死脑筋,怕不是要和君父抢女人,那可就好看了,新仇旧恨一起算,让父皇看看他的好继承人是何等资质,若是这样太子还能保住,他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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