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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闻言身子立马一扭,往床榻里侧滚了滚。
湫荷见状默默地退了下去。
紧接着门外又响起青竹的声音,“姑娘,公主现下身子不适,怕是不能……”
“我知,所以我才来看看,怎么,连探望都不许么?公主妹妹莫不是看不上我这个姐姐?那我自是不敢在这儿碍妹妹的眼了。”
聂臻惬意地蜷了蜷身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湿润泪意。外面的对话她恰巧听得清晰。
上辈子没仔细瞧,如今她才发现这位平日和她处得蛮好的温柔姐姐,话语里竟处处是锋芒。也是,名满京城的萧家大小姐萧芸玑集才气与美貌于一身,性子自是有些孤傲的。反观她那时,虽说声名显赫,但在世人眼里却是个娇纵任性的公主,哪怕她有时仅仅只是活泼爱玩了点儿,可两厢比较,众人皆道她不如萧芸玑上善若水,饱含才情。
聂臻半眯着眼,看似慵懒充满倦意的眸子里却潜藏着一道锐利的光。
而试问,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无欲无求?
“奴婢见过萧姑娘,姑娘实是误会殿下了,殿下其实在就诊之前便晕眩犯困,进园子的时候都是软轿抬着过来的,故适才又小睡了片刻,奴婢们也是为了让殿下安心休息,还请姑娘见谅。”湫荷推门出去解释道。
塌上的聂臻此时懒洋洋地又翻了个身。
“我也只是太过担心公主妹妹了,故心急了些,听说妹妹旧疾复发,便把之前做的香囊给带来了,想亲手交予妹妹,里面有些许草药,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姑娘费心了,奴婢替殿下谢过姑娘。待公主醒来,奴婢一定会向公主道明姑娘的好意。”
聂臻听着湫荷说话,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还是湫荷懂事儿,有些话都不用她亲自交代。
“公主妹妹真的不要紧吗?”萧芸玑迟疑道。
“医女已经为殿下施过针了,说殿下只需休息片刻即可,多谢姑娘关心。”
“那好吧,再打扰到显得我不识礼了,希望妹妹能早些醒来,不然可就会错过那些热闹了呢,李园现在可是有好多新鲜玩意儿。”
萧芸玑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让内屋里的人听清楚。
聂臻目光一闪。
这话她咋听得像是在诱惑她?嗯哼,虽然她现在是跃跃欲试不错,可她还病着呀!嗯,不妥!委实不妥!这丫头其实就是过来带她去玩儿的吧。
许是久久没听到聂臻回应,萧芸玑只好又道:“公主妹妹,那我先走了,醒了务必找我玩呀。”
说完萧芸玑便收回看向内屋的目光,莲步微抬,优雅地转了身。
“恭送姑娘。”湫荷低头伏身的瞬间忙向青竹使了个眼色,青竹意会前去送萧芸玑。
“公主可是想去?”进屋后,湫荷见聂臻眨巴着眼,双眸放着光。
聂臻一手托起了腮,一手搭在腿上,斜躺着幽幽道:“想去倒是想去,不过得等一会儿。”
“殿下可别怪我多嘴,您平日与萧小姐熟络吗?”
