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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废了,无子善妒这两条搁在普通人家都够休妻好几回了,她身为一国之母,德行有失,陛下能忍她这么久也算是重情义了。”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感情,陛下虽然杀伐果断,对她始终是偏爱的,可她不惜福。
“大长公主和陆尚书还在呢,陛下不会轻易废后吧。”
“大长公主早就是空壳子了,她当年连长女都保不住,如今又怎么保得住小女儿。陆尚书也一样,他连自己的小女儿都保不住,又怎么保得住长女。”
陆家的义女和当年进东宫做侧妃的二姑娘长的一模一样,又传闻那位二姑娘曾经在皇后身边做过婢女,这件事情略一思索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天家秘闻不敢乱传罢了。如今陆离将要被废,陆家便会倒下,这新晋的后族不知是谁家。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陆家的笑话,陆家下人里开始谣传,听说大姑娘是被陛下赶出宫的,过几天废后圣旨就要送到家里来了。
薄荷带着白露出去遛弯时听到了下人的闲言碎语,气得痛骂那几个碎嘴的下人:“成日里不想着干活尽躲懒碎嘴去了,天家之事也是你们能妄言的?给你们吃饭的是陆家,做好你们分内之事,下回再让我听到这种话,谁说的打谁大嘴巴子!”
几个仆妇畏畏缩缩道歉,薄荷愤愤出了口气,回头去看白露,却早已没了猫影。
“我带的那只白猫呢?你们看到往哪儿去了吗?”
仆妇们一齐摇头,被这姑奶奶骂昏了头,谁还有闲心去看猫啊。
“赶紧去找!一只雪白长毛鸳鸯眼的猫儿,脖子上还戴了块小金牌,快去找!”
全府人都出动去找猫了,陆离午睡起来见猫不在,问起来才知道薄荷带猫出去遛弯把猫遛没了,全府上下找了个把时辰了也没见猫影,薄荷还在外头找呢。
白露是陆离养了几年的猫,一直当自己的亲生子女看待的,回娘家都得带上它,听说它不见了,她哪里坐得住,亲自出去找。
她带着青叶把府里转遍了,手里拿着白露吃饭时的铃铛一路摇,白露是经过训练的,到了饭点一摇铃铛它就过来吃饭了,知道摇铃就是开饭的意思,可今日她摇了一路也没见到白露出来,可能它已经不在府里了。
陆离让人去各个门问问,有没有看到一只猫走过,门房仆妇都说没看到,陆离心中焦灼,白露身手敏捷,可能压根儿不走门,翻墙出去了?这附近它不熟,走哪儿去了呢?
“快让人贴告示悬赏,看到一只白毛鸳鸯眼的狮子猫便送到陆家来,赏金一百两!”
白露脖子上还挂着小金牌呢,任谁看了也不会当野猫,把金牌撸走了她也不怪,别伤着猫才好。
一直到夜幕降临,白露也没找到,陆离让人在园子里各个角落都放了白露喜欢吃的小鱼干,让人在暗处守着,看到白露不要吵着它,来叫她,她去把白露带回来。白日里这么大阵仗,白露可能是被吓着了躲在哪里不敢出来呢。
薄荷跪在陆离面前忏悔:“都是奴婢的错!娘娘怎么罚奴婢都行!”
她知道白露对娘娘意义非凡,娘娘很想要个孩子,白露的存在让她的母性得以宣泄,弥补了她许多空虚。她把娘娘的孩子弄丢了,如果找不回来,恐怕她也没法在娘娘身边呆下去了。
陆离和薄荷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白露长,薄荷也是她的亲人,她不会因为薄荷弄丢了白露拿她如何,但她确实要训诫一番:“因为你跟着我出嫁,跟着我从王府到皇宫,这些年我都偏爱纵容你,可你实在恃宠生娇失了本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交代你的事情要用心做,这些年你身为我的大宫女,呼奴唤婢,许多事情我交代给你的,你转身就交代给了底下的小宫人,最后拿来我面前邀功。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只是看在多年情分上没有说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倚重你,再用不了别人了?”
薄荷哭着摇头:“我知错了!我不该偷懒懈怠,如果白露找不回来,奴婢也没脸呆在您身边了!”
薄荷说完就跑了出去,陆离以为她受不了委屈跑出去哭了,但是到了她要安置时还没回来,让青叶去找找,到底跑哪儿去了。
青叶有些犹豫:“我走了您身边就没人照顾了。”
“我这就睡下了,不必人伺候,都去忙你们的吧,叫个小丫头在外头守夜,我有事会叫人的。”
青叶听她的出去找薄荷了,陆离躺下也是闭目养神,她睡不着,白露找不回来,她心里空落落的,闭上眼睛就是猫叫,到底跑哪儿去了呢。
薄荷出去找猫了,是她把白露弄丢了,她一定要找回来,府里没有她就去府外找,围着陆家的宅子走几圈,放了点白露喜欢的食物,没有引来白露,倒是引来了几只野猫,薄荷也没赶它们,和它们说说话:“你们吃了我的食,就要帮我办事,如果看到一只白毛鸳鸯眼的猫儿,记得告诉它,它娘在找它,让它快些回家,知道么?”
青叶在府里找了一圈没见到薄荷,站在陆家最高的阁楼顶上看,看到薄荷坐在西角门门口喂野猫,纵身几个飞跃降落到了薄荷身边。
“娘娘让我来找你,这么晚了,你坐在这儿干嘛?”
薄荷神情沮丧:“我本来是到处放食引白露呢,却引来一群野猫,我听说猫有灵性,我和它们说说,如果看到白露就把它带回来。”
“今儿很晚了,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再找。”
其实就该晚上找,猫都是昼伏夜出的,而且白露是白猫,夜里显眼,白天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可薄荷在外头转了半晚上也没看到猫影儿,今夜可能是无所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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