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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暗香（下）\n 枪响了，巨大轰鸣声，几乎震碎了韩焱的耳膜，他缓缓转过头去，死死掐住特警脖子的手也松了下来。他的瞳孔颤抖着，口中发出几乎无人听见的低吼：“含——”\n 那个女人，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枪口，灰狼曹含，永远的死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可这座监狱外，他忠心守卫的华国，对于曹含来说，是一座更大的监牢，用尽一生的力量，也无法逃出来。\n “我们说好了，一起走。”韩焱一步步的走到曹含的尸体前，将这个轻若无骨的女人背在身上，手中紧紧握住那把精巧的手枪。\n “咳咳.……”特警队长挣扎着起身，正好与韩焱血红的瞳孔对撞：“你……要干什么！”\n 队长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狠狠撞在监狱的围墙上，头歪向一边，也许死了，韩焱回过头，看着背后的特警：“我是公安八局首席特种武警，黑龙韩焱！你们有种就开枪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一泓绝望的死水……\n 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韩焱深深知道，自己走上的是一条真正的灭亡之路。但他不再恐惧，不再害怕，他在等待着死亡，等待着，等待着。\n 没人开枪，一众特警看着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敬礼——”特警们整齐的一踏步，朝着那个鲜血染红的身影，敬了一个沉重的军礼。\n 离开监狱的路上，很平静，没有一个人阻拦，他的每一步，都走在死神的肩膀上，他抚摸着怀里安静的女人，轻声说：“我们就要离开了。”\n 守门的两位狱警，看到眼前的韩焱，抬起两把步枪，刚要扣动扳机，就被韩焱两枪打断了膝盖：“让我出去。”\n “你走出了这里，你就是逃犯！有本事的话，就不要被抓回来！”狱警抱着受伤的腿，对着韩焱大喊。他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n 夜晚的原野上，传来一阵阵的凄厉的狼嚎，月亮藏在云端，发出雾蒙蒙的光晕，洒在一个绝望的男人身上。\n 韩焱放下怀里的曹含，不停地做着人工呼吸，希望她能醒过来，再听一次她的声音也好，这一切，确实徒劳无功了。\n 那把精巧的消音手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也许死了，就是一种解脱吧。\n 可是，那把枪里，早已经没有子弹了。如果一个人，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那才是真正的绝望。\n 韩焱把手伸进曹含的皮衣里，想找一些子弹，却摸到了一个信封，那雪白的信笺，早已被鲜血浸湿，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n 他双手颤抖着，拆开那张信笺，取出里面的信，一字一句的读着：\n “也许今晚，我就要死了，但是我知道，我要去救得那个男人，一定还记得我。韩焱，银熊的死，已经把你们逼疯了。但你们不可能与华国对抗。结局一定是失败的，因为我已经尽力了。\n 八年前，你顶着我们所有人的罪名，进了监狱。在你入狱的第二年，孙离将我出卖，自己顺利的当上了公安八局局长。我被关在地牢里，受尽了折磨，我多少次想自杀，但是我想起你，我还要活下去，和你一起离开华国，焱，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可我这一生不可能有孩子，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n 银熊的死，我也无能为力，你也不要去怪孙离，我们都是可怜人，但只有活着，就有希望，我在调查中，觉得银熊之死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势力在推动。韩焱，你一定要活下去，不要为银熊报仇了，离开这里。含上。”\n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韩焱彻底崩溃了，一口心头血，从他的口中喷出，身体软软的瘫倒在地上，他好像听见远方传来一首歌：\n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n 香消在风起雨后，无人来嗅\n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n 我会拼到爱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