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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接过来后直接放到了旁边,笑嘻嘻的点头:“还要麻烦你亲自去一趟,早知道派一个村民去取了。”
苏晚晚看到村长满不在乎的模样,知道他们教育有限,不把体检当成正事,就像是走了一个过场。
封修尘站在旁边,低声提醒道:“村长难道不看看村民们的身体状况吗?”
“哎呀,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早就虽然在这村儿里,但也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看。到时候我就一家一家发下去,让他们自己看去。”
村长善良淳朴的笑容,让苏晚晚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她刚才特意有看一眼,尿毒症的名单里面,有一个就是村长!
看到苏晚晚和封修尘迟迟不离开,村长又笑着说:“哎呀,你看我给忘了,现在是午饭时间,苏老师你在这里等着我,让我那婆娘去为二位做午饭。”
说着,村长就大声地叫他老婆:“婆娘,中午做两个肉菜。”
苏晚晚连忙摇头:“村长,不用这么麻烦。我来这里不是蹭饭吃的,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看一下这些报告单。”
转过头看到苏晚晚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加上这两个人不断地提醒自己检查报告的问题,村长也不得不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看。
他脸色变得越来越差,直到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不断颤抖。
不敢置信抬起头,声音一瞬间苍老无力:“我认识几个字,看到许多村民们,包括我的检查单上都写着尿毒症,这是不是一种很严重的病?”
苏晚晚和封修尘两个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她点了点头,缓缓安慰:“现在暂时还不能查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所致,不过这种并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耽误时间,村长你就组织这些病的比较严重的人,一起去医院接受治疗。”
村长脸上的表情从吃惊变得为难,到最后五官扭在一起,鼻头一酸,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开始抱头痛哭起来。
听到哭声的村长老婆立刻跑进来,手里拿着铲子,跺了跺脚,吃惊的低声劝:“你这是做啥子?还有客人在呢,还这么丢人!”
“你懂个啥?我要死了!咱村儿的好多人也要死了,咱们村完了。”
咣当……
女人手中的铲子掉在地上,也不知事情原因,跟着一起大哭起来。
苏晚晚连忙在旁边努力地劝说:“我都说了这不是绝症,至少还有治疗的,希望可以延长寿命。”
一个小时后,村长老婆已经抹着泪继续去做饭,而村长坐在摇椅上,脸上的泪痕未干,手里拿着长长的烟杆,嗒吧嗒地抽着。
“村长……”苏晚晚有些着急,目前的状况不能再继续等待。
“我知道,苏老师你也是好心。咱是相信这医院的检查结果,可村里的那些人几辈子没出过山沟沟,若是告诉他们,他们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我怕是咱村的男女老少都接受不了。”
封修尘点了点头,认为村长的话有道理,他低声在苏晚晚的耳边说道:“我们先离开吧,让村长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告诉大家。”
回去的路上,有不少村民看到苏晚晚都停了打招呼,而她却只能强颜欢笑,直到回到自己的房子,才终于忍不住落下泪。
封修尘看到她难受的模样,心里也很不舒服,赶紧去拿了一些纸巾,轻轻地为她擦眼泪。
“怎么会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到名单里面,患癌的年龄最小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学生,他才12岁而已,就已经要面对这么痛苦的事实。”
封修尘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不停地拍着她的肩膀。
夜凉如水,苏晚晚本就躺在床上,因为村民们的事情辗转反侧,耳边却总是传来院子里细碎的脚步声。
她忍不住披上一件衣服开门走出来,就看到封修尘的*敞着,她蹲下身子,朝着里面张望。
“封修尘?”她试探性地叫他的名字,却发现他脸色苍白,身体蜷缩一团,面色痛苦。
她赶紧把院子里的灯打开,又连拖带拽,把封修尘扶到了房间的床上。
“你怎么了?”
“我睡前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结果不停地去茅房,肠胃现在有点疼。”
苏晚晚转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现在两个人起身去乡镇医院,路上不方便还会有危险。
“你还能忍受吗?”她担心地问着,又不停地用热毛巾,轻轻地覆盖在他的小腹上。
封修尘咬着牙点了点头,他不想让苏晚晚为自己担忧,何况他的身体他最清楚,没有特别严重,至少还不会死。
苏晚晚此时忽然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她喃喃自语道:“你还记得院长说村民们除了那些得了尿毒症,剩下或轻或重都有些肠胃炎?”
“嗯。”
“你现在的症状不就是肠胃炎的表现吗?你晚上到底吃了什么?”
封修尘深吸一口气,回忆道:“自从来村里找你,我几乎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差不多都在喝水,今天晚上也是只喝了水。”
“水!”苏晚晚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她刷了一下站起来,眼神冒着光。
她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如果说全村人都生病的话,那一定是共同吃了什么东西,而水是每家每户都要用的。
“村南头有一口井,全村人打水都会去那,看来这口井有问题!”
“……”
没有听到回应的苏晚晚,低头看到封修尘不知何时已经渐渐睡着了。他俊朗的五官,因为这几日瘦了些,显得更加的挺立好看。
她嘴角若有似无的弯起一抹弧度,伸手拿过棉被,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封修尘,谢谢你。”
她轻声细语的呢喃着,封修尘来到村里后各种坎坷,可还是毫不畏惧的留下,都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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