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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里也就两个早晨喝粥的碗，莫芷晴懒得接了热水走来走去。\n 倒了点洗洁精，端着碗往一楼的洗手间那边走。\n 反正厕所和洗手池是分开的。\n 余朗的沉默让何源知道他不想抛头露面，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打算为了爱情牺牲吗？”\n 这话让余朗有些震动，蒙尘的心仿佛被敲了下。\n 说起爱情，他从不曾认为自己有资格拥有。\n 哪怕跟前女友在一起，也是她主动追求，他被动接受。\n 没有什么所谓的心动，付出、牺牲，脑子里只有一个为钱留住这抹温暖的概念。\n 以至于失去的时候，也不觉得可惜。\n 大概是觉得不够温暖，却又有那么点温度。\n 一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n 何源的话让余朗陷入沉思，爱情究竟该做什么？\n 自己又真的是喜欢莫芷晴吗？\n 或者只是贪恋她给予他的那些温暖？\n “你们两，在这里面壁呢？”莫芷晴端着碗走过来，看见面面相觑的两人。\n 打远处看的时候，她有点想笑，仿佛看见两个含情脉脉的男人。\n 她不是腐女，也不迷耽美，就是觉得两个高挑的男人站在一起，这画面是挺养眼。\n 余朗回过神，求助的看向了何源。\n “就只准你们女的手牵手上厕所，不许我们肩并肩一起上厕所？”\n 何源这话逗笑了莫芷晴，摇摇头，“允许，允许。你把你家小月哄好了吗？”\n “哄好了。她很好哄的。”何源提到唐映月，眉目温柔下来。\n 视线一扫，看见她手里的两个碗，上前去拿，“表姐要洗碗？我来吧？”\n 这可是他偶像的单恋对象，必须伺候好了。\n 莫芷晴笑着避开他的手，“就两个碗，你争我抢的。直接碎了，也不用洗。”\n 何源挠了挠头，略带憨厚的一笑，“这不是怕你累嘛。中午又要蹭饭了。”\n “你家小月在洗菜呢。赶紧去帮忙吧。”\n “哦哦。我去了。”何源回头看了眼余朗，但很快收回视线，仿佛只是不经意的扫视一眼。\n 余朗目送他离开，视线扫过莫芷晴，不自在的低下头。\n 莫芷晴习惯了余朗偶尔的沉默和视线的回避，也不在意，随意问了一句，“没什么事吧？”\n “没。”余朗抬起头摇了摇头，看向她手里的碗，“我来洗吧。”\n 莫芷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把两个碗端起来，“它们这么受欢迎吗？”\n 昨晚哭过后的莫芷晴变了很多。\n 比过去开朗也有趣了。\n 余朗看了她两眼，心情莫名又扬了起来，摇摇头，往旁边让开，“你去吧。我去休息一会儿？”\n “行。”\n 何源跑到厨房时，唐映月正在择菜，听到动静笑着转头。\n 见是他回来，她翻了个白眼，“上个厕所这么久，还以为你掉坑里了！”\n 何源找了个小凳子，往她身边一放，坐下来轻车熟路跟她一起择菜，“遇见表姐夫，聊了几句。”\n 唐映月有些敏感，下意识皱眉，连忙问了一句，“你没胡说什么吧？”\n “我能说什么？表姐夫的确姓梁，不过他也懂点游戏。等他手好了，可以一起玩玩。”\n 唐映月听到这话，彻底松口气，得意的扬起眉梢，“我说什么来着！我表姐人很好的！”\n “是是。你表姐特别好。”何源附和了一声，又凑到她耳边，“但没谁能比你更好。”\n 唐映月被哄得嘴角合不拢，看他一眼笑一声，略带傲娇的，“哼”了一声。\n 余朗说去休息，其实回了房间，打开了手机。\n 之前在战队，他的薪水的确不低，每次还有奖金。\n 但那时候他滋生了骄傲，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可以用钱买到一切。\n 他的钱不是给了前任，就是大部分交给了徐春桃。\n 自己没剩下多少。\n 一场车祸让他一无所有。\n 现在保险赔付了，他应该能有点钱了。\n 原本他不想再去面对过去那些人与事，不想跟辛征面对面。\n 但现在为了这笔钱，他必须去面对。\n 将飞行模式关闭后，手机短信一条接一条。\n 几乎都是徐春桃和辛征，没有其他人。\n 余朗根本不敢去看徐春桃那些漫骂的短信，打开了辛征的短信，回了一条，“我下周复诊，顺便来处理保险赔付的事。”\n 辛征回复的很快，“你小子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我多着急！我还以为你要为白佳殉情呢！”\n 余朗看见这条信息，想起过去，忍不住笑起来。\n 以前在战队，白佳有烟瘾，有时候找地方偷偷抽烟，需要有人把风。\n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形影不离，其他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n 辛征曾经煞有其事跟他们聊过，才发觉是一场乌龙。\n 可是想起那些过往，一想到白佳人没了，余朗捏着手机再也笑不出来了。\n 他坐在床边呆呆看着手机，挂了辛征好几个打来的电话，才回复短信，“我很好。”\n “你好，我可不好！白佳的家人找不到，他没了，保险赔付一百万。\n 你知道的，俱乐部不会贪墨这些钱。\n 我们寻思让你拿着，替他找找家人。\n 小朗，不是我们不愿意为他多做，我们也焦头烂额。\n 他家人还健在，这笔钱也烫手，你还需要签署个协议书，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n 余朗也能理解，但就是不想面对白佳死亡的现实，总想逃避。\n 他深呼吸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n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惜字如金！！\n 跟你说话我都费劲！什么时候来办理？你自己还有五十万赔偿金。”\n 余朗还没回复这条短信，辛征又发来一条，“小朗，之前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妈妈是这样的人。\n 这笔钱，别交给别人了。想想自己吧。”\n 余朗猜测徐春桃找不到他，去了俱乐部闹事，有些无奈，但更多是悲哀。\n 他拿起手机一角，摩挲着帽子边缘。\n 这么发了一会儿呆，终于回了信息，“我明白。下周跟你约时间。谢谢你，征哥。”\n “我还是那句话，就凭你的颜值，你的技术，走游戏主播也能起来。\n 你考虑一下！算了，下周你来再说吧。”\n “嗯。下周见。”余朗回了信息，将手机再次开成飞行模式，长吁一口气。\n 这笔钱用来投资莫芷晴的私房菜，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