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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若寒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我脸上，顿了顿。\n 然后，毫无隐瞒之意地回答我，道：“知道。”\n 战若寒把这两字，说的这么自然，都让我难以接受。\n 我没那么伟大，自己都自身难保，当然也绝不是多么关心天下的百姓。\n 我只是难过，难过战若寒和龙大仙口，为什么要这么利用我？\n 如果利用我，即墨杀诚死了，使我们都达成了共同的目的，那又凭什么在我去了仙口以后，大家都要频频指责殷艺兴，是因为我而死的？\n “所以你们是在借我的手杀即墨杀诚？”\n 我想努力地对战若寒，扯出笑容，想看他也对我微笑，告诉我是我想多了。\n 然而。\n 什么都没有，战若寒俊朗的麦色脸上，依旧寂静无波。\n “算是吧。”\n 他脱口回答得坦然，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他试着伸手过来，帮我清理腿上掉落的盒饭。\n “为什么？”\n 我一把将战若寒的手甩开，心脏在胸膛中，猛烈一颤，憋屈得几乎能拧出水来。\n 我也根本无心顾及房间里，还有老婆婆可以听到我们的谈话，我只想让战若寒，给我一个答复。\n 战若寒不慌不急，将手中自己吃到一半的盒饭，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n 他平静地凝视着我，回答我：“因为神仙不可以犯弑神之罪，即墨杀诚他在忘川河畔负责净化妖魔，是天界册封的堂堂正正的忘川魔君。而你是凡人，又是即墨杀诚在人间迫害的受害者，即便是你亲手杀了即墨杀诚，也背不上任何罪名。”\n “那你呢？战若寒，你也是凡人吧？”\n 战若寒听我这么反问，脸颊瞬间便绷得，格外凛厉。\n 但也仍然没有打算骗我，对我直言答道：“战家自古以来在天册上都是有记载的，同样不能弑神。”\n “你们这样做，是为了给殷艺兴复仇吗？”\n 如果战若寒回答我“是”，那我绝不会再有任何的抱怨。\n 毕竟我一定要让即墨杀诚死，也是为了给殷艺兴复仇，只要我和龙大仙口，双方有共同的目标，而我也从中得了利，那即便是借了我的手，我也认了。\n 可惜又一次，我没有从战若寒的口中，听到我希望的答复。\n “不全是，你应该了解即墨杀诚是狼，他阴险歹毒，睚眦必报。因为殷艺兴之前有调查过他的隐私，所以他将报复的目标转移给了龙大仙口，仙口为了自保，龙挽歌不得不以此借你的手去杀了即墨杀诚。”\n 我望着战若寒这双在几分钟之前，还让我迷恋的双眼，忽地朝他冷笑一声。\n 我将掉落在双腿上的盒饭，反手甩到了地上，站起来对他说道：“知道了，我出去透透气。”\n “小阮，”不过就在我转身之际，战若寒闷声地拉住了我的手，“可我是为了你。”\n “嗯，谢谢你为了我，”我吸了吸鼻子，“你为了我，亲眼看我放出世间的妖魔鬼怪，那么然后呢？”\n “解开封印的妖魔鬼怪，我会亲自去一一收拾。”\n “用你的寿命吗？”\n 我转过头，尖刻地质问战若寒。\n 战若寒身材魁梧，即便是坐在床榻上，也不用仰头看站在地上的我。\n 他就这样寂寞地凝视着，欲要离开的我，用沉默，当做了默认。\n 战若寒对我的解释，让我的心脏，在一时间更痛了。\n 我可以相信，战若寒和龙大仙口不一样，他是为了救我摆脱即墨杀诚，才冒险这样做。\n 可是，正因为他为了我，就又要缩短自己的寿命，去解决这些妖魔解封的后果与代价。\n 我承受不起。\n 因为，我想和战若寒，能更久地在一起。\n 于是，我烦躁地甩开了手腕上，战若寒钳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n 楼道里，全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n 闷热的温度，让我胸口憋得难受。\n 我一路沿着楼梯，出了两层小楼的住院部，来到了医院面积很小的前院里。\n 谁料，我才刚在明媚的太阳下，走了几步，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喊，伴随着的，还有小女孩的哭声。\n 我目光寻着声源，望过去。\n 只见在医院的大门位置，一个精神失常正挣扎着尖叫的中年女人，在几名医护人员的压制下，朝着院内走进来。\n 而在他们一旁，跟随着的家属，居然不是别人，正是早上救了我和战若寒的小可，以及小可的父亲！\n “它们来了！它们出来了！杀人了！出人命了！”疯了的中年女人，撕心裂肺地叫喊着。\n 一头毛躁的头发，粘在她惨白的脸上，整个人，就像一个要被魔鬼索命的疯子。\n “老婆！老婆你闭嘴！”小可的爸爸，急得在旁边大步跟着一起进来医院，什么也帮不上忙。\n “呜呜呜…妈妈…爸爸我害怕！”\n 小可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哭得很伤心，不断地拽着她爸爸的衣角。\n 而这男人似乎也是心烦意乱，一边是自己疯了的老婆，一边是自己哭哭唧唧的女儿，他实在忍不住了，回手就打了小可一巴掌！\n “小可你能不能安静点，别再添乱了！？”他厉声怒斥小可！\n 我远远地站着，看着小可被她爸爸打了后，就那么站在原地，我想了想，朝着小可赶了过去。\n 而在小可的爸爸，看到我迎面而来后，焦急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n 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巧，我也刚好从医院出来，他便慌张地对我说道：“唉！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女儿！”\n 说罢，他便匆匆地跟着医护人员，押着他疯了的老婆，进了急诊部门。\n “姐姐！呜呜呜…我害怕，我妈妈疯了……”被打得脸颊都浮现出了五指印的小可，看到了我，揉着婆娑的泪眼，就扎进了我的怀里。\n 小可哭得很伤心。\n 但我的心里，却泛不出一丝同情的波动。\n 我唯一对她妈妈嘴里喊的那些奇怪的话语，很感兴趣。\n 所以，我便象征性地拍着小可的后背，安慰她别哭了，有姐姐在，然后就问她，她的妈妈怎么回事？\n 喊的那些“它们来了”，到底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