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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只有被逼急了才会闭上眼睛死命赌上耳朵,但那是极其不理智不礼貌的行为,而我不用,我拒绝外面世界的方式很简单还不会有人真的怪罪。
我只要装傻听不见就可以。
如果我再闭上眼睛那么世界将彻底与我无关。
可是这两个人好像都是千杯不醉,我偷看他们的时候也斜了一眼墙壁上古老的大挂钟,已经是凌晨三点,他们没有任何停歇下来的意思。
终于拿女人仿佛坐不住下了炕,但很快就听见隔壁灶台那起火炒菜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女人的个子很高手很大力气也大,所以无论做起什么来都虎虎生风。
我想她家里的锅碗瓢盆的寿命最多是普通人家的一半就不错了。
那个撒谎的巫师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全面的破坏者。
很快我就闻到了香味,青椒炒肉的香味,很快两个热菜再次被端上桌子,不光如此那女人还从柜子里翻找出两瓶蒙古王。
此刻我也不想再痛苦的装睡了,反正那女人做饭的声音跟地震差不多,即便我是聋子听不见可是我能感受到叮叮当当声音带来的震动。
是的,很多时候我就靠这种声音产生的震动来判断外面声响的大小。
就像有人在我背后吵架,我虽然完全听不见可是我的耳朵都被震到了,都有了强烈的感触,那么他们吵架的声音一定很大,他们的火气也一定很大,弄不好都要杀人的。这不是专门锻炼的技能,这是一个聋子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很多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玄学那么神奇,很多看起来了不起和奇怪的技能都是源自本能,只是这么简单直白的道理绝大多数正常人根本不去注意也不去理解而已。
看着我重新坐起来那女人也不在意,反而是巴尔思想了想冲着我招手,那意思过去跟他们一起吃。巴尔思也下了炕,他不是去做菜而是去热他带来的羊腿。
就是这么幸运我们俩带在路上当作食物的羊腿都还在,最多脏了一点而已,进了一点土和灰。一个常年四处游荡的牧人是绝不会在意那一点点泥土和灰尘的。
羊腿再次成为我的主食,我也的确饿了,本来不应该饥饿,我吃饭一向规律,一天三顿或者两顿,几乎从不吃零食和夜宵。
这个是有原因的,一个是小时候家里很穷没有夜宵零食,一个是我母亲对我的严苛要求。她一个小学没念完的女人甚至要求我食不言寝不语。
那可是圣人的标准。
反正她不管,她一生所有的目的好像就是要我离开他们离开白城那个小村子,越远越好,因为她几乎每天都会跟我唠叨:长大了就走,走的越远越好,也不用回来看我们。
如今再次回想起来那些唠叨,我的心依然不能平静,不是思念母亲的痛苦而是现在才知道母亲每日唠叨的内在含义。
第一预示了她的不辞而别,离家出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二也暗示了我们家族在我出生之后仓皇迁徙远离故土的隐秘和诅咒。
所以母亲的突然消失的真正理由绝不是受不了她的聋子儿子了,绝不是无法忍受父亲的懒惰和粗鲁,而是另有原因。
我低着头用力啃着手里的羊腿也不怎么吃菜,羊腿是安全的,女人后炒的菜是不是安全还不能确定,虽然我暂时闻其来没什么。
我不是猎犬,我的鼻子也不是狗鼻子,只是我因为专业的要求的确可以闻出大概十多种毒药的味道。
这同样不是什么天赋,只是本能加上专业要求而已。
啪。
巴尔思突然伸手打了我一下,我没有害怕,因为他大手挥过来的缓慢速度和细微的风声表明他并不是在袭击我,只是在提醒我抬头。
他要说话了。
我抬头,果然他张嘴问,“你已经知道下面的事了,对吧?”
他居然看透了我!
“不要做那样的事,否则你会生不如死。”紧接着便是巴尔思冷漠而残忍的警告,跟当初在六千年半地穴土屋里禁止时候一样。
但是这也就意味着我之前对于地下建筑或者宫殿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不难,反向证明而已。
巴尔思警告完继续喝酒吃菜继续当我不存在,那女人则一直盯着我看,好像要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东西一样。我并不害怕被她看,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她这么看的。
如果她真的看出了我不知道的东西那么刚好我也顺便了解一下,里外都不亏。
火炕本来热度已经下降了不少,可是因为刚才女人炒菜的时候顺便又往灶膛里加了几块木头身在炕头的我再次体会到了*被烫的不知道放哪好的美妙感觉。
我开始出汗,我的身体本来很健康,只是因为之前在半地穴土屋里受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显得十分虚弱。火炕越来越热,我以为再热我也能坚持得住,但是很快我就不得不坐到窗台上去了。
窗台很窄,大概只有20厘米宽,坐上去冰冰凉感觉舒服极了。
舒服只是相对和短暂的,很快我又坐回了炕头。
此刻我的夜宵已经吃完了,心满意足。
人吃饱了在温暖的环境当中很容易犯困,原本熬到巴尔思和那女人喝醉昏睡之后下到地下探秘的计划也暂时搁浅,那么我剩下的事情就是睡觉。
说不定还能做个美梦。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巴尔思回来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他的马,他和那女人是步行走回来的,马丢了么?
我心里稍微有点担心。
这次我没有嘲笑自己多管闲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然巴尔思和那女人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他们所拥有的生存和生活经验不是我能具备的。
我依旧可以担心刚出生的小羊羔,依旧可以担忧那匹枣红马去了哪里。
有时候这就是人活着的意义。
就在我重新躺下准备和衣而睡的时候那女人却突然从箱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紫色棉布袋子,直接放到方桌上,嘴巴张合。
她在说:把这个卖了然后找个地方把那个人葬了吧,我就不出面了。
其实他们一整晚一整晚都是在围绕着那个死人在喝酒在交流,从没有任何中断,中断的是我自己选择睡觉装睡什么的。
我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巴尔思咬咬牙,“这是那个?”
女人没有回答没点头也没摇头,我正侧躺着,我不是在故意看他们说话我是侧着脸透过窗子看外面黝黑星空上的几颗点缀一样的星星。
星星很少,星光黯淡。
我唯一能盼望的是黎明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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