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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顾沈之声音很轻。\n 微风袭来，吹起额前发丝。病房中，两双眼睛无声对视着。\n “不客气。”嗓音清澈。\n 顾沈之莞尔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绿色的西兰花。\n 西兰花很脆，带着独有的清香。\n 林默拿过刚刚年轻警察坐过的蓝色塑料凳坐在上面，也夹起了一个西兰花。\n “还是你做饭比较好吃。”顾沈之又夹了一个虾仁。\n “那我以后一直做给你吃。”林默看着顾沈之。\n 顾沈之用眼神斜了林默一眼“一直就算了吧。”\n 林默夹菜的手顿了顿，“你这是，要赶我走了？”\n 林默望向顾沈之。\n 顾沈之用勺子盛了一口白菜豆腐汤，“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自身难保。我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事情。”将汤送入口中，白菜和豆腐的味道混合的很好带着一丝咸味。\n 林默眼神微闪，垂下了眸。\n “那身边有个男人不是更有保障吗？”\n “等你有了去处就离开我家。”顾沈之放下勺子，用筷子夹了口米饭。\n 林默低着头沉默不语，就在顾沈之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n “好。”林默抬起头皱着眉头。\n 两人吃完了饭，林默便开始收拾小饭桌。\n 顾沈之在卫生间里洗澡。\n 哗哗的水声从卫生间里传来，林默觉得十分响亮。\n 顾沈之站在淋浴头下睁着眼睛，麻木的被水冲洗。顾沈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左脸。\n 伤疤并不深但在白皙的脸上却格外醒目。\n 到底是关于什么的实验能让一个人这么疯狂，都不顾及法律和自己以后的人生了。\n “为什么你们死了也不消停，就不能让我过几天消停日子吗。”顾沈之阖上双眼，无力感将她吞没。\n “叩叩。”卫生间的门被敲响。\n “沈之，你洗好了吗？”林默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听着有些遥远。\n 顾沈之睁开双眼，从情绪中解脱出来。\n “快了。”喉咙有些发涩。\n “好，那等你洗好了要不要出去走一走。今天的晚霞很美。”林默看向窗外。\n 晚霞确实很美。\n 天边混着炽热的红和橙与静谧的紫绽放出一大片属于傍晚的颜色。\n “好，我马上出去。”顾沈之关了淋浴，拿起白色的浴巾擦干了身体。\n 林默就站在卫生间门口，顾沈之拉开门的时候林默就站在那。\n 顾沈之看着林默，林默亦看着她。\n “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林默问道。\n 顾沈之抽了下鼻子“没事，刚刚揉了揉眼睛。”\n “出去看晚霞吗？”林默看向窗外，空中五光十色。\n 顾沈之也跟着林默看向窗外的晚霞“去。”\n 顾沈之先林默一步走出了病房也不管还没干的头发。\n 林默拄着拐不紧不慢的跟在顾沈之身后。\n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住院部，住院部后就是一片绿色的草地。上面有几个小孩子在奔跑，大理石铺成的小路上还有慢慢散步的上了年纪的老人。\n 上空，灼目的晚霞淡了几分。\n 顾沈之走到了草地上，寻了一块没人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n 林默放下拐杖，在顾沈之身旁坐了下来，右腿伸直左腿屈膝，左手搭在左膝上。\n 微风卷起发梢吹开额前碎发。\n “人为什么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呢？”顾沈之望向前方。\n 林默看着顾沈之，顾沈之面色如常。\n 林默转过头也望着前方微眯着眼“人性如此啊。”\n 顾沈之敛起眉眼，垂下眸子。\n 地上的小草深扎在褐色的土地中，在这片草地上还藏着数以万计的居住者。\n 顾沈之拔起了一棵小草的叶子，长长的叶子在指尖缠绕。\n 林默没有说话。\n “以后，叫我小芜吧。”顾沈之看向林默。\n “这是我的小名，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沈之。”\n 林默眼神微闪。\n “好。”\n 顾沈之左手撑着下巴，望着林默，”想好了？“\n 林默抬眸与顾沈之对视，”当然。“\n 顾沈之点点头。\n “你也知道那两个人是研究院的，绑架我的人曾经是他们的同事。我从没见过一个人为了一个东西这么疯狂，从前只在电视里见过。”\n 林默偏头看着顾沈之，瞳孔深邃。\n “你怕还有人觊觎那东西。”\n “是，我有一种预感。”顾沈之眯着眼睛看向林默。\n 林默垂眸“人的欲望是无限的。”随即又看向顾沈之，”不如我们做一个局，把想要这东西的人全部钓出来。“\n “那你想做多大的局。”\n 林默避开顾沈之的眼神“这就要看鱼饵有多大了。”\n 顾沈之笑了看向远处快要褪去的晚霞“呵，鱼饵多大还不是我说了算。”\n 林默也看过去“是，你说了算。”\n 晚霞褪去，天空暗了下来。\n “林默，走吧有点冷了。”顾沈之起身，拍了拍屁股，随即向林默伸出了手。\n 林默左手抓住顾沈之的手，右手拿着拐杖站了起来。\n 少女的手有些肉软软的。\n 顾沈之放开了林默的手。\n “对了，学校那边......”两人走出草地，脚踏上硬硬的大理石。\n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林默轻声说。\n 顾沈之双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这个贴心保姆的人设维持的不错。”\n 林默垂眸道“当然。”\n 两人走进住院部，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有病人有病人家属。\n “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地上的白色瓷砖倒映着两人的身影。\n “我，随时。”林默拄着拐杖与顾沈之并排走。\n “那明天我们回家。”两人走到电梯前，顾沈之摁下摁扭。\n “好。”林默应道。\n 顾沈之站在林默左边，抱着胳膊。\n “叮——”电梯来了，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n 林默与顾沈之走进电梯。\n 顾沈之离摁键近摁了五楼，随即看向林默。\n “三楼。”林默开口道。\n 顾沈之又摁下三楼的摁扭。\n 电梯运行了起来，很快三楼到了。\n “晚安。”电梯间里顾沈之的声音仿佛3d环绕般萦绕在林默耳边。\n “晚安。”电梯开了，林默走了出去。\n 电梯门关闭，林默的背影被挤在电梯门中间的门缝里。\n 林默回头望了一眼，电梯里顾沈之瞳孔漆黑面无表情。\n 电梯关闭，继续运行。\n 五楼到了，顾沈之走出电梯按照记忆找到了自己的病房。\n 打开门，房里传来一股香气，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一盆茉莉花。\n 白色的花朵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珍贵不已，小小一朵却散发着无尽的幽香。\n 顾沈之走到窗前，看着茉莉花白色的花瓣。\n 窗外天空幽暗。顾沈之打开了窗，微风拂来带着一丝凉意。\n 远处路灯亮了起来，各种霓虹灯也亮了起来，属于河京的夜晚即将来临。\n 。\n 一辆黑色迈巴赫行驶在环城公路上。\n 王志欢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林默。\n 林默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服——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被用发蜡抓了抓，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明明灭灭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打在他身上显得有几分神秘。\n 迈巴赫下了环城，停在公安局前。\n 王志欢急忙下车给林默开了车门，林默长腿一迈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