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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重生俏长嫂 > 第二章 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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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抠抠耳朵,“你说什么?”

    江玉殊定定地看着赵越川,“老赵,咱们现在就结婚。”

    老赵?

    赵越川歪着头,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娃儿。

    小脸蛋水灵水灵的,皮肤就跟刚出生的奶娃娃一样,白里透红。

    几粒黄沙落在鼻尖上,小脸被风沙折腾得跟只花猫一样,倒显得有些俏皮可爱。

    赵越川不敢直视那双我见犹怜的杏眼,跟艾里克湖溢出的水似的,汪汪的,要把人儿吸进去。

    两片红唇上下微微动着,赵越川愣愣地盯着江玉殊的小嘴看,喉结动了动。

    干他娘的,这边疆上可从没在女人脸上出现过这样热闹、鲜艳的颜色。

    这里的女人脸色都偏黄,皮肤更是被风沙吹得看不出原来的底子,嘴巴就更不用说了,干巴巴的,哪有江玉殊这么红润。

    这女人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女郎,把赵越川给看迷了。

    江玉殊凑在赵越川面前,踮起脚尖,双手扯着赵越川的领子。

    这大逆不道的举止让赵越川下意识地掐着江玉殊的腰准备给她扔出去,一股幽香沁入鼻息,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他训练的兵蛋子,面对瓷娃娃一样精细的女娃儿他不能这么干。

    江玉殊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你在想什么?”

    赵越川的手仍旧搭在江玉殊腰上,情不自禁的握了握。

    妈的,这小腰给爷细的!

    仿佛他一用劲儿就能给她拧断似的。

    “老赵?”

    江玉殊又凑近了些,赵越川回神,猛然意识到自己要犯错误了,立即将江玉殊推到一米开外,捂着眼睛,移开脸,不敢再看江玉殊。

    “你干嘛呀!”

    江玉殊被这么一推,差点儿没站稳。

    赵越川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江玉殊同志,结婚不是儿戏,更何况我还有两个弟弟要养活,我也没那个心思找女人?不想耽误你,你能理解吧?”

    江玉殊不假思索:“不理解!”

    不过他怀疑江玉殊可能脑子有些问题,哪有女人上赶着嫁给他这样的?

    赵越川思索一番,严肃道:“不管怎样,先送你回家。你是大学生,未来前途无量,何必把自己耽搁在大漠上?”

    江玉殊拧着眉头,“我们家被打成走资派,我已经被学校退学了。是大学生又如何?还不是挨斗的对象,姚大娘说了,边疆的运动没有那么激烈?是真的吗?”

    赵越川点头,这倒是。

    “这就是你要嫁我原因?”赵越川追问。

    江玉殊一脸真诚地点头,心里却“呸”了一声,她这是要再续前缘,不然谁大老远跑到这鬼地方来?

    这个理由倒是让赵越川没了话。

    将人带上车,江玉殊坐在副驾驶上,极为熟练地给自己拉安全带。

    赵越川愣了愣,眼里带着些疑惑,总觉得江玉殊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而江玉殊则是对着赵越川咧着嘴笑,眉眼弯弯,“我们现在要去结婚吗?”

    “不是结婚,我得一趟回余良村接我弟弟们过来,至于你要躲过运动,不是非要嫁给我才能解决。”

    “这样吧,我向组织打报告,替你解释清楚你的成分问题,怎么样?”

    赵越川对这个美貌的女娃能带孩子这件事儿,没有丝毫信心。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江玉殊,他都已经坚定决心,绝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江玉殊脸色一变,抓着赵越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眼神真挚地看着他:“你不愿意娶我?”

    赵越川无奈地笑了笑,“我要的是能照顾我弟弟的保姆,不是妻子,哪能让你一个大学生做保姆?”

    江玉殊歪着头,心里稍定,原来还要考验她?

    “我肯定能!”

    又是不假思索。

    惹得赵越川频频失笑,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江玉殊想起离开家的情景,当时余良村一场大运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因为他们家有成分,村书记梁聿怀亲自到江家通知江玉殊,第二天他们江家一家四口要接受改造

    江家老两口哪舍得让自己女儿受苦,亲事才定下来,就赶着江玉殊上边疆,姚大娘乐得见江玉殊赶紧去找赵越川,就又给赵越川发电报,让他记下江玉殊到边疆的日子,提前去接江玉殊。

    赵越川算着日子,估摸着江玉殊也快到了,就开车出来寻。

    谁知道路上江玉殊人没了,司机老刘看着他差点儿没哭出来。

    赵越川安抚了两下老刘,让他在原地等着,他去找人。

    果然在路上碰着了迷路的江玉殊。

    回忆了两下之前的事儿,赵越川扭了扭钥匙,车子便消失在风沙里。

    赵越川先带江玉殊回了自己住处,他是军官,分了一套家属房,他平日里都在部队里呆着,很少回来。

    江玉殊跟着赵越川进了屋,刚要把门关上,就听见女人声。

    “赵越川同志?”

