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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东宫门口,沈书玉看着东宫大门晃神,这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再往前数,是她从小就出入的地方,如今易主了,她连进门都不能。
东宫守门的下人看到了她,他们都是后来当值的,并不认识沈书玉,见她衣着华贵,猜她是今日来赴宴的,便过来和她说:“这位夫人,今日的宴席在祥光殿举办,不在东宫办。”
沈书玉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只是来看看。
沈书玉如今带的下人是长公主给她安排的,跟着她的丹枫就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婢,她们以为沈书玉是不甘心,劝她快些离开,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如今已经是另一个时代了。
沈书玉不知该如何诉说自己的心境,她从嫁进东宫第一天开始就在盼着出去,安了三年终于放她走了,离开东宫的时候她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这几年她也从未想过要回东宫,但就在今天,看到陆离那么风光得意,她心里确实不平衡,就算东宫是座她废弃的牢笼,她也不想被陆离捡了便宜去。
沈书玉在东宫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再看也不是她的了,再多不甘又能如何,她能过好自己已经不容易了,哪还顾得上别人。
沈书玉往回走,想回到宴席上去,途经一处假山时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这药……太子妃吃了……孩子……”
饶是沈书玉竖起耳朵来听,也只听到这零星几个字,结合字词猜想,是不是有人对陆离下了什么药,所以陆离才一直没有孩子?萧锦麟这么神通广大,难道连有人对陆离下药都查不出来吗?那她要不要说呢?说了他们会相信她吗?算了,她自己都没有孩子呢,还管得了陆离?
沈书玉听到了也当没听到,就这么走了,她也在宫里呆过这么些年,知道这种宫闱阴司最好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她都不是宫里人了,陆离有萧锦麟护着,可以和别人针锋相对,她现在就是一颗小白菜,自己都靠母亲保护呢,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在心里是这样想,但回到宴席上见到陆离坐在那里,她突然又良心不安,万一萧锦麟没有查出来,陆离不会一辈子没有孩子吧,那是不是会走她的老路,她以前有过一个孩子,她还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就小产了,但她事后知道还是伤心的,要不……
沈书玉看了眼母亲,想着回家跟母亲说吧,她才不要去找陆离说呢,她拉不下这个脸。
陆离安排去盯着沈书玉的人也回来了,说沈书玉在东宫门口转悠了半天,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陆离倒不觉得她在打什么坏主意,可能就是缅怀过往吧。
今日宫宴沈书兰也进宫了,她如今是华安夫人,按品衔来说和沈书玉一样高,沈书玉是皇室血脉,沈书兰生下了皇室血脉,她们见面的时候,沈书玉身边站着母亲荣安长公主,沈书兰身边站着女儿如意公主,这对昔日的堂姐妹如今终于平起平坐了。
沈书玉还和以前一样目中无人,见了沈书兰翻了个白眼,连招呼都不想打,她以前瞧不起沈书兰,如今依旧瞧不起,一个寡妇罢了,住在宫外清修,能成什么气候。
沈书兰向长公主福了一礼,说她许久未见姐姐,有话想说,不知公主能否回避。长公主怕女儿吃亏,问有什么话她不能听的,沈书兰微笑不语,沈书玉丝毫不虚,沈书兰敢说她还不敢听么?
长公主走远了一些,沈书兰也让人把女儿带去皇后那边了,她看着沈书玉,脸上笑意不变,眼里狠意浮现,朱唇微启,吐出的字如利剑一般。
“看到你如今这样落魄,我真开心。”
她一开口就是挖苦,沈书玉不敢置信,但已经不过脑子就回嘴了:“你瞧瞧你自己什么样子,还敢笑话我?”
她就算胡作非为大厦已倾,历劫归来依旧可以重新开始,哪像沈书兰这个可怜虫,年纪轻轻就守着太子的牌位过一辈子了。
沈书兰说:“如今瞧着咱们俩是差不多,但你母亲会老会死,等她死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惨,而我的如意长大后只会好生孝顺我。沈书玉,我是先苦后甜,你是先甜后苦,记住了,你现在的幸福还是偷来的,你总一天要还回去。”
沈书兰满面笑容看着沈书玉,吐出的字却冷如冰刀,沈书玉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发毛,这女人疯了吧。
沈书玉不想搭理她了,她想开溜,转身之际听到沈书兰念叨了一句:“太子妃……孩子呢?”
沈书玉惊恐回头,这个话是……假山后那两个人说的话?为什么会从沈书兰嘴里说出来,难道那两个人是沈书兰安排的?
“你刚嘀咕什么呢?”
沈书兰笑容阴邪:“我说……太子妃为什么没有孩子呢?因为她吃了药。”
沈书玉看向身边,好像没人注意她们在说什么,她连忙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她吃什么药了?”
沈书兰还在笑:“你就那么肯定我说的是她吗?”
沈书玉皱眉,不是她?那是谁,是……她。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你赶紧说出来,否则我要抓你去见皇后!”
沈书兰笑得张扬:“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太子妃吗?你如今只是个靠母亲庇荫的可怜虫罢了,你等着,你的报应在路上,如今正一一实施呢。”
沈书兰说完就想走,沈书玉上前拽住她,“不许走!你说清楚,什么吃了药……”
“啊,不好了,太子妃晕倒了!”
沈书玉惊恐看向上座,只见陆离倒在宫人怀中,周围乱作一团,她看向沈书兰,沈书兰的笑容更加阴邪了,她心里发毛,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沈书兰害了陆离?她们有什么仇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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