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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一过,明日,她的心上人,就要封别的女人为妃了。
她手中攥着那颗石头,这样一坐,就是一整夜。
她是被自门外出来的宫女踹醒的,谁也不知道那宫女是真的没看见她,还是故意的。她手中的石头也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滚了几滚。
徐晚晚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半跪半爬的过去,将那石头捡起来。
宝贝的将它在身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上蹭了蹭,而后,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胸口的衣袋里。
身后几个宫女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徐晚晚不在乎,她自己也觉得,她可能是疯了。
疯了挺好,起码,不会心痛了。
她跪在最后面,听着太监宣读封妃的圣旨,听着巳乙谢恩,接着众人一道说着恭喜,说着娘娘万福。
她静静的跪着,指甲嵌进肉里去。
她看着周靖言一身龙袍自宫外走进来,直直的向巳乙走去。
她看着巳乙的手被周靖言握住,看着两个人牵着手进了宫殿,听着屋里巳乙娇滴滴的唤着“皇上”。
手臂忽然被重重拧了一下,拧的正好是昨日那宫女让她换衣服时踹过的地方,徐晚晚狠狠地咬住两排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主子在屋里,她在外面不得出声打扰,这是规矩。
拧她的,是昨日泼她脏水的那个掌事宫女。
“你穿这一身脏衣裳就来了,恶不恶心!贱种就是贱种!赶紧给我换了去!”她无情的咒骂,徐晚晚听在耳朵里,却没放在心上。
她只有这一件衣裳,没办法,只得去内务府领一套新的,才能将这一身换下来。
可她并不知道内务府在哪里,她天生路痴,徐府的大院也是逛了许久才认得路。
她走几步就要问问经过的宫人,会理她的人,少之又少。
众人皆行色匆匆,都听闻今日良妃封妃,玉安宫一会儿要撒钱,忙完了自己的活计的宫人,就跑去抢个前排好能多捡些银钱。
宫里只有这一个妃子,宫人们当然知道要如何巴结。
“你为什么在这儿?还穿成这样?”徐晚晚垂着头,与匆匆赶去玉安宫的宫人们反着走,扎眼得很。
她抬头,周靖祯正在不远处看着她。
周靖祯被封了贝勒,衣衫相较于皇子的衣裳更显华贵,他人小小的,却完全将这衣裳撑了起来。
徐晚晚没有停下脚步,直直的往前走。
“你脸怎么了?”周靖祯见徐晚晚不理她,走上前去拽着她的衣袖,看着宫装上一片片的泥渍,弯弯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徐晚晚的事,他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
他跟着母亲搬进了文渊阁,皇宫毕竟已经是皇兄的皇宫,宫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他向来知道如何在皇宫里保护自己,是以宫里的消息非必要他根本不会打听。
徐晚晚拍掉了他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声音嘶哑有气无力的道:“别碰我,脏。”
“你不可能做那些事!”周靖祯又将手拽了上去。
“你相信我吗?”徐晚晚问。
“当然,我们是朋友。”周靖祯一字一顿,说的清清楚楚。
徐晚晚自嘲,你看,连小孩子都知道,要相信朋友。
“你要去哪儿?”周靖祯见徐晚晚久久不说话,只缓缓的往前走,看起来漫无目的的。
“内务府。我没有换洗的衣裳。”
徐晚晚的双手冰凉,伤口处又异常的灼热,实在是不想多说话,但她还是回答着周靖祯的问题,因为这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了。
“你还没吃饭吧?”周靖祯问道,而后将衣袋中的果脯全部放在了徐晚晚的手里,“你准备什么时候跟皇兄解释?”
徐晚晚看着手里的果脯,周靖言自称为朕,巳乙称他为皇上,周靖祯唤他皇兄,所有人都已经入戏了,只有她被排除在外。
她一直爱的都是周靖言这个人,从来没将各种身份附加在他身上,他是皇子的时候她没有,他是皇上的时候,她也没有先关注他的身份。
所以才会输得这么惨吧?
“解释什么?”徐晚晚问。
日头渐渐升起来了,隔着老远就能听见玉安宫里的欢声笑语,听着宫人们一口一个千岁万岁。
“解释你们之间的误会啊!”周靖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就说你这样的人在宫里活不长。”
“我不想解释,他不会信。”
“他为什么不信?”周靖祯打破砂锅,势必要徐晚晚说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我被人陷害,那人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徐晚晚看着初升的太阳,“而且,他不信我,所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而且她也不敢去解释,她怕弄巧成拙让周靖言更生气,那样的话,自己的家人恐怕真的不保。
她不敢冒险。
“很重要!你这只是在逃避!你不敢跟皇兄解释,因为你怕他不相信你,所以你宁愿不去试着解释,也不愿意看到他不信任你的样子!徐晚晚!你真懦弱!”
徐晚晚已经不知道这是她进宫十几个时辰里挨得第几次骂了,她确实在逃避,她就是懦弱。
“而且你怎么不想想,皇兄若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把你留在宫里,他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他没有,反而让你留在这儿,难道不就是在等哪一天你会去向他解释吗?”
周靖祯见徐晚晚没说话,便开始滔滔不绝疯狂输出,企图说动徐晚晚去解释,别这样互相折磨。
两人走着走着,便到了内务府,因着周靖祯这个小贝勒在,总管没怎么难为徐晚晚就将一套新的宫装给了她。
周靖祯该去上书房了,徐晚晚跟他告了别后,凭着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的记忆,以及愈来愈近的欢快呼喊声,成功回到了玉安宫。
她侧着身子挤进宫殿,弯着腰捂着伤口进了下房,将新的宫装换上。
她完全不会自己梳头发,好在宫女们的头发不甚复杂,自己随便挽一挽,是那个意思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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