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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台灯前，益清每写完一题就要去看看外卖app上自己的单还有多久才送。\n 已经十一点半了，林欣和徐晓阳早早地就睡下，她偷偷下单了炸鸡的外卖，备注“不要按门铃不要按门铃不要按门铃”，后排带着无数个感叹号，生怕外卖小哥按响门铃惊动他们。\n 想吃个炸鸡怎么这么难呢，益清叹了口气。\n 第n次打开app查看，屏幕上外卖小哥离她的距离已经不到300米，想着下楼去等等他，益清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往外走，刚走没两步，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n “呼。”看清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后，益清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是谁呢。\n 按下接听键，益清只道让外卖小哥放在门口就行了，自己等会出去拿。\n 小心翼翼地下楼拿了外卖上来，益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n 把炸鸡盒子拿出来后，益清热烈的目光停留在那罐果酒上，这玩意真的有那么令人沉醉吗？\n 将心心念念的炸鸡抛在一边，迫不及待地拉开了易拉罐。\n 心满意足地咽下一口，益清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啥味道，咋这么难喝？\n 但钱已经花了，益清总不能浪费粮食吧？只好硬着头皮把那罐果酒喝了下去。\n 两口炸鸡一口果酒，两口炸鸡一口果酒，到最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喝果酒还是吃炸鸡了，脑袋晕乎乎的，连带着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n 不是吧，喝果酒也能醉？她才喝了多少？\n 益清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喝酒的料，一罐果酒就醉成这样，以后出门怕是得滴酒不沾了。\n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贴里说国外有位父亲在女儿成年那天带她去喝酒，第二天女儿宿醉醒来后，在枕边摸到一张纸条，上面记载了女儿的酒量，叮嘱她一定要记住自己的极限在哪，独自在外时切忌超过这个极限。\n 父亲？\n 呢喃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词，益清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摇晃着桌上的易拉罐，将残余的液体一饮而尽。\n 捏着手机往床上一躺，益清努力眯了眯眼，看清屏幕上的时间后，给承凌雨打了个vx电话过去。\n 承凌雨刚洗完澡出来，穿着一身家居睡衣，头发半湿，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一只手握着手机，按下接听键。\n “喂？”他有点奇怪，这么晚了益清怎么还给他打电话？\n “喂。”\n 话筒那边益清嗓音软软的模仿他讲话，伴随着几道傻笑声，反常极了。\n 承凌雨将毛巾随意地扔在一边，换了只手拿手机：“怎么了？”\n “想你了。”喝了酒后的益清胆子大了起来，竟然敢公然调情。\n “你喝酒了？”承凌雨皱了皱眉，益清如此反常，结合她一直嚷嚷着要炸鸡配啤酒，他自然而然地将二者联想到了一块。\n “我有乖乖听话哦，你说不让喝啤酒我就买的果酒。”益清轻笑了几声，而后又把话题回到想你上，“你想我吗？”\n 承凌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想。”\n 片刻后，话筒里传来益清带着笑意的询问声：“那你想亲亲吗？”\n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益清说话有一丝丝大舌头，承凌雨一时没听明白她说的是“亲亲”还是“清清”，于是试探性问道：“你说什么？”\n “我说，你想啵啵吗？”\n 承凌雨的耳根一红，喝了酒的益清比他想象的更难招架，撩人而不自知，活脱脱是个难对付的小撩精。\n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益清又问了几遍，承凌雨这硬着头皮回道：“想。”\n “想也不给。”\n 益清坏笑几声后，承凌雨正想让她快点睡觉，扬声器里响起几道嘟嘟声，他低头一看，原来是益清把电话挂掉了。\n 盯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出神，上方的时间恰好到零点，承凌雨呢喃着“新年快乐”，脑海里反复播放益清刚刚的那几句话。\n 想亲亲吗？\n 当然想啊。\n 身体莫名躁动起来，承凌雨抬手将空调调低了几度。\n 以后绝不能让她沾一滴酒。他如是想。\n ......\n 第二天，益清照旧去承凌雨家学习，临走时特地挑了林欣和徐晓阳都不在客厅的空档，拎起昨天的垃圾赶紧跑，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抓住她偷喝酒了。\n “所以你真的不记得你昨天打电话跟我说什么了？”承凌雨挑了挑眉，确认般又重复问了一遍。\n 益清撑着脑袋努力思考了一下，表情有些茫然。\n 昨天打电话过去是她意识迷糊前最后一个动作，要说说了什么她还真不记得了。\n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清醒的时候脑袋有点疼，再别的她一点印象都没了。\n 承凌雨有些复杂地看着一脸迷茫的益清，莫名觉得她好像醉酒了办坏事但酒醒之后不负责的渣男。\n “不记得算了。”他自暴自弃地说。\n “所以我昨天到底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