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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先生迟疑着。\n 倒是杨先生的妻子姚氏，从后院走了出来。\n 看着阿福背着小书包，乖乖巧巧的站在一侧，模样端正，圆圆的包子脸，白皙透亮，头上小红绳绑着两个小啾啾，像极了人参娃娃。\n 瞧着，就一身的机灵劲儿。\n “官人，让阿福留下吧，跟着我。年后我娘家俩侄女也要来，正好，仨孩子都在我跟前。”\n 杨先生对妻子姚氏，很是尊重。\n 听姚氏这般说，点头答应了下来，“你身体不好，怕她们闹腾你。”\n 杨富贵娶了姚氏，那真真儿是高攀了。\n 当年一众秀才生源到京城赶考，偏生杨富贵被姚氏给瞧上，求了姚家嫡母，主动嫁给了杨富贵。\n 本想着杨富贵能考上举人老人，奈何他命运不济，考了五年，没考中。\n 一气之下，就带着妻儿回了老家来。\n 办了学堂，传授知识。\n 而姚氏乃是京城大家门户，早先年，跟着嫡出姐姐一起接受过正规的学堂教育，心里也想当个女先生。\n 因为在门第上，姚氏比杨富贵高，杨富贵对这个聪慧的妻子，带着尊重，也从来不会左右妻子，不许她做教书的事儿。\n 这些，都是阿福后来才知道的。\n 阿福机灵上前，便靠在了姚氏身侧，“师娘好，以后阿福会听话，好好的读书写字，将来也跟师娘一样，当个女先生。”\n 姚氏看着阿福，笑着点点头。\n “这几日清月在家，你跟着她住，等收拾好了小床，再给你睡。”\n “谢谢师娘。”\n 杨清月也出来了，面上带着清浅的笑，“阿福来了，能准时开学的，就你一个女娃娃。”\n “小月姐姐好。”\n 杨清月揉了下阿福的脑袋，“娘，我先带阿福去后院吧，别打搅了爹跟学生们上课。”\n “行，你先带阿福去后院。”\n 顾大山赶忙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了阿福，“阿福，记着爹娘的话，好好读书，等你啥时候休息，爹娘来接你。”\n “知道了爹。你不要忘记，等下回去的时候，接了我姥儿。”\n “晓得了。”\n 顾大山应下，转头看向姚氏，恭敬的道：“先生，这是束?……。”\n 姚氏瞧顾大山给的银钱，“多了！女孩子上课时间少，用不得那么多。家里有事儿，只管来接走孩子就是。”\n 姚氏接了钱，顾大山也没多呆，家里还建造着房子。\n ***\n 跟着杨清月到了后院，看着清雅的小院子，阿福很喜欢。\n 在后院的中间房子里，有三五张桌子，单独桌子，底下放着厚重的蒲团。\n 杨清月带着阿福进去。\n “挑选个你喜欢的位置，以后你就要一直坐在这里了。”\n “我就选这个靠窗的位置好了。小月姐姐，你不是要去县学吗？怎生还没去啊？”\n “正在等着考试，需要通过考试，才能入了县学。”\n 杨清月帮阿福，将小书包里的纸张拿了出来。\n “小月姐姐真厉害，那你以后是要当女官吗？”\n 杨清月面上笑了笑，刚好听到母亲姚氏进来的脚步声，就没跟阿福多讲。\n “清月，你该进屋看书去了，可别被其他的事儿耽搁了。娘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等你到了县学，好好的学习，一定要拔得头筹，这样，才能入了姚家的眼。”\n “娘，你放心，我会的。”\n “你做事娘放心。你跟婉茹不一样……。”\n 阿福仰着小脑袋问，“师娘，婉茹是谁啊？”\n 门内帘子撩起，走出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姑娘，约莫十岁大小，眉眼活泼，带着巧笑。\n “谁喊我呢？”\n “大姐，娘，你们方才出去，原来是接了这个小女娃来啊？娘是想培养她跟大姐一样，要当个女官吗？”\n 小姑娘叫杨婉茹，偏生最不爱读书，就喜欢弄一些花花草草的物件。\n 姚氏道：“你愚笨比不得你姐姐聪明，就不要耽搁你姐的时间。快去一边，跟厨娘交代一下，今日后，增加一个孩子的饭菜。”\n “知晓了。”\n 杨婉如说着，戳了下阿福的包子脸。\n “我知晓你的，你还有个大哥哥，可对？”\n “你怎知晓我大哥哥啊？”阿福问，对于杨婉茹，她可真知道的不多。\n 杨婉茹嘴角撇撇，“我就是知道，我还见过几次。冷着脸，不爱搭理人。”\n 杨婉茹说着就离开了。\n 姚氏让阿福做好，她先问了阿福的一些知识，在听到阿福熟练的将三字经，千字文都背了下来后，尤为惊讶。\n 不过四岁大小的孩童，竟然能背的那么熟练。\n “这几本小书，你先看着，不懂的就来问我。我除了教你读书习字，还有女红针线。”\n “师娘你好厉害，你是要教我琴棋书画吗？”\n 姚氏嘴角抽了抽，“你能学的了？”\n 阿福努努嘴，她当然是学的了。\n 可惜，琴这物件，难买，也不是他们一般人家会学的。\n 但杨先生家有，就在姚氏身后的屏风后面，阿福是刚才瞧见了，这才问了句。\n 显然，姚氏只教她读书识字，以及女红，毕竟这些才是一般女孩子能用的着的。\n 像琴棋画，这就非一般姑娘能学的了。\n 阿福在学堂呆了半个月，转眼便到了正月底，马上就是二月了，天气也开始暖和了起来。\n 姚氏说，二月中旬，县城里要来两个姑娘，是姚氏的娘家兄弟。\n 姚氏是庶出，她的哥哥也是庶出，在县城当个闲差，出了京城，没得姚家庇佑，日子过的清苦。\n 加上姚氏的大哥，惯会吃喝，家里积攒不了银钱，给孩子请不起私塾先生。\n 男子还好，日子紧巴点也能送到学堂读书。\n 女子就没那么多讲究，姚氏的嫂子说，将俩女儿送来，让姚氏帮忙教上一年半载，能识字便行。\n 因为今日杨清月要忙着去县学考试，姚氏尤为上心，就给她唯一的学生阿福放假了。\n 说是等二月中旬，再来上课！\n 阿福就跟俩哥哥，一同回家去了。\n 兄妹三人走道儿回家，看着已经建造成型的房子。\n 顾二郎惊呼。\n 顾三郎咧嘴笑。\n 阿福直接往屋里跑，嘴里喊着爹娘。\n 却瞧见外婆罗氏，拄着拐棍从后院出来。\n “呦，阿福回来了，小乖乖，去学堂读书累坏了吧，等下姥娘给你炖鸡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