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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沉默寡言大师兄 > 第16章 一线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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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溜溜的汤哟,酸溜溜的郎,酸溜溜的郎呦听妹来温暖,三月槟榔不结果,九月兰草无芳香,有情山泉变美酒,无情美酒变酸汤……”

    随着悦耳的苗族小调,老板娘端来了一盘酸汤鱼,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快尝尝,这是酸汤鱼,本店的拿手好菜。”

    陈仲羽嗅着香气,急不可耐的夹了一块晶莹白亮的鱼肉放入口中,鲜美的酸味和辣味立刻让陈仲羽大呼过瘾,这是他离开云南后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

    吃饱喝足后,陈仲羽和周虎熊回到房间,玩起了陈仲羽“发明”的扑克牌,只是没过多久,周虎熊便酒劲上涌,在地上铺了个垫子睡着了。

    陈仲羽也脱了外衣,晕沉沉的睡下,亥时末,房顶缓缓的掀开一道暗门,卸去伪装的沈铃儿从房顶慢慢吊绳垂下,沈喜和沈哀在屋顶控制着绳索。

    屋内鼾声如雷,沈铃儿借着月光分清了人影,地上躺着发出鼾声的是周虎熊,床上躺着的是陈仲羽。

    沈铃儿微微一笑,陈仲羽和周虎熊今天晚上吃的酒菜都稍微加了点料,酒里掺了一点蒙汗药,非常微量,根本无法察觉,而酸汤鱼的做法中要添加补气益血的中草药,沈铃儿加了些助眠的。

    现在这两人,只要不在他们耳边敲锣打鼓,他们根本醒不过来。

    沈铃儿挥了挥手,房顶双姝缓缓的放下绳索,沈铃儿离得陈仲羽越来越近,突然,附近传来一声野猫的凄厉叫声。

    沈喜和沈哀吓得一松手,沈铃儿猛的掉了下去。

    好在她们二人及时抓住了绳子,沈铃儿和陈仲羽几乎脸贴脸挨在了一起。

    温润的呼吸吹在沈铃儿的脸上,沈铃儿忍不住红了下脸。

    “小姐,没事吧?”沈哀小声的问道。

    沈铃儿心中涌出一股怒意,轻轻往上指了指。

    双姝连忙将她拉高了一点,还互相抱怨道:“小哀,你怎么能松手呢?”

    “阿喜你还敢说我,你不是也松手了么?”

    “那是因为野猫叫声太吓人了。”

    这两个蠢货,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们。

    沈铃儿等到离陈仲羽一臂远,举拳示意她们停下。

    双姝立刻停下,好奇的往里面张望着。

    沈铃儿微微张开朱唇,一条乳白色的小虫子从她的双唇中缓缓的爬出来,随后落在沈铃儿掌中,惬意的舒展开身体。

    苗女多善蛊毒,这小虫就是沈铃儿的本命蛊,名唤一线牵,中了一线牵蛊毒的人,一个月内必会毒发身亡,想要不死,必须在毒发前再次服下毒药,当真是歹毒无比。

    这种蛊毒虽然厉害,但是下毒条件也极为严苛,毒液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只能让小虫直接渡毒液入口。

    正常人用这招时常常是利用色诱,唇齿亲吻间人不知鬼不觉的便会中招。

    沈铃儿倒是不屑于这样用,便想了个笨办法,她轻轻抚摸着小虫的脊背,将小虫对准陈仲羽的嘴唇。

    “快点,给他来一滴一线牵,我们就收工。”沈铃儿喃喃自语道,她的目光渐渐从陈仲羽的双唇转移到他英俊潇洒的面庞上,平时看上去狡黠的双眼紧闭着,倒是让他的面庞变得柔和一点,微微皱起的双眉甚至让他看上去有些忧郁。

    就在这时,一声甜美的女音在她耳边如惊雷般响起,“距离历劫时间还有十二个时辰,请宿主做好准备。”

    沈铃儿惊讶的瞪大双眼,与此同时,陈仲羽也张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随后惊讶的张开嘴巴。

    就在这时,沈铃儿的手微微一颤,小虫不偏不倚的落进了陈仲羽的口中。

    陈仲羽来不及去想顺着食道滑入肚子的东西是什么,匆忙一掌拍向沈铃儿,沈铃儿也是惊恐万分,同样一掌对上。

    “嘭”的一声响,沈铃儿借力弹起,上方沈喜沈哀同时拉紧绳索,将沈铃儿直接扯上房顶。

    “什……什么声音。”周虎熊被这声音惊醒。

    “守在这里!”陈仲羽抓住外衣和长剑,直接推开窗户钻了出去,手指抓住窗沿凸起,轻轻一荡便上了房顶。

    远远望去,三道倩影在屋脊上飞奔,陈仲羽运起游龙身法疾追过去。

    四人在一前一后在青岩镇屋顶上纵身飞奔,立刻被巡夜的军兵发现,大呼道:“你们是什么人,青岩镇军营重地,武林人士不得放肆!”