    江玉殊挑了挑眉,女的?

    她伸出头,果然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女人,长得浓眉大眼。

    她穿着军装,精神抖擞的,英气逼人。很是有股子劲儿。

    正是这个年代人人喜欢的样子。

    不像自己。

    江玉殊嫌弃自己长得太柔弱了,那个年代,大家都不喜欢她这个样子的。

    江玉殊撇撇嘴,虽然长得不错,但没她好看。

    回头问赵越川,“她是谁?”

    赵越川将门打开,大大方方地跟人打招呼,“严慧芬同志怎么会在这?”

    这个叫严慧芬的女人看着江玉殊皱了皱眉头,“书记说批假的条子你忘了拿,让我给你送过来。”

    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条子,赵越川笑着接过,“麻烦严慧芬同志亲自送过来了。”

    严慧芬脸色不大好看,“这位是?”

    “我是他将来结婚的对象,江玉殊。”

    江玉殊笑着自我介绍,旁边的赵越川人都懵了,将江玉殊扯到一边,佯装生气:“玉殊!别胡闹!”

    接着对严慧芬解释:“别误会,她是我表妹,被我姨宠坏了,老爱开些不正经的玩笑。”

    严慧芬怔了怔,随即立即反应过来。

    既然不是结婚对象,那她还是有机会的。

    她连忙笑了笑,“原来是表妹!我就说前些天书记还老嚷嚷着担心你表哥的婚姻问题,怎么忽然就来了个结婚对象。”

    江玉殊脸色沉了沉,心里十分不爽。

    如果现在坚持说自己是结婚对象,赵越川肯定不高兴。

    不着急。

    反正……她是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的。

    严慧芬心里倒是打起了小九九。

    赵越川很不错,但是在男女问题上,总是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不咸不淡的。

    如果,他这个小表妹对自己感觉不错,也能加把火促成一下。

    她连忙笑着说:“表妹一路风尘过来,赶紧休息下。如果有什么女同志需要的东西,赵越川同志这里没有,可以先来找我。”

    江玉殊甜甜笑着:“嗯,好!谢谢严慧芬同志。”

    严慧芬点点头,表示这就离开。

    她回头看到赵越川和江玉殊并排的身影,居然觉得出奇的般配。

    她甩了甩头。把心里怪异的感觉甩出去。

    一定是因为表兄妹的关系!

    她和自己说道。

    严慧芬人一走,江玉殊就站到赵越川面前,双手环胸,嘟着嘴。

    赵越川挑挑眉,看着面前表情生动的人儿,不免失笑。

    “怎么?”

    江玉殊嘟着嘴,“刚才那女人喜欢你,你还当着我的面,冲人家笑!我家老赵从来不对除了我之外的女人笑。”

    “你家老赵?”

    赵越川越发觉得江玉殊可能脑子真有些问题,怎么说话都神神叨叨的。

    上前摸了一下江玉殊的后脑勺,“姚大娘信上说,你在学校被武斗了,是不是伤着脑子了?”

    江玉殊无语地将赵越川的手扒开,“你才伤了脑子!”

    径直走进屋子,手脚麻利地收拾行李,赵越川双手环胸倚在门口看她。

    “江玉殊同志,你干活可真够利索的。”

    江玉殊默默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要骗他尽快跟她结婚,她才不干。

    前世她跟赵越川在一起之后,赵越川就没让她在干过活儿,有时候连吃东西都要亲自喂她。

    果然还是老赵可爱,这位小赵是年轻帅气了些,就是不怎么会疼人。

    江玉殊深吸了口气,她可真想念老赵呀!

    将收拾好的行李扔到赵越川面前,“走吧。”

    赵越川看了一眼近乎家徒四壁的房子,也没什么留恋,拎起行李就走。

    两人先是坐了两天长途汽车才到城里的火车站,然后又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接着坐了半天牛车,才回到余良村。

    江玉殊躺在牛车上,脚随意搭在赵越川大腿上,脸上盖着一只芭蕉叶。

    赵越川看着江玉殊露出那一截细嫩的脚踝,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女人的脚真小。

    如今偷摸着看,竟看出了几丝心猿意马来。

    但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光景,这么些年将工资尽数寄回了家,还是姚大娘提起彩礼,他才发现自己吃穿都在组织里,不花什么钱,可也没剩下几个钱。

    更何况今后他还得养着两个弟弟,要是让这么一个娇嫩的女娃娃跟着他,不是让她受苦么?

