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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孙子的头,说道:“狗蛋,你好几天没叫爷爷了,害得爷爷一直担心着……”
说到这里俯身就要给师父磕头道谢,师父连忙将其托住,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他奶奶以后不会再来了。”
“那样最好,这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也是没轻没重,孩子这么小,哪经得起她折腾!”
闻听此言,我们师徒沉默不语。老汉说的也不错,要不是我今天恰巧碰见了,这孩子早晚得交代了。
聊了一会,得知孩子父母在外打工,处理完老太的丧事后,又回到岗位上去了,师父又问:“你们村最近有没有脏东西来过?”
“咱们这鬼地方虽说是偏僻了些,但也没什么脏东西,再说有三娘这位大仙镇着,那些东西还不得掉头就跑。”
“三娘”这个名字听着有些熟悉,细细一想,先前那群孩子口中不就唱到了吗?师父瞥了我一眼,可见他也想起来了。
这条消息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师父便详细问了起来,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道这个三娘可不简单啊。
凤仙桥村,因为有座凤仙桥而得名,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来时目睹过它的风采,五六米宽、二十多米长,桥身虽显残破,但气势犹在。
令后人口口相传的是,当初在修建这座桥的时候发生过一起事故,有位年轻男子掉了下去,由于他水性极差,很快就淹死了。
男子一死,族中就多了一位寡妇,还是位年轻漂亮的寡妇,之前听村长说这里生活着一个白姓大族,而当时的族长就对这位寡妇垂涎已久。
在为丈夫守孝百日后,族长就要迎娶这位寡妇,寡妇也点头同意了,不想事情出现了变故,就在寡妇改嫁的前夜,她自杀了!
更为之震惊的还在后头,在寡妇死后的头七,族长家中十几口一夜之间全部惨死,没人知道原因。
听说当时来验尸的仵作看了他们的死相后吓的瘫坐在地,凄惨程度可想而知。
唯一的见证者,是一个半夜起来撒尿的小孩,那天晚上,他看到了一个身披红衣的年轻女子,背影有点像那个寡妇,这个寡妇就是三娘。
说她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倒也不为过,凤仙桥下的河道里,每年总会有几次沉船事故,但没有一人因此丧命,即使不会游泳也没事,事后那些人皆说是被三娘所救。
为感念三娘恩德,后人还建了个三娘庙,村民们有个不治之症,去三娘庙拜上一拜,大多都能痊愈,可惜香火旺盛的三娘庙,在几十年前,因为有宣扬封建迷信的嫌疑而被夷为平地。
听老汉断断续续的讲完,我一下子陷入了纷乱,好端端又牵出了这么号人物,如果那个三娘真的存在,怕是不好惹。
告辞了老汉后,和师父回到了村长家。
第二天,吃过中午饭,在村长的指引下我们前往了鬼婆家中。
三间的青砖大瓦房,此刻大门紧闭着,看起来毫无生机。在师父的示意下,我走上前去准备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刻满褶皱的老脸出现在了面前,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估计有八十好几了,能够确定的是,她是人不是鬼,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这么个称谓。
她打量了我一眼,又斜眼瞟了瞟我身后的师父,用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说道:“你们找谁啊?”
说完这句,依旧佝偻着身子堵在门口,看来压根没打算把我们迎进去。师父走上前来说道:“敢问,之前那位道长可曾来找过你?”
鬼婆瞳孔微缩,惊诧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是个细微的变化,说明她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但她却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说道:“老婆子我记性不好,不记得哪位道长找过我。”
说完,还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贫道能进去讨杯茶吗?”师父也不跟她墨迹,直接说道。
鬼婆略一犹豫,便推开了两侧的大门。
原本漆黑一片的堂屋,这才亮堂起来,不知道她到底在屋内干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这种阴暗的环境?
不一会儿,鬼婆从后屋提来一个画着年年有余的白色茶壶,一手还托着两只小碗,给我和师父一人倒了一碗茶。
见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咱也不能坐着干等,于是忙将茶碗送到了鬼婆面前。她露出一口稀缺的牙齿,笑道:“小道长客气。”
看着碗中的茶水,说实话我还有点不敢下咽,倒不是出于嫌弃,反而这屋内处处都收拾的很干净,包括手中的碗也给人一种光洁的感觉,而是怎么看这老太太都透着些诡异。
师父他老人家倒是心大,三两口就将茶水一饮而尽,冲鬼婆拱手道:“此番前来,贫道只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位同道在此失踪,大姐若是知道,还望告知去向,若他已死,我当拾起遗骸,也好对故人有所交代。”
鬼婆兴许是见师父说的诚恳,态度也还算恭敬,稍一沉默,便叹了口气,让我们跟她走一趟,临出门前还递给我一把铁锹。
师父皱了皱眉,神情露出了一丝凝重,然后示意我拿上就行了。
一路上稀里糊涂的走着,回味着师父刚才的样子,心中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估计那位道友多半是没了,不然拿这挖土的家伙干嘛?
趟过了几片菜地,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块杂草丛生的野地里,在一处刚翻过土的空地前停了下来,鬼婆说:“你们要找的,应该就是他了,挖吧。”
还真被我猜中了,学艺数十载,堂堂一介崂山道士就这么没了?
随后挽起袖子,做好了在此奋斗两小时的打算,结果挖了不到半米深,就看到了布料状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刨去尸体上面的土,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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