    沈铃儿微微皱眉,说道:“三个人目标太大,分散逃走,在下一个安全点汇合。”

    沈哀和沈喜点点头,立刻散开,并且故意将附近的军兵吸引走。

    陈仲羽却只盯着沈铃儿一人追,这妮子鬼鬼祟祟进了他屋,不知道给他喂了什么,必须追上去问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追出了青岩镇,陈仲羽虽然实力比沈铃儿强,但是游龙身法实在不算顶尖轻功,追了半天距离也没拉近,只能凭着略胜一筹的内力紧紧咬住她。

    沈铃儿也知道自己被陈仲羽追上绝对没好果子吃,发力狂奔。

    两人一追一逃,足足跑了一夜,沈铃儿内力已经耗尽,更让她心慌的是一个时辰一次的甜美女音提示,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这种倒计时本能的让心中多了几分压抑。

    最终,沈铃儿扶着树累倒在地,在她背后,陈仲羽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还跑,”陈仲羽追上来一脚将她踢翻,然后摘下腰带将沈铃儿的双手捆住,“你是我这辈子和上辈子加一起见过最能跑的,老子都快累死了。”

    陈仲羽一屁股坐下,倚着树打量起四周,之前天黑时,沈铃儿还不敢进丛林,一直沿着官路跑,之后天光微亮,沈铃儿慌不择路的跑进丛林,如今陈仲羽也不知道追到哪了。

    “你知道这是哪么?”陈仲羽随手一巴掌拍在沈铃儿的大腿上。

    沈铃儿嗷的发出一声惨叫,栽倒在地上。

    陈仲羽吓了一跳,他也没使太大力气,怎么叫得这么惨。

    他注意到沈铃儿的修长双腿在轻轻颤抖,恍然大悟道:“累麻了?”

    常跑步的人都知道,突然跑很远或者进行登山等消耗巨大的运动时,腿部肌肉会发生肌肉痉挛,第二天会酸痛无比,沈铃儿此时就类似于肌肉痉挛的状态。

    沈铃儿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陈仲羽开心的笑了,手掌再次重重的拍在她的大腿上,“说,昨晚你来我房间做什么了?”

    沈铃儿再次发出一声惨叫,陈仲羽顺手又捏了一下,沈铃儿叫得更惨了。

    “人面兽心的大变态,你不得好死。”沈铃儿破口大骂道。

    见到沈铃儿这么嘴硬,陈仲羽只能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按摩大法。

    一双手在沈铃儿双腿上轻揉慢按,疼得沈铃儿惨叫连连,泪眼汪汪,一时间悲从心来,女儿家的大腿被这样揉搓,以后还怎么嫁人,师父说名门正派的伪君子都是道貌岸然的小人,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家伙也是个混蛋!

    陈仲羽倒是没注意这些,点苍派和他同龄的师弟师妹们少,而陈仲羽前世的经历让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太在意男女之防。

    而玩得开心的陈仲羽压根是将沈铃儿当成会惨叫的面团来揉,完全没在意手下是一双多么完美的大腿。

    玩得正开心的陈仲羽突然心口剧痛,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扎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摔倒在沈铃儿的身上。

    “啊!”沈铃儿发出更大的惨叫。

    而陈仲羽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让他也忍不住惨叫起来。

    一男一女仿佛是在比嗓门一样在惨叫,好在这里人迹罕至,不然非闹出什么鬼故事来。

    沈铃儿很快就注意到不对劲,陈仲羽趴在她身上不像是在占便宜,额头和鼻尖都沁出汗珠,更像是在忍受巨疼。

    这个发现让她愣了一下,随后便想到了掉进陈仲羽嘴里的蛊虫,据师父的描述,一线牵发作时大概就是陈仲羽现在的模样,难道是蛊虫发作了?

