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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一笑，穆子谦昂首，眼眶微红。\n 他起身，抱拳低头：“是，我叫穆子谦，江州人士，家中只剩我一人。饱读诗书，科举不上，承蒙小姐相救，苟延残喘。今日一别，此后再不相见。遥祝小姐安好，长命百岁！”\n 转身拂袖离去，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任何恶毒的诅咒。\n 就如同她出现在穆子谦的生命中那日一样，就如一束光，照亮了他们的生活，但也只是一束光。\n 穆子谦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却也知道进退。\n 司寇嫣就是看重他的品性和定力，所以才选中了他。\n 如果他为情所困，甚至为此做下错事，那他也不配进永夜十二子。\n 子戍在外面交代好，也打点好，等他出来后。就知道，这一关，于他来说最难过，也过了。\n 子戍浅笑：“有时候，无牵无挂，才过得最是舒服。心里有了牵挂，做起事来就会犹豫和被束缚。你如今，孑然一身，应该感谢主上。”\n 穆子谦回头看向身边矮了他一头的子戍，如今他和她才算是朋友，可他的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n 子戍说的对，他认命：“我的命、我的自由都不是我的，我为何要感谢她。你我不过是工具，大可不必厚此薄彼。”\n 子戍带着他回到了醉轩楼，如今，这儿才是他的家。\n 背后的操手是子秋，甲字辈的基本都隐退，除了剑霜，司寇嫣已经在考虑更新人选。\n 只是，偌大的大兴，居然找不出一个能够为自己卖命的。\n 司寇嫣这才意识到，上一个尊主有多厉害，能网络起这些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为他卖命。\n 司寇嫣想要去江南走一趟，先前物色的丝制业，还有甲字辈的人选也该物色物色。\n 她问过剑霜，如果有人离开永夜十二子，要怎么做。\n 剑霜沉默：“上一任尊主十分阴毒，很少有人能活着离开永夜十二子。离开的人，要过刀山火海，在滚烫的炭火中走一遭，要其余的兄弟站在旁边拿武器攻击。不但如此，武功全废，记忆全失。就算真的离开，也形同废人！”\n 司寇嫣料到，但还是很是震惊，原来，离开这个组织比待在组织里更惨。\n 怪不得，就算是阴暗不见天日，就算是为毒蛊所害。也没有人敢轻易地离开。\n “你说刀山火海，不会真的有刀山吧？”\n 剑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n “所有的兄弟功夫在江湖中，都是上乘，一旦被尊主发现留手，也会受相同刑罚。所以至少要受十一子七成的攻击，能活下来的，万里挑一！”\n 好歹毒！\n 司寇嫣下不了这个狠心，但她也不是好人。\n “我要你和子寅去物色人选，代替原来甲子辈的人。我是新的尊主，不用他们受刑，但武功技忆，都是地宫给的，他们留不下来。既然要离开，该还的总要还清。这件事让子丑和子午去干。”司寇嫣拈花，插花，这些都是师傅教的功课。\n 大家闺秀要学的，她统统都要学。\n 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出嫁居然要学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