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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娇宠 > 第十七章 动她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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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说了你们同样逃不掉。”聂臻盯着她,那目光像看个死人,“早在入园之前我便让人往宫内递了消息,且不论此事如何,私自返京便是大罪!”

    “殿下可真是爱骗人呢,若真如此,其余王卫怕是早来了。”

    聂臻整个人瞬间被提起,咽喉处的剧烈疼痛让她感到窒息。

    该死,只要再拖延一会儿,她便能冲开穴道了,至少她还可以拼一拼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任人鱼肉。怪就怪她还是不够谨慎!太过轻敌!

    “永别了,亲爱的公主殿下。”侍女抓着满脸通红的聂臻往翠云池走去。

    然还未走几步,她的左胸膛瞬间被一利物刺穿。

    毫无预警,毫无声息,快到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侍女瞪大双眼,一口鲜血刹那从口中喷涌而出。

    聂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立马被一黑影给接了过去。

    “闭眼。”那人说话的同时将聂臻的头按进了怀里。

    随即空气里又立刻传来血肉撕裂的声音。

    只听那人淡淡道:“这只手碰了,不要也罢。”

    聂臻身体微僵,蜷缩在那人胸膛甚至都不敢咳嗽出声。

    “别怕。”

    那人轻抚着聂臻的脊背,然而此刻她却感到毛骨悚然。此人不仅风轻云淡杀人于无形,而且心思细密,跟他身手一样可怕。

    侍女双手无力垂下,整个身体跪倒在地,如断线木偶,腕间筋脉尽断,鲜血倾注如瀑,胸口还插着一把没有刀柄的匕首。

    她僵硬抬头,模糊的视线里,一个戴着鬼面的黑衣少年单手抱着昭元公主宛若地狱修罗。

    “你是……王……卫……”侍女粗重喘息着,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不可能……这么快……”

    “动她者,死。”那声音冷到极致。

    随即利刃被拔,侍女如抽丝一般倒去。

    都是怪物……

    这是她生前最后闪过的念头,可惜不会有人再听到。

    “属下来迟,望公主恕罪。”那声音如高山化不开的雪。

    聂臻缩作一团,重重地咳了几下,连带着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鬼面少年沉默,隐藏在面具后的黑眸微不可察地动摇了一分,他微微抬手,想抚摸怀里小人儿的头。

    “我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怀中的人揪紧了他的衣襟,呜咽着,委屈着,无助着。

    那只手忽地一顿,然后紧握成拳,最终还是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人已除,公主无需再怕。”

    明明是安抚人的话,却听不出任何温度。

    聂臻噙着泪光抬头,对上一双极为冷漠的眼,幽寂,深黑,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一块沉于池底万年不朽的黑玉。

    美得令人心惊,令人战栗。

    “你也是我的暗卫么?”她问。

    “嗯。”

    聂臻吸了吸鼻子,又道:“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为何要戴着面具?”

    聂臻说着伸手就要去摘,却被冰凉的手给挡了回来。

    “鬼面是身份的标记,不可轻易摘除,公主勿要为难属下。”

    聂臻凝视了他一会儿,认真道:“那我可以摸摸吗?”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聂臻当他默许。

    “我没想过会等到有人来救我。”在触及到那张面具时,她缓缓道。

    也从未想过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因为有期许便会有失望。

    她已经死过一次,哪怕再死一次也并不会觉得可怕,然而,当真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时,不可否认,那一刻她是触动的,感激的,即便此时她并不能完全确认那人的身份。

    “你这张脸,我记住了,来日你若有心愿,本公主必会许你。”聂臻说着便将自己的随身玉佩摘了下来,然后拉过了他的另一只手放了上去,“这是凭证,本公主定会给你一个承诺。”

    聂臻并未注意到,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匿于黑暗里的那道目光是何等执拗和疯狂,甚至是想将她揉入骨髓。

    鬼面少年攥紧手里的玉佩,然后把聂臻小心地放了下来,单膝跪地。

    “愿誓死相随。”