    本以为被逼入绝境,没想到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喜出望外的沈铃儿翻起身后一脚将陈仲羽踢开,哈哈大笑道:“你再狂啊!你再敲姑奶奶的腿啊!什么不二剑,只会欺负女人的混蛋,我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说来也奇怪,沈铃儿喜笑颜开后,陈仲羽胸口的疼痛也跟着消失了,缓过劲来的他一脚蹬在了张狂大笑的沈铃儿大腿根上。

    沈铃儿嗷的一声又趴下了,两个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你之前给我吃的是什么?”陈仲羽也想到被自己吞下去的东西,捂住胸口怒声喝道。

    沈铃儿一双杏目眼泪婆娑,但是依旧有几分得意的看着陈仲羽:“你中了一线牵的蛊毒,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提线木偶了。”

    “提线木偶?”陈仲羽一骨碌爬起来,拔剑指向沈铃儿,“现在谁是谁的阶下囚?”

    看到陈仲羽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沈铃儿微微一慌,连忙想按照师父传授的法诀催动蛊毒,可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只有蛊虫才能催动蛊毒,而蛊虫还在陈仲羽肚子里呢。

    陈仲羽持剑紧逼,沈铃儿曲腿蹬着地面向后躲闪,嘴里慌忙喊道:“你别过来,你如果杀了我,你也会死!”

    “不杀你就可以了呗,如果你不给我解毒,我会把你的手脚全都砍下来,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陈仲羽恶狠狠的笑着,然后举着剑在沈铃儿身上轻轻比划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砍下来。

    “你是名门正派,你不能这样做的吧?”沈铃儿可怜兮兮的卖萌道,没了控制蛊毒的手段,她是真怕对方会用一些极端手段报复她。

    只是刚才蛊毒为何会发作?难道说需要某个条件?

    “面对你这种小妖女,我何必用名门正派的手段,砍掉手脚后我会把你锁在笼子里,天天好吃好喝的喂养,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和猪一样,我照样能长命百岁。”陈仲羽一边说着极度反派的发言,一边真的举起剑,作势就要劈下。

    “救命啊!”沈铃儿扯着喉咙喊道。

    陈仲羽冷笑了一声,持剑劈向沈铃儿的双腿,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的反派名言,“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剑光落下,沈铃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陈仲羽横过剑身,重重的拍在了沈铃儿的腿上。

    沈铃儿吓得惨叫一声,想到双腿离自己而去,眼泪哗哗的落下。

    陈仲羽也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沈铃儿的身边。

    沈铃儿听见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又感到腿没有很痛,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恰好看见陈仲羽疼的扭曲的帅脸。

    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说道“你……”

    良久之后,陈仲羽再次开口道:“你再哭一次。”

    蛊毒两次发作时沈铃儿都在哭,这其中一定有关联。

    沈铃儿一双杏目滴溜溜乱转,她也想到了其中的关联,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掉眼泪还用这么麻烦,”陈仲羽伸手在沈铃儿大腿内侧用力一掐,酸痛立刻让沈铃儿惨叫出声,泪珠子也掉下来了。

    预想中的心口巨疼并没有袭来,陈仲羽翻身坐起,顺手捡起一片树叶在手指间转动着。

    沈铃儿的确掉眼泪了,但是身上蛊毒并没有发作,说明条件不是眼泪,那除了眼泪外,两次发作的共同点还有什么?

    “不是眼泪,应该是情绪。”沈铃儿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作为一线牵的饲主,沈铃儿对蛊虫的了解远超陈仲羽,两次蛊毒发作都是在她情绪悲伤的情况下发生的,“悲伤的情绪才是蛊毒发作的诱因。”

    “怎么解除?”陈仲羽揪住沈铃儿衣领,将她粗暴的从地上拽起,冷着脸说道:“如果解不掉,我宁愿先砍了你。”

    沈铃儿这时变得非常乖巧老实,“正常的解毒方法是猩红草搭配蛊虫的体液,在鼻孔下焚烧,以烟雾解毒,但是……”

    “但是什么?”

    “我……我给你下毒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蛊虫掉进你嘴里了。一线牵是我的本命蛊,所以在感知到我的悲伤情绪后才会发作。”沈铃儿低下头,不敢去看陈仲羽眼睛里越来越旺的怒火。

    陈仲羽握紧了抓着沈铃儿衣领的拳头,压抑着怒气说道:“你居然敢趁我睡觉给我喂虫子,很好,虫子是你的,你应该能把它取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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