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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警官,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这样,我们只是借道走走,你若行个方便,你,还有你这群弟兄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归我管,如何?”他的眼神阴恻恻的,却全然看不到一丝慌张恐惧。
宋携思知道这次是碰到硬茬了,他面不改色道:
“呵,还想行贿,你倒不如算算这些东西够你死多少回!”
他扯出一抹笑,余光兼顾着对面的原媛,冷声幽幽道:
“你们这些小警员每天累死累活地给别人卖命,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干得最多,拿得最少,好不容易立点功,好处还得归上头,就算有朝一日升官了,当上警司、警督,最多是个三级警监也就到头了,到那时,又能怎么样,上头的上头还有人,总有人压你一头,这样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宋携思颇看不起他这号人,遂轻蔑一斥:
“巧言令色!我劝你放下武器,尽早投降,或许我们还可以给你争取悔过自新的机会,不然只会害人害己!”
岩坤扣扣耳朵,他听这样的话已经听烂了,这话在他这里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宋携思看出来这伙人搞不好是一群悍匪,打算负隅顽抗到底,但他们增援未到,贸然硬拼几乎没有胜算。
原媛站在远处,只看见两边人互相把枪对峙,场面剑拔弩张,但他们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猝然响起一记枪声,不知是哪边开得枪。
两边人立即散开,寻找藏身的掩体,紧接着高速压缩空气后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在船两侧嗡鸣穿梭,带着血渍呼啸而过。
玛玉趁原媛的手稍有松懈,便立刻挣脱出来,她想跑到岩坤那一侧去,但一开始双方攻势凶猛,根本无法近身,她只好躲在船头的挡板后面,等待机会再过去。
原媛周围没有任何掩体,她这时才察觉到手腕上的痛。
没过多久宋携思这边火力渐弱,眼看就要不敌对方,于是急忙大喊:
“小六!叫增援了没有!”
他在枪战一开始就命令小六叫增援,这会儿形势越发危机,他心里也越发没底。
见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句:
“小六!增援!”
仍没有人回他,他转头一看,不远处,有一人倒在血泊中,嘴里还冒着汩汩鲜血。
离得近的警员想将小六拖到隐蔽处,但手刚伸出来就被子弹击穿。
“啊——”
惨叫声痛彻人心,手掌边缘的小指荡然无存,伤口处只剩下残缺不全的碎渣连着一点皮,而那被打飞的小指更是无处可寻。
宋携思朝负伤的警员大喊:
“花豹!拿对讲机叫增援!快!”
宋携思也受了伤,对方一上来就将他左臂上的对讲机打掉,这伙人不仅凶悍异常,而且经验十足,肯定和警方交过不少手。
现在全队只剩下唯一的对讲机,在小六身上。
他躺在甲板上,不知是死是活,子弹时不时击中他的身体,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花豹强忍着剧痛,再次伸手摸向小六左臂的对讲机。
“砰!”
一发子弹击在花豹的手臂上。
花豹痛喊一声,躲回掩体内,大口大口不住地喘着气。
宋携思扫了眼对岸的山坳,绿压压的一片密林。
“妈%的!有狙击手!”
空中横行着数不清的子弹,要想看清其中一颗子弹飞来的方向难度太大,但两次都能精准打击,必是有狙击手无疑。
在这种对峙战中,未知的风险最能击垮人的心理防线,在数次冒险受伤后,让任何人都不能再抱有侥幸心理。
花豹此刻心理防线已近乎崩溃,让他第三次出手应该不太可能。
宋携思迅速观察周边警员分布位置,他们五个人,小六倒在靠近栏杆的地方,他在最前锋,除了花豹,其余两个人都散布在较远的后方。
突然,他看到了原媛,目前离小六最近的人只有她。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指着小六朝原媛大喊示意:
“他身上有对讲机!我掩护!你去拿!”
