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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的如你所说，不管是圣上还是那些官员，都不相信我说的话。”\n 墨染回到府邸之中，贺祁和墨柒还有厉当三人早已等候多时。\n 看到贺祁，墨染不禁叹了口气。\n 早上他去参加早朝之前，贺祁就已经到他的府邸之中来了。\n 当时贺祁说的什么他都还记得。\n “他们不会相信的，不论你准备多充足，最终都只是浪费口舌而已。”\n 果不其然，如贺祁所说，任凭他再说得怎么天花乱坠，不管是圣上还是官员，都没有人愿意重视他说的话。\n “人心难测，但是人性，是普遍的。”\n 贺祁抿了口茶，淡笑着说道。\n 如果让贺祁猜圣上和官员心中都在想着什么，打着什么主意，贺祁也许猜不到。\n 但是要猜墨染将这件事说出去之后那些人的反应，倒是很简单。\n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在遇到困难的第一潜意识就是避开。\n 但是勇于面对困难的人，他在潜意识产生之后，能够迅速地扭转自己的思想，他们认为事在人为，如果连试都不试，又怎么知道结果。\n 这类人往往是最坚韧的，因为他们在彻底失败之前，都不会放弃任何希望。\n 即使真的前途是一片黑暗，他们也会自己幻视出一缕光来。\n 而正常来讲，一般人遇到困难，潜意识是逃避。\n 但是他们不会认为自己想要逃避，因为他们不承认自己的懦弱，他们会为自己的逃避找借口。\n 譬如圣上，他会以墨染除了衣服破了点，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伤口为借口，把白贺祁很强这件事实，扭转成白贺祁很弱。\n 又比如那些官员，他们会认为监天司很强大，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挡监天司，所以即使是白贺祁，也不例外。\n 最后一种，就是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困难面前躲避的样子，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承认自己的懦弱。\n 三种人各有不同，但是很可惜，能在官场之中混迹多年，又没有实力背景作为支撑的人，往往都会是第二种人。\n 而圣上则是不同，因为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他不会认为有谁能够挑战大兴王朝的权威，因此他的借口就是，不论是谁，不论多强，都不可能与大兴王朝为敌。\n 仅仅凭借这几点猜测，贺祁就能够猜到墨染说出那些话之后，圣上和官员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n “不过还是可惜了，圣上居然派监天司的人去送死，虽然监天司鱼龙混杂，但是其中一身正气之人，也是不少啊。”\n 墨染喝了口茶，叹了一口气，用惋惜的语气说道。\n “你说，圣上为什么会派监天司去送死呢，有我去做了试探，他就应该知道，白贺祁不是监天司可以对付的，至少……不是仅仅一个监天司就可以对付的。”\n 墨染又喝了一口茶，心中有些郁闷。\n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命大没有死在白贺祁手上，回来可以给圣山提供情报，告诉圣上白贺祁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不要再派人去做无谓的牺牲。\n 只是墨染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一大早，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圣上说，圣上就已经把监天司派了出去。\n 在墨染的印象中圣上并不是这种没有搞清楚状况，就会随意行动的人。\n “要说原因，也许在你身上吧。”\n 贺祁看着茶杯里所剩无几的茶，会心一笑。\n “原因在我身上？怎么一个说法？”\n 墨染愣了愣，对贺祁的话听得并不是很懂。\n “墨染大人你昨天回来时引起的动静，不可谓不壮观啊。”\n 贺祁说到这里，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n “这种事何必再提，与圣上做出这种决定有何关系？”\n 墨染脸色一黑，只是碍于贺祁与他的关系，他也不好发作，于是只能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n “关系可大了。”\n 贺祁微微摇头，继续说着。\n “原本圣上派你去见白贺祁，就只是为了试探白贺祁的实力，但是实际上，他也认为你必死无疑了，所以自然不会派人跟着你。”\n 贺祁说着，扭过头望了远方一眼，眼中闪过精光，随后接着说道。\n “但是奈何你回城时造成的动静太大，所以圣上还是知道了你的情况，你想想，你当时只不过是破了衣衫，身上伤口不多，你认为圣上会怎么想？”\n 贺祁没有什么都说，有些东西，还是自己想出来得好。\n “那还用说，肯定是认为敌人不强，至多是与我不相上下。”\n 墨染听了贺祁的问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n 但回答完之后，墨染就愣住了。\n 这就是当局者与旁观者的区别了。\n 在这之前墨染一直都是当局者，他已经清楚地知道了白贺祁的实力，所以自然不会想那么多，但是圣上是旁观者，不知道的情况下，自然是通过墨染的情况来推断。\n 而在贺祁的诱导下，墨染以旁观者的角度再一次思考这件事情，就会发现，实际上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只能根据他的情况猜测白贺祁的实力。\n 而墨染身上又没有太严重的伤，自然就会误导其他人的看法。\n “此时你再想想，在圣上看来，你与监天司司长，孰强孰弱。”\n 贺祁茶杯里剩下的一点茶，贺祁并没有喝，而是就那么放着。\n “自然是监天司司长了。”\n 墨染长叹一口气，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久久不语。\n 现在把整件事情重新再捋一遍，自然就清晰了很多。\n 原本在墨染看来，圣上所做的不能理解的操作，这一刻竟是全部都说得通了。\n “时间差不多了，墨染大人，这茶，你可喝尽兴了？”\n 贺祁又一次望了望远方，对墨染问道。\n “这……怎么了吗？”\n 对贺祁突如其来的问题，墨染还没有反应过来。\n “喝尽兴了，那你就该上场表演下一场戏了，去城门口吧，墨染大人，今天说不定，还能再有一次早朝。”\n 贺祁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眼神看向皇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