聂臻抬眸看了湫荷一眼,慢吞吞道:“还行吧,毕竟亲戚,看起来挺照顾我的,什么都想着我。”
聂臻想了想,上辈子似乎如此,嗯,似乎,但现在看来或许有待考量。在她面前萧芸玑一向温和识大体,她其实也很少见到其争锋相对的模样,当然那时年纪小自是看不明白,长大了那便是想看清也不容易看清了。
“这是萧小姐送给殿下的香囊,奴婢闻着就是一些寻常的香料,不过有几味药却是辨不得,据萧小姐说是提神醒脑的。”湫荷说着便把香囊拿了出来。
聂臻愣了一下,随即眯眼笑了笑,“湫荷姐姐竟是如此谨慎,而且昭元没想到姐姐居然还懂香料。”
湫荷面色出现一抹细微变化,不过很好地掩饰了下去,“奴婢早前在御前奉茶,故而养成了谨慎的性子。至于香料,父母在世的时候在大户人家从事此物种植,故一直耳濡目染,潜心修习过。”
“是这样啊。”聂臻恍然大悟。
湫荷入宫那般早,哪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何况香料亦不是寻常人可轻易接触的,聂臻并没有点破。想着她没有坏心,聂臻暂时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既是芸玑姐姐心意,昭元理当收下才是。”聂臻笑了笑,伸手过去把香囊拿了过来。
她这个表姐今日对她可是相当“费心”了,又是探病又是送东西,传出去倒是一番美名。她若是直接把她拒之门外,倒会显得她高高在上摆公主架子,若是让她进来,保不齐又是照顾她这个那个的,还不知要逗留多久,这万一她要是露了馅儿,她声名倒无所谓,不过任性罢了,但落在母后身上别人可就有的说了。
“挺好闻的。”聂臻嗅了嗅那香囊,然后撇在了身上。
倒不是她多疑,以上辈子她贪玩的个性,听着一番有趣的东西,自然是要跟着萧芸玑去玩的,然后玩着玩着便不小心磕到了头,还摔进浅池里弄得浑身湿透,失了公主仪态。虽说事情太过久远,具体细节她记不大清,可现在想来就有点太凑巧了。
如今这香囊她接着便是,她倒要看看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她虽不懂药理,但想来问题不大,丞相府总归是要靠她的母后的势,一荣俱荣。萧芸玑目前的小打小闹她还不至于放在眼里,留个心眼便是。
“湫荷姐姐再帮我梳梳头吧。”
“诺。”
聂臻走到了铜镜前,看着镜中娇小的自己,忽然有些晃神。
“殿下还得多留心。”湫荷一边为聂臻梳着头,一边说道,“虽说侍卫把今日那妇人送到了顺天府,可奴婢瞧着那妇人甚是古怪。”
那妇人晕着,只怕那俩侍卫半路上就把人给撂了,不过她本也没指望把人送到顺天府,也就是吓一吓那妇人罢了。若真去了顺天府认真调查起来,那妇人心里有鬼,话没说成没准儿反倒弄得一身脏,岂会愿?等顾小一回来或许就有眉目了。
虽这般想然聂臻面上仍是点了点头,“要不是昭元恰好旧疾发作,不然也不会急着走了。不过经由医女姐姐施针后,昭元好多了,这一切还得多谢湫荷姐姐。”
“为殿下分忧是奴婢之幸。”
从翠薇轩出来已是日暮时分,聂臻带着湫荷与青竹迈着小步慢悠悠地往李园走去。
其实离翠薇轩更近的是桃园,外府人或许不知道,聂臻可是清楚,桃园与李园之间有一条连接的隐秘花间甬路,从此处完全可以抄近路过去。两园子当初是一道修建的,由她外祖父命名,取之桃李天下之意。
她的那位外祖父的确是满腹经纶,不愧为当朝丞相,只不过聂臻总感觉母后与之不太亲厚。可要严格说起来,她的母后似乎一向待人如此,除了在父皇面前,她几乎很少见她笑,总是冷着一张脸,威严不可冒犯。
“贵人,请留步。”
聂臻刚踏进了桃园就被人给叫住了。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前来的嬷嬷。
那嬷嬷低眉回答道:“贵人是这样的,因各方随从过多,为方便贵人们在园内赏玩,故随行下人们都需得留在园外守候,园中自有府?热朔?獭!
“还有这规矩吗?可我不习惯别人伺候。”
“请贵人放心,府内人定会侍候周到。此举也是以防混入闲杂人员扰了贵人们的雅兴,同时也是为了贵人们的安全着想。”
聂臻撅了撅嘴,“入府时不都检查过了吗?”
“请贵人见谅,老奴也是听命行事。”
“殿……”湫荷正欲开口,聂臻立马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好吧。”聂臻欣然答应。
她倒是好奇那些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屁孩儿在玩什么了。
在园内侍女的引领下,聂臻悠哉悠哉地晃了进去。
走了几个游廊后,聂臻懒洋洋地瞥了前面的丫鬟一眼,小细腿儿轻轻一顿,拐了个弯螃蟹似的横着躲进了花簇里。
一阵柳暗花明之后,眼前道路骤然开朗。
到了。
聂臻眯眼笑了笑。
满架蔷薇香气扑鼻而来,浓郁而热烈。深红色的花瓣与暗绿荆棘交织,美艳而危险。这一角在李园其实很偏。
聂臻拍拍手正要从这花架旁边绕过去,不料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将她又拉到了蔷薇花架背后,聂臻刹那跌入那人怀抱,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动手。
“嘘……”一阵轻呵在此时响起,气息微动挠得她耳朵微痒。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冽的味道,以及掩盖在花香下的淡淡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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