说完他一个翻身,转移到相近的另一掩体后,吸引火力。
原媛心里也惧怕万分,加上手腕处流血不止,她的体力也在慢慢流失。
但她很清楚,多耽误一秒,他们所有人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于是她顾不得许多,径直朝倒地的警员跑去。
她架起他的胳膊,背对着后方,用身体将警员挡住,吃力地拖到船梯旁,然后摘下他的对讲机,按下紧急呼救键。
苍白的手臂上沾满血污,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她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受伤的手腕不住抖着,连带着指尖也颤抖不止。
她害怕求救信号没发出去,不放心地又多按了几下。
宋携思等人虽然尽全力抵抗,但于事无补,弹药全部用尽,这次估计是等不到增援了,他心里暗想。
子弹的喧嚣声渐息,沉寂一刻过后,岩坤拿着枪从后面出来。
两侧的船员们呈包围式慢慢朝对面逼近,防止对方突然暴起突袭。
但宋携思一众人皆伤得不轻,他们早上出来时,只当和平时一样照常上班,巡查过往船只,并未带多余的弹药,眼下再无还手之力,被左右船员们拖出来扔到甲板上。
岩坤用枪点点宋携思的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警官,好话不听偏要来硬的,硬的你又拼不过,非得把你这条命搭上,值吗?”
宋携思没有回答,而是越过前方看向岸上的密林。
他虽人到中年,但眼神一直不错,从小六被狙他就隐隐感觉到,这群悍匪绝不止这十几个人。
江上拂过一阵风,吹得两岸树叶沙沙作响,林中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在动,再仔细看去,竟隐蔽着一排排军用货车,墨绿色的迷彩布将车后舱遮住,如果不是这一阵风,还真是难以发现。
岩坤像看穿他的心思般,用枪指指两岸的山林道:
“别看了,这全是我的人,今天你就算飞,也飞不出去。”
随后他挥手叫来身边的人吩咐:
“全杀了扔河里,做得干净点。”
说完后便朝原媛走去。
玛玉哭着朝岩坤跑去,
“阿坤,你看见了吗?我早就说过她不是好人,你们都不听我的…”
他不等她说完,便招手叫来人指着玛玉道:
“把她带下去。”说完径直走到原媛面前。
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迹,神色惊恐。
他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是这样一副情形,就连瑟缩着向后退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只是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颓然地盯着他,像是预知到什么一般。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对讲机,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脚踩得稀碎,机顶的红色信号灯闪了两下便彻底熄灭。
手腕上的痛楚清晰地敲打着她的神经,岩坤将对讲机的碎片踢到一边,随后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提起来。
这时,原媛看见一个船员提着四四方方的塑封袋走过来,动作粗鲁拖出躺在船梯旁的小六,将袋子扎破后绑在他身上,白色絮状物从破损的缝隙中露出,里面全是干压缩棉。
“你要干什么!”她执拗地挣扎,但这种挣扎在他面前无异于白费力气。
他将她甩在甲板上,怒道:
“还有空管别人?还是先顾顾你自己吧!”
船员们从货舱室搬出箱子,将箱内的东西拿出,一样扎破绑在被俘警员的身上。
宋携思被压在地上,双手捆在身后勒得结结实实,他的身下一直淌着血,来去的船员们视若无睹般踩在他们身上,一声声闷哼昭示着伤口被反复碾压的痛苦。
他费力地爬起来看着岩坤,呼吸声越发沉重,
“你也别太自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干你们这行没有一个能好死的,就算你今天侥幸跑了,明天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总有你伏法的一天!你从今天起就好好拜拜佛,祈求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一定亲自送你下地狱!”
岩坤嗤笑一声,俯身靠近他,
“地狱?”他用脚尖点点甲板,“这里就是你的地狱,想抓我?下辈子吧。”
他直起身来,眼光刺眼,他又戴上了墨镜。
透过深色的镜片习惯性地看向岸边密林,闪过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定睛看去,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再转头看向另一侧,浓翠中安安静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狡猾得如同一只老狼,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刚才绝不可能是一时眼花那么简单。
“阿忠,开船!”他命令道。
然后他拉过身边的原媛一起往主控室走。
她奋力想挣脱他的手,但他却握得越紧,紧得手腕几乎要被捏断。
远处忽传来一阵嗡鸣的水浪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裹挟着风声传来。
昂利慌张地跑进来,
“来不及了,前后全是他们的人!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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