    隔着夜色,聂臻隐约能辨清那一双深邃的眼,如烙铁一般炙热。这五个字就像是一道印子,搁在她心口发烫。

    聂臻有片刻失神。

    还从未有人这么对她说过,或许以前也是有的,只不过那人骗了她。

    有些人看起来是一块暖玉,实则为一把冰冷锋利的剑,而有些人看起来冷漠,却始终不会辜负他人的信任。

    人就是这么滑稽可笑又可怜。

    聂臻心中不免失笑。她微微挪动脚步,目光落向了那具尸体,道:“本公主信你的忠心。”

    十六王卫身份特殊,除了顾小一她其实并不清楚其余人的另一身份,而鬼面也的确是他们执行任务的常有装扮。

    她信这个人护她是真,但他若真是王卫,那么父皇母后必然深知此事,既知此事便不会任由事态发展,毫无动静。而且此人之前杀人的那股气息格外?人,比杀手过之而犹不及,通常正中心脏这种情况直接拔刀反而会死得更快些,而他却在此之前挑断了那人的双手筋脉,不太像王卫的行事风格。

    聂臻忍不住想走近仔细看看那尸体的伤势,但还没跨出去就被人给挡住了眼睛。

    “太过血腥,公主还是勿看的好。”

    聂臻目光一闪。

    这是到底是怕她吓着?还是怕她从杀人手法看出什么?

    “好,我不看。”聂臻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小指,“只是刚刚那刺客说,她在宴会上下毒了,母后派你来可是知道今日寿宴会有危险?”

    “事关丞相府,公主以为娘娘会如何?”

    聂臻微愣,随即回廊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公主不妨等等。”

    待聂臻睁眼时,鬼面少年已融于夜色里。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聂臻老远便看见湫荷心急如焚地朝她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众神武军。

    “无事……”

    “奴婢见您迟迟未归可吓死了!”湫荷抓着聂臻从上到下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目光在落向聂臻身旁的那具体尸体时脸色忽地一沉,“奴婢本来有向正堂禀告,可是许久未有回应,没法之下只好擅自请来神武军,奴婢生怕……”

    “岂有此理,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目无王法!“湫荷话未说完,暴怒声紧随而来。

    聂臻抬眸望去,丞相与一众官员姗姗来迟。

    “今日多谢诸位前来为老夫道贺,多有怠慢,还请担待。只是老夫没想到,有人竟趁老夫大寿之日意图谋害公主!此等罪人不可饶恕!来人!封府!”

    “丞相这是何意?难不成我们这些朝廷大员也有嫌疑不成。”说话的人乃当朝兵部尚书王文远。

    “王大人此言差矣!老夫只是怕奸人蒙混出府!毕竟今日府?壤赐??酥诙啵??饔龃讨?缕衲芏?罚《嘤胁槐慊骨胛癖靥辶拢 毕粢萏蒙袂槔渚??慌?酝?

    “若不是丞相府警戒不严,又岂会出这档子事儿?我想今日若不是有公主暗卫在,丞相恐是推不了这个责任。”王文远说着走到了那具尸体旁,眼睛微眯,继续道,“这侍女出身府?龋?笕巳肥蹈煤煤门滩椋?『媒袢杖?镜娜嗽冢?ɑ嶂?┫嗖楦鏊?涫?觥!

    萧逸堂目光一沉,道:“此事既发生在我丞相府,又涉及我丞相府下人,那老夫自会严正己身,查个明白,岂敢如此兴师动众劳烦三司的人。来人,把这尸体抬下去,以免污了公主的眼!”

