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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焕之愕然:“这不好吧,你我分管两部,我岂能越俎代庖。”
何尚书拉着他的手哥俩好:“这不是越俎代庖,是陆兄慷慨解忧,昨日工部尚书上折子要钱修水利被陛下骂惨了,我哪敢再去要钱呀,陆兄是陛下的岳丈,他骂谁也不能骂你呀,你就帮我代呈一下吧,我记你这个人情,下回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说,尽管说!”
陆焕之可不认为他有这么大的面子,萧锦麟是看在陆离的面子上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说对他多好也是没有的,不过这种举手之劳,他还是愿意帮的。反正折子呈上去,皇帝该骂还是要骂。
萧锦麟收到了陆焕之呈上来的户部请款折子,问他:“这折子不是何尚书写的么?怎么由陆卿呈上来?”
陆焕之如实道:“何尚书见陛下近日心情不佳,怕问您要钱再惹您不快,便让臣代呈。”
萧锦麟没好气道:“难道陆卿便确保你呈上来朕就不会不快?”
陆焕之道:“臣不敢,只是臣认为国家大事不是儿戏,哪怕陛下不快臣也是要启奏的。”
萧锦麟确实被这句话气到了,看吧,果真是亲父女,这臭脾气都是一样的,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还是要做。
“皇后近日心思郁结茶饭不思,陆卿可有宽慰之法?”
陆焕之不咸不淡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臣无能为力。”
谁惹的谁去哄啊,自己犯的错还想让老丈人帮你哄媳妇儿,咋那么能呢?
萧锦麟真是被陆焕之气的无话可说了,“行了,朕知道了,无事退下吧。”
要不是看陆焕之一张脸和陆离有五六分像,他早破口大骂了,什么人呐这是。
陆焕之溜了,陈钦南又来拜访了,今日是陈钦南正式卸任的日子,他即将去泉州任水军指挥使,今日卸任,特来辞行。
萧锦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陈钦南要远行甚至不能为他摆桌酒践行,只能叮嘱几句珍重。
比起在禁军中养老,陈钦南更愿意趁着年轻时出去闯闯,萧锦麟改革军队,正是用人之际,他正好迎难而上。
“皇后娘娘如今还好么?拙荆让我带句话给娘娘,她即将随我远行,这几年是见不到了,她想向娘娘道个歉,她并非有意害死堂姐,如今也痛苦悔恨,若是娘娘不能原谅她,她走的也不安心。”
因为陆庭珊那事,连禾苗都吃了挂落,更别提示持刀的陆庭瑜了,因为她是陈钦南的夫人,所以他没有多说,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意见。
“皇后应该不想见她,你带她出去避几年也好,过几年再见姐妹又会亲热起来。”
陈钦南点点头,他是事后才知道妻子做了这件事情,一开始也是责怪她,但她说她也是为了这个家考虑。
“那日听公爹说,他才让爵给你,陛下虽然保你不降爵,却转手便将你调去了沿海,只怕是对咱们家也有些意见,咱们家并不能因为从龙之功便妄自尊大。是以禾苗公公找到我,我是断然不敢拒绝的,我怕他觉得咱们家不听陛下的话了,我怕你吃挂落啊!”
她这样说,陈钦南也不忍责怪了,只说:“你应该告诉我的,咱们商量一下,你这样贸然行事,害了无辜人命,也让皇后娘娘对你心生芥蒂,并不是好事。”
陆庭瑜哭诉:“我怎么敢告诉你,禾苗公公说这事谁也不能告诉,我若是和你说了,你会不会去找陛下?这不行的,那咱们家不敬尊上的罪名就没跑了。”
她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为了这个家而已,那个孩子本就是不该留的,只是没想到误杀了陆庭珊,但那是太医给的药有问题,她只是听命行事啊。
陈钦南想为妻子解释一下,萧锦麟神色淡淡,瞧着是对此事不满,可这不是他的命令吗?现在怪罪别人算什么?
陈钦南是知道萧锦麟那些臭毛病的,无论何时他都是劝说为主,从不强谏,如今萧锦麟登基了,更加专横武断,他便是发小,很多话也不敢说,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萧锦麟虽然看陆庭瑜不爽,但还是借此契机去和陆离套近乎,“钦南即将出任泉州水师指挥使,家眷随任,你那个堂妹也要跟着去,她让钦南带话来,问你能不能原谅她。”
陆离当然不能,庭珊死了。她有什么立场代替庭珊原谅她,但是有些话她确实想和陆庭瑜说说。
“明日传她进宫吧。”
萧锦麟忍不住提醒她:“你不会就这么原谅她了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能为了利益害陆庭珊,他日便能为了利益害你,你们说到底只是堂姐妹而已。”
陆离亲姐妹不和,倒是对这两个堂妹很好,但她们俩都对不起陆离的呵护。
陆离说:“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她恨萧锦麟,为何要把这种血淋淋的真相摆在她面前,让她知道她一腔真情错付,大家都有大家的想法,是她自作多情了。
“你也别说她,是你下的命令,她就算有什么私心,也是你起的祸头。”
萧锦麟抿抿嘴唇,开始推卸责任了:“我真的只是让太医开堕胎药,太医也说过那是最安稳的量,不会伤到孕妇本身的,不过这药是陆庭瑜下的,她有没有加点别的也不好说。”
虽然这样很不道义,当务之急是先取得陆离的原谅,只能先拉陆庭瑜出来背锅了。
陆离手指紧掐衣袖,其实那天听他们几人对峙,她就萌生了这种想法,这些人里面一定有人撒谎了,一定是有人违背了事先约定,否则庭珊怎么会死呢?
萧锦麟没必要害一个女人,太医怕惹事更是主子吩咐一步他们走一步,那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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