    现实把赵越川脑子里仅存几丝旖旎的念头打散,严肃起来。

    “起来了。”

    赵越川声音有些哑,江玉殊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接着又柔弱无骨地靠在赵越川身上,眼皮都没抬。

    赵越川将人推到一边,坐得笔直,抿了抿嘴,“一会儿进了村,可别再这样了。”

    他深知农村里的大妈们最爱搬弄是非,江玉殊这样有成分的,举止又这般随意,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批斗。

    江玉殊浑身细皮嫩肉,怎么禁得住批斗,和赵越川很是不忍。

    “放心,我不会让村书记有机会批斗我的,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吗。”

    这还没进村,就看见一个小伙子火急火燎地骑着单车冲出村口。

    赵越川一看,便拦住了他。

    “陈大山。”

    小伙子定睛一看,见是赵越川激动道:“川子!你怎么回来了!”

    赵越川笑了笑,“回来接我弟弟。”

    “你这么火急火燎地上哪儿去?”

    陈大山脸色变得难看,“我大姐给村支书发了电报,说我二姐被混子给欺负了,我要去帮忙!”

    接着想到什么,立即抓着赵越川的手,恳请道:“川子,我知道你在边疆地位不低,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去,欺负我二姐那混子是生产队队长的小儿子,我怕……”

    江玉殊记得陈大山,赵越川退伍之后,下海做生意,这个陈大山就是赵越川的得力助手。

    “你快去吧!”

    江玉殊对赵越川说道。

    赵越川想着陈大山是小时候唯一一个愿意跟他玩的同伴,便点了点头,跟着陈大山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交代,“你先回家,等我回来就去你家解释咱们的事,弟弟那边,还得麻烦你去帮我看看。”江玉殊点头,看着两个男人的身影逐渐消失,才回了村。

    江家两老看到自家女儿忽然出现在门口,差点儿没吓出病来。

    梁燕平拉着女儿进门,紧张兮兮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送你去边疆了吗?”

    “回来的路上有没有被人撞见?你走那天村书记没找着你,闹了好大一通脾气。”

    江玉殊摸了摸梁燕平额头上的两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红着眼睛道:“妈,他们太过分了!”

    梁燕平也红着眼睛,“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玉殊来不及解释,就听到外边一阵吵闹。

    出去一看,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娃娃正爬在他们家围墙上。

    一瞧这人耳根出不易察觉的胎记,她立刻认出来了。

    上辈子可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老赵的那个混世魔王弟弟吗?

    “赵越山!”

    那孩子一惊,脚下一滑就要掉下来。

    江玉殊立即冲到墙下,将孩子接住。

    怀里的孩子睁着大眼睛观察江玉殊,一点儿也不见害怕。

    江玉殊吸了口气,怎么只有一个?

    另一个呢?

    赵越河呢?

    走出门一看,发现她家外墙下围着一圈儿孩子。

    单手抱着手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拨开这群孩子一看。

    “乖乖!”

    另一个正跟人滚成一团打架呢!

    这群熊孩子还在一旁欢呼!

    “你们都住手!”

    这些孩子跟没听到似的,拍着手欢呼:“打他!打他!我奶说他哥是个邪祟,克死了好几个婆娘!”

    “对!我妈说他哥从小就被算命的说克父克母克婆娘,所以找赵大娘怕家里不干净,才将他哥送走!”

    “就是!打死他,村里就干净了!”

    “他们两兄弟,一个不会说话,一个疯疯癫癫的,肯定跟他哥一样是邪祟!”

    江玉殊听了,脸色阴沉。

    将怀里的娃儿放下牵着,上前一手将另一个扯出来。

    只见赵仲河被打得皮青脸肿,却还痴痴地笑。

    然后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些闹事的孩子,“你们要是不想挨打,就赶紧滚蛋。”

    这些孩子哗啦一下跑没影了。

    江玉殊蹲在赵仲河面前,“赵越河,为什么跟人打架?”

    这娃儿傻乎乎地对江玉殊笑。

    江玉殊回想起这两个孩子往后的经历,心就揪疼。

    这两个孩子其实极其聪明,只不过从小被哥嫂虐待,没有安全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后来就发展成心理变态。

    看这阵势,现在这两孩子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

    江玉殊心疼地摸摸赵越河的头,“不许笑,疼了该哭。”

    一直傻笑的赵仲河忽然顿住,像是被人看穿了伪装,忽然拉着在一旁的赵越山跑了。

    回屋将给两个孩子准备的玩具翻出来,冲梁燕平喊道:“妈,我去看弟弟!”

    梁燕平拿着锅铲,颤颤微微地走到门口看着已经快没影的江玉殊,“这孩子该不会是受了打击,疯了?他们就一儿一女,玉殊哪儿来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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