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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谢过爹爹。
苏万擎哈哈大笑，摆摆手示意无需如此。
不过苏倾凰却依旧神色淡然，但凡是心智健全之人自会听出，这句话就是和苏瑾说，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顿饭，除却苏家三口吃的尽兴外。
苏倾凰和苏老夫人都有些意兴阑珊，这位真正意义上的苏家主母在临走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倾凰，祖母腿脚不太方便，你送送祖母吧。”
苏老夫人牵着苏倾凰的手，柔声笑道：“祖母还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保准你喜欢。”
“是。”
苏倾凰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许是因为雪鸾帕子的缘故，眼前这位老人这段时间对自己极好，时常送自己一些小玩意儿。
不名贵，却莫名心暖。
苏倾凰起初以为是自己和丞相府的关系，让她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自雪鸾帕子到手后，苏老夫人却再没有提及过一次，甚至自己装着无意间提及都被她阻了回去。
到现在，苏倾凰也记得那句话。
“你是你，你是我苏家嫡女。”
“她是她，她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位高权重，一旦俩家走的近了，可是有着结党营私的嫌疑。”
“以后若是无事，还是少做打扰。”
苏老夫人笑着抬起手臂，苏倾凰自然挽住，两人正欲离开，苏瑾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祖母，瑾儿也随姐姐一同送祖母。”
“不用了，你爹难得回来，你好好陪陪就是了，我这里有倾凰就足够了。”
苏老夫人淡淡的声音，让苏瑾脸上的笑容尽褪，眸底一丝阴沉瞬间上涌，一双手在袖内死死的攥紧。
身后的苏万擎和柳如施自然也听到了这话，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
走在回去的青石路上，周嬷嬷在两人身前五步外掌灯而行，洛儿丫头就随在两人身后五步，给她们留下来足够的说话空间。
“丫头，心中可是有气？”
苏倾凰闻言一怔，她抬眸看了眼苏老夫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问自己。
“倾凰并无怨气。”苏倾凰轻声说道。
苏老夫人人老成精，哪看不出是推脱之词，说道：“既然有气，为何刚才不说出来，可是有什么后顾之忧？”
苏倾凰摇摇头，沉默不语。
她摸不准这位苏家主母的心思，只能装聋作哑。
“唉！”
苏老夫人见状，深深的叹口气不再说话。
般若亭门口，目送老夫人进去后，周嬷嬷很快走出来递给苏倾凰一个盒子。
“大姑娘，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
周嬷嬷说道：“夫人说了，如果大姑娘喜欢这个东西，就看在夫人的面子上，莫要计较些什么。”
苏倾凰闻言，抬眼看了看远处厅堂。
此刻烛火摇曳，能看到一道年迈身影在烛影前静坐，似是手中还捻动着佛珠。
苏倾凰没有回什么话，只是无声的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周嬷嬷看着苏倾凰的背影半晌，微微叹口气，转身走入院中关上院门，似乎这院门一旦关闭，这一方庭院就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圣地。
“小姐，老夫人送您什么了？”
没了外人，洛儿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如小猫一样踮着脚偷偷瞧着。
苏倾凰也无需藏着掖着，借着洛儿高抬的灯笼将盒子打开，却是没想到，里面竟然一枚残破的玉珏。
“小姐，这是……”
洛儿不理解，老夫人为什么送小姐一个碎玉。
不过下一刻，洛儿忽然想起什么，滴溜溜的大眼睛斜瞄了自己小姐头上的玉簪。
一瞬间，洛儿仿佛明悟了什么。
原来小姐喜欢碎的东西！！！
苏倾凰拿出玉珏，她也不明白苏老夫人的意思，可当她在玉珏上下意识摩挲的时候，这才发现了问题。
这枚残破的玉珏之上，竟然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眼下本就光线暗淡，如果不触碰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这意思是……”
苏倾凰还是不理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玉珏放回盒子，回了自己的院中。
是夜，头顶皎月过半。
整个苏府静悄悄的，却只有书房还亮着一丝光亮。
堕落了几日，苏万擎收敛起了心神开始处理起手头的任务，此刻正翻阅着卷宗查看里面可能出现的漏洞和蛛丝马迹。
“爹爹。”
这时，苏瑾却是在书房外俏生生喊道。
苏万擎眉头一皱，他最不喜别人在自己看卷宗的时候被打扰。
可看了眼天色，这个时辰苏瑾还没睡，定是有要事要和自己说，而且苏万擎多少也能猜得出来她要说什么。
“进来吧。”
叹口气，苏万擎将卷宗合上。
吱嘎一声，门分左右。
苏瑾手持托盘而入，脸上并无寻常甜笑，反而略显无助。
“爹爹，这是女儿特意为您煮的啼血燕窝，您时常熬夜可要注意身子，你可是苏家的顶梁柱。”
苏万擎闻言，欣慰一笑。
“可是辛苦瑾儿了，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之后，苏瑾的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般，噼啪的往下流。
苏万擎见状，无奈一笑。
“可是还惦记着你祖母送了她礼物，而没给你。”
若是苏倾凰在此，指不定如何嘲讽，就算不是苏家女，可也养了十八年，竟是连名字都不愿去叫。
苏瑾委屈的点点头：“这些日子祖母就不喜瑾儿，瑾儿若是哪里错了，瑾儿可以改的。”
“可……”
“可瑾儿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祖母不高兴。”
“瑾儿莫要往心里去，你祖母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苏万擎安慰道：“就是爹爹偶尔还要吃几句骂呢，那过几日不也就好了吗?”
“你可是她孙女，她又怎么会不喜你呢？”
“你若喜欢，明日去看看祖母送了什么，爹爹给你买回来就是了。”
苏瑾抽了抽鼻子，哽咽道：“爹爹说的是真的？”
“臭丫头，你爹何曾骗过你。”
苏万擎笑骂道：“连你爹都不信，是不是讨打？”
闻言，苏瑾这才破涕为笑。
“好了，去歇着吧。”
苏瑾点点头：“爹爹也早些歇息，莫要垮了身子。”
小心翼翼的关上书房大门，站在亭廊上的苏瑾却是骤然间变了个神色。
转头看向鸾凤阁的时候，双眸寒光闪烁。
“好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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