    刑部尚书郑齐立马上前阻拦,“此案涉及昭元公主,郑某会呈启陛下由大理寺全权接管此事,丞相不必忧虑,尸体的事情还是由我们专人处理比较好。”

    萧逸堂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聂臻躲在湫荷怀里,一脸害怕地听着那些人的对话。

    这些人一来就争个不停,完全没把她这个受害人放在眼里。照湫荷的说法,她这个公主迟迟未出席,竟也没人着急,落水一事人尽皆知,她换个衣服也不至于磨蹭这么久,想来也是奇怪呢。反倒是神武军搞出这么大阵势后,该来的也都来了。哪有人真正关心她的死活啊,谁是凶手,谁沾了脏水才是他们此行的重点。那女人死之前说下了毒,可瞧着她这位外祖父似乎仍是生龙活虎的模样,可真是有趣。

    还有那位王大人,这模样看起来与聂与竟有三分相似。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易王生母王氏的本家人了,当朝兵部尚书王文远。

    这就是刚刚那个人说的等着看好戏么?

    聂臻嘴角一勾,脸埋进湫荷的胸口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我好害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女人她刚刚要掐死我,她还会武功!要不是暗卫哥哥人家就死掉了!外祖父不担心我,你们所有人都不担心我!我要去跟父皇告状!哇!”

    萧逸堂愣了,然后他不露痕迹地笑了。

    王文远愣了,然后脸色不由自主地青了。

    而某一暗处,鬼面之下,那薄唇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萧逸堂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义正言辞道:“老夫先前还正奇怪此女为何如此死状,果不其然她是个有身手的,想必当时情况紧急,不然公主护卫也不会果断下此绝杀。丞相府的丫鬟个个清白,皆是未习武之人,此案蹊跷,大理寺与刑部的人定要好好彻查看看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丞相府侍女做行刺公主之事!”

    “丞相极力撇清关系,莫非心中有鬼?”王文远沉声道。

    “王大人这意思莫不是我买凶杀人?”

    “王某并无此意,王某只是疑惑,凶手为何偏偏要冒充相府侍女?”

    “自然是栽赃嫁祸,蓄意玷污相府清名。”萧逸堂说完又看向了一旁管家,接着道,“你去看看模样,瞧瞧府?瓤捎写耸膛?!

    管家屈身前往,回道:“禀老爷,此人面生,并非府?认氯恕!

    “郑大人你怎么看?”王文远道。

    郑齐走近尸体,拧眉仔细观察了一番,又伸手去摩挲了一下它的下颚,随即撕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在场之人瞬间哗然。

    萧逸堂目光一暗。

    聂臻紧紧抓着湫荷的手,似被惊吓住。

    “此人擅于隐藏,指间厚茧不似寻常粗使丫头,定是受专业训练的杀手无疑。郑某以为此人的身份以及她伪装成的侍女身份都该一并调查。”郑齐说完又看向聂臻,“殿下可否告知下官那人是如何引殿下到此处?期间可有说过什么话?”

    聂臻怯怯地看了郑齐一眼,“她说要带我换衣裳……”

    “然后呢?”郑齐低头靠近聂臻,轻声询问。

    “郑大人如此轻车熟路果真是深谙此道,连杀手的伪装也能一眼道破,老夫佩服。”萧逸堂打断道。

    “非也,只是此女甚为古怪,郑某习惯使然。”

    萧逸堂冷嗤一声。

    郑齐不再看他,继续安抚聂臻道:“殿下不必害怕,如实说即可。”

    聂臻抿了抿唇,支支吾吾地回答:“她说……让我下去陪葬……”

    萧逸堂目光一闪。

    “给何人陪葬?”郑齐又问。

    聂臻呆呆地摇了摇头。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王家若与聂与沆瀣一气,那必定使尽浑身解数也要把这罪给萧府按实了。只是他们没想到刺杀失败横生了变故,那便只有破釜沉舟索性揭了那女人的假面,左右不过一个死士,要查也查不出身份,安个雇凶杀人的由头也不错。不过他们也太自信了,那女人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以为引开她身边的暗卫就万无一失,谁知道最后也落得个被杀的下场,虽然这个变数她也很意外。

    “公主惊魂未定,郑大人还是不要再惊扰她的好,时候不早了,送公主回宫吧,今日之事,老夫相信圣上自有定夺。”

    王文远略微迟疑。

    萧逸堂斜眼道:“怎么?王尚书莫不是还要在我丞相府仔细搜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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