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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麟只说这个孩子是可造之材,让他进宫当个伴读一块儿学习,日后也是朝之栋梁,辅佐新君岂不美哉。
经过一番筛选后,皇子所共进了十个孩子,分别是周王府的萧正杨和萧正桦,赵王府的萧正枫,德郡王府的萧正椿,再有东海郡公府三个孙子,萧正榆萧正檀萧正棋,彭城县公府的两个孙子萧正梅和萧正栩,最后一个就是萧正楠了。
这些孩子无论出身高低,好歹家里都是有爵位在身,呼奴唤婢的,只有萧正楠家境贫寒,陆离怕他受排挤,第一天让薄荷送他去上学,叫他们知道他是受坤仪宫庇护的。
陆离在陆家上学的日子向来是众星捧月,是以她不懂学堂里的孩子想排挤一个人有多少手段,一日学习结束后,陆离又让薄荷去接他来坤仪宫,问他这一日感观。
萧正楠没什么精神,陆离问起来他说一切都好,只是有些累了,陆离道:“你家住的远,每日来回是有些累了,要不你住宫里?休沐日你再回家陪伴你母亲弟弟,可好么?”
萧正楠摇头:“多谢娘娘好意,我娘见不到我会着急的,我还是每日来回吧。”
陆离便放他走了,回家的路上萧正楠呆坐着很是沮丧,他明日不想去宫里读书了,可他方才没敢和皇后娘娘说,如果他说不去了,她会很失望吧,但他在学堂是一点儿都不舒服,他们都太坏了。
何氏在家里紧张了一天,傍晚时分见儿子坐车回来,才放下心来,问他这一日如何,他笑了笑,说挺好的,先生讲课很细致,同窗们也都很上进,他要加倍努力才是。
这话倒也没错,正是因为那些同窗都太优秀了,他才倍感压力,他们大多三四岁便启蒙,在此之前已经读过很多书了,只有他是从头开始,大字不识几个,先生顾及他多些,便被同窗们冷嘲热讽,说他拖后腿,干嘛不在家里把书本读利索了再来。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们也不打他不骂他,但就是联手排挤他,实在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何氏也不懂读书的事情,只让他好好学,过两年弟弟大了把弟弟也带进去读书,省得她再费心给小儿子找学堂,外头的学堂哪有宫里的学堂好呀。
萧正楠报喜不报忧,依旧去宫里读书,陆离知道他基础薄弱,让先生给他开小灶,每日学堂下课后再来坤仪宫上一个时辰的课,冬日里天黑的早,便在坤仪宫吃过晚饭再回去。其实陆离想留他住下,但他记挂家里,再晚也要回家,陆离也没勉强。
可陆离不提,何氏都舍不得儿子受这个苦,这大冷天来回跑,更何况他们家没有马车,每日都是让宫里的人接送,怪不好意思的,何氏便琢磨着自家也买一辆马车,但是如此就得雇一个车夫,何氏自己又不会赶车。
对于节俭惯了的何氏来说,买马车雇车夫实在是太奢侈了,她在和儿子商量这件事情,萧正楠沉默片刻道:“今年就剩这几日了,过了今年,明年我住宫里吧,休沐日再回来陪伴您和弟弟好吗?”
何氏拿着碗筷的手愣住,半晌才道:“你要住宫里?这是谁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吗?”
萧正楠道:“其实宫里是许住宿的,只是其他几家的孩子都住的不远,家里也有马车接送,便不愿寄人篱下,他们不住我自然也不住,可咱们家确实不能和他们比,我想了一下,还是住宫里吧,我能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我本来就差他们一截,只能将勤补拙了。”
何氏不知该作何言语,虽然儿子说过宫里不会过继他,可宫里又将他选进去读书,瞧着也是有机会的,如今儿子又要住在宫里,一月回家四次,长此以往,便把宫里当家了吧。
“好,外头的事情娘不懂,你们商定了就行,得空记得回来看看娘。”
再多几个字她都说不出来了,怕儿子听出她的哭音,只能埋头吃饭,她突然很怀念以前住茅草屋的时候,一家人虽然穷,但每日都呆在一起,如今家里情况好转了,却是各奔东西,为了儿子的前程,她知道自己不能过多干预,可她真的怕儿子走的太远,以后就不属于她了。
何氏同意了,萧正楠翌日也就和陆离说了,明年住宫里,陆离很开心,让他去皇子所挑屋子,反正那儿每间院子都空着,萧正楠说他不挑,娘娘安排他住哪儿他就住哪儿,陆离笑了笑,让人把他们学堂旁边的铭仁馆收拾出来让他住,学堂就在隔壁,日后他就不必早起了。
他们只在学堂上了一个月的课,宫里便放年假了,陆离也说了这一个月只是让他们磨合一下,摸清各人的基础,明年才正式开学,也正是因此这个寒假萧正楠要抓紧学习,明年开学可不能再落后于人了。
萧锦麟见陆离对这个小子呵护备至,吃醋之余又有些心酸,他们如果有亲生的孩子,阿离何至于此。皇子所和公主所空置多年,如今终于有一个孩子住进去了,阿离很是开心,即使那并不是她的孩子。
说到公主所,倒一直是有人住的,如意独占公主所多年,如今她也到了婚嫁之龄,萧锦麟让陆离过年时多和勋贵夫人们聊聊,看看哪家愿意尚主的,把如意的婚事定下来,再准备个两年就能出阁了。
如意这个小姑娘让陆离很是头疼,陆离原先挺喜欢她的,但她的生父被萧锦麟驱逐,她的生母又被想害陆离被处死,可以说萧锦麟夫妻俩害得她父母皆失,她应该是明白的,是以对陆离非常冷漠,陆离对她的心情也很复杂,没有过多刁难,但也没有过多关心,只是以前当侄女待着,在沈书兰那事后便当庶女待着了,到了年纪打发出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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