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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如今的处境比沈书玉还不如呢,沈书玉最起码不爱先太子,沈书兰怀胎只是危及到沈书玉的地位,如今东宫这个姚侧妃怀胎,可是既挑衅了陆离的地位又破坏了陆离的夫妻感情,双重打击更加伤人。
“萧锦麟当初怎么说的,原还以为他是个另类,没想到也有天下男子的通病,你也清醒些,不要再沉迷这些情情爱爱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能自己生最好,若实在不能生,扶个自己人起来,养个男孩在身边充作嫡子,依旧比那些庶出的高贵!”
长公主心里窝着火,但陆离嫁给萧锦麟四年都无所出,她实在理不直气不壮,也不敢去找皇兄理论,心里却是很憋屈的,她生了四个子女,怎么两个女儿在子嗣之事上都如此不顺。
陆离神形黯淡:“是女儿肚子不争气,太子也没有办法,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怪他。”
长公主说她没出息:“你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变心了,当年他为了娶你也是排除万难,怎么如今就顶不住压力了?是成婚四年厌倦了吧,也想找些新鲜的了,他这个身份,纳妾是天经地义,你也别活在以前的海誓山盟里了,人是会变的。”
若不是陆离知道萧锦麟和姚侧妃是在做戏,被母亲这一番话说的自己都要动摇了,但心里也确实是有危机感的,哪怕隋文帝为独孤皇后空置后宫,也是建立在独孤皇后生育了十个子女的基础上,可她却无子。
陆离想到这些事情心里就开始烦躁了,感念母亲来慰问她,当着母亲的面她说一切都好,没人的时候她也会想想后路。
东宫有妃嫔怀胎了,那些拿萧锦麟无子说事的人也都闭上了嘴巴,萧锦麟本来就这一个短处被人拿捏,如今连这个短处也没了,便不再受人辖制,走路都是带风的。
陆焕之看到萧锦麟这春风得意的模样,想到陆离在东宫不知该流了多少眼泪,心里又记恨萧锦麟几分,毁了他的小女儿,娶了他的大女儿又不善待,当真是个人渣,这样的人渣他才不要效忠。
陆焕之动了念头要辞官,但儿子还没有做官,他这时候退下来,便庇护不了家人,也无法做陆离的后盾,而且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刑部尚书,仇家太多,一旦他致仕,家里又没有顶立门楣的人,恐怕要遭受灭门之灾。
陆焕之叹了几口气,他厌恶官场却又不得不继续呆在官场,他让人去查查姚侧妃在扬州时的事情,也查查姚家的家底,有什么把柄先捏着,如果姚侧妃敢对陆离不利,他先拿姚家开刀。
除这件事外,他更关注另一件事,皇帝病好后便开始召见方士入宫问道,被贬的楚庶人利用这个契机重新回到了皇帝身边,父子俩共同探讨长生之道。但他当初是以谋害皇室血脉这样的大罪被贬,如今就算极力表示父子情深,皇帝也不能把他爵位复原。
皇帝这些年也算个英明君主,没想到老了也患上了帝王通病,求神问道也就罢了,又把楚庶人拉出来,夺嫡之争本来已经落下帷幕了,他这是又要再排一场大戏?
楚庶人被贬后痛改前非,每日在家中修仙问道,或琴棋书画修身养性,皇帝召集方士入宫,有人提起楚庶人对此事也有研究,皇帝便把这个被贬的儿子召回宫来看看,这一聊萧锦麟在宫里见到他的时候,一身广袖素衣墨发飘逸,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楚庶人见了太子,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向自己的仇人和对手下跪行礼,得多大的委屈呀,萧锦麟看着这个和他争了多年的弟弟,他一直把三哥当成对手,每想到这个小老七才是不声不响干大事的。
“免礼,七弟也太见外了,这是刚从父皇那儿来?”
楚庶人说是,萧锦麟又问:“有没有去看过你母妃?”
楚庶人摇头:“外男不宜在后宫走动,草民不敢犯忌讳。”
看看这循规蹈矩的样儿,萧锦麟在心里嗤他,惯会装模作样的。
“七弟说的有理,那孤就不留七弟去东宫闲坐了,下回父皇召见你时我再过去陪坐。”
楚庶人恭恭敬敬地送别太子,萧锦麟潇洒离开,他走后许久楚庶人才直起身来,看到萧锦麟自信利落的背影已经远了,他这个六哥无论何时都是那么自信潇洒,战争还没结束呢,不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谁才是赢家呢。
皇帝虽然求神问道,但他怕死,那些方士进贡的药方他要先让太医看过,太医说没问题他才让人炼制,炼制完了还要让人试吃,没吃出什么毛病来,倒是几个试吃的小太监说感觉吃过丹药后人精神了些,走路都更轻快了。
说的神乎其神的,皇帝还是不敢吃,他想找个亲近之人为他试吃,总感觉宫人的命不是命,仅仅是小太监说好是不够的。
这时候他的好儿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楚庶人跟在他身边研习长生之道,皇帝不放心炼制出来的丹药,问他想不想吃,楚庶人其实不信这些,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信任投其所好罢了,如今到了他表孝心的时候,他拿起丹药义无反顾的吞了下去。
皇帝很满意,接下来每日都召见这个儿子,每天给他吃一颗,问感觉如何,他其实没啥感觉,但是父皇问起,他便将这丹药夸的神乎其神的,身上觉得轻盈了,走路都有些飘。
一群宫人在旁边附和,只是吃了几日便有如此效果,若是长久吃着,岂非要飞升成仙?
皇帝笑着摇头,他不想成仙,神仙要守太多的清规戒律,他想做个长生不老的凡人,坐拥这大好江山千秋万代,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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