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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炎没作声也没有动,眼神倒露出了点渴求的色彩,但还是被他给压制住了。
安酒轻叹一声,把提起的小兽放到地上,看着伏炎漫不经心道:“如果你不要的话,那就送回山上去了。”
话音刚落,那小兽像是懂人言一样,圆圆的大眼睛立马朝不远的伏炎看去。
身体也很是轻巧灵活的跳到了伏炎的脚边,轻轻抱着他的脚在蹭。
抬头看他的两只圆鼓鼓的眼睛满是可怜的光,还有那微弱无力的叫声。
伏炎感受到它那软软的毛,温热的体温。
对视住它的眼睛,让他突然心里顿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你被人需要了一样。在他的独自生活中,第一次有被人需要的感觉。
他那被压抑的渴望还是慢慢浮现了出来。
在安酒的目光中,他缓缓蹲下身子,手摸向小兽的背。
触摸到那一刻的时候,小兽忽然转过头,朝他手心舔了一下。
伏炎反射性一滞,又湿又滑的触感传到了大脑。
安酒看着他的举动,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随后,对呆滞住的伏炎走了几步,装作要走的样子,伸出手,“我现在送它回去,给我吧。”
伏炎仰起头看她,摸小兽的手也停住了,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其他反应。
安酒见他这样,手又往前伸了伸,看了看越来越黑的天色道:“怎么?不想要就给我。”
“我现在送回去。”
伏炎看着她的手,眼睛划过抹纠结,但没一会便坚定了下来。
“我……想养。”
他吞吐地说。
安酒没有丝毫意外地收回了手,平淡地道:“那就养吧。”
一顿,又道了句。
“反正把它送回去也活不过几天。”
伏炎对她的这句话没有一点意外和惊讶,他很明白,如果把这样一只幼崽丢回山上,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他们不就是在那头野兽打算吃它的时候,救下它的吗?
而它们这些野兽的家庭归属感很强,幼崽对母亲的依赖性也强。
所以也不难猜了。
那只小兽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更加卖力的去蹭伏炎的腿,叫声也像撒娇似的。
伏炎心里一软,弯下腰把它给抱进怀里,小兽又软软地叫了几声,舔了舔他的下巴。
伏炎被舔的脸痒痒的,下意识地躲了躲,嘴里还上扬了下,看着真挺童真的。
安酒看他们嬉笑的模样,也轻笑了几声。
【兽烈狼是妖兽,为啥要伏炎养?】
消失不见的小珍珠突然冒出这句话,之前尴尬的模样也不见了,应该是自我消化了。
安酒认真又带着点散漫地回:“兽烈狼,性格温顺,懂人言,也衷心护主,它和伏炎挺适合的。”
小珍珠听到她的话,一脸地不相信。
【你是怕你走了之后,他又变成一个人吧?】
安酒意外地瞅了它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小珍珠就知道她是这样想的,哼哼了几声就没说话。
它自认为跟了安酒这么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忽然,它脑子一亮。
对啊,它和安酒的羁绊是这么轻松就被那个野生系统所取代的吗?
真是笑话。
它想着,心里那股原本就落寞和失落的心,瞬间又膨胀了起来。
满脸的喜悦和自信。
它这转变的一幕刚好就被安酒看到了。
她额头一痛,那股无语的感觉又出来了,身上也开始起鸡皮疙瘩。
打了个寒颤,抵住那不停的鸡皮,重重地呼口气,就没再管小珍珠了。
转身拖着那死去多时的野兽走进了厨房。
一段时间后,他们的晚饭开始了。
……
第二天第三天……
安酒都会带着伏炎去山上打猎,教他怎么设置陷阱,怎么把树叉磨的尖利,怎么去命中它们的要害。
伏炎很聪明,学的很快。
理论知识他一听便能明白和运用,实际操作也不赖。
只是在面对真的野兽时,还是会下意识地想逃和害怕。
毕竟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很正常。
而那只被伏炎取名为五月的小兽呢,在伏炎的精心照料中,日渐圆润。
之前那毫无光泽的毛发,十几天就养的油光发亮的。也越来越粘伏炎了,天天朝着他撒娇。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伏炎这段时间在安酒和五月的陪伴下,性格稍微好了点。也生出了那种小孩子的天真和调皮。
整个人身上那股阴郁感也没了不少。对于学习的狩猎基本上也掌握的很好了。
猎杀小型的动物基本没问题。这个月中,他们捕杀的猎物也够吃好久了。
一天中午。
安酒看着满屋子的肉,又看了看门口脸色红润,长胖的伏炎思考着什么。
半响,她走出房间,立于门前,望着伏炎道:“你去上学吧。”
这句话不是问的意思,而是肯定。
正和五月玩耍的伏炎懵了一瞬。
“什么?”
“嗯,想去吗?”
安酒又问。
伏炎把手从五月身上拿起来,疑惑地看向安酒,“上学?”
安酒点点头,散漫随意道:“不远处就有学堂。”
“至于其他的问题,由我来弄,明天去就好了。”
她说完就出去了。
伏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喜悦又像是担心害怕。
“上学?”
正发呆呢,感觉手被舔了一下,他回神看向五月,慢慢把它抱在怀里,眼神的神光怎么都遮不住。
第二天清早,伏炎便被安酒从被窝里掏了出来。
一脸困意的伏炎,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拉到了学堂。
当看到夫子时,立马清醒了过来。
“夫子,这是伏炎。”
安酒松开伏炎的手,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伏炎呆呆地走了几步,飞快扫了眼前面的夫子就不敢看了。
大概五六十岁,一身灰色长袍的夫子,摸着胡子打量了下伏炎,身上带着很浓的书卷气。
“嗯,我知道他。”
他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安酒。
还没说话,安酒也往前走了一步。
“夫子,敢问您教书已有几年?”
夫子一顿,摸着胡子的手放下来伸到了腰后。
“已有四十五载。”
安酒尊敬地微微弯了下腰,“那请问夫子在四十五载中,有遇到不一样的学生?”
“人本不同,自然不一样。”
“那为何夫子,如今在面对不一样的伏炎时,会犹豫?”
夫子一时间不懂她什么意思,有点疑惑地看她。
安酒轻笑两句,道:“教书育人,教的是知识,育的是品德。”
“如果连育人几十载的夫子,都无法正确看待和理解不一样的人,那谁还能理解?”
“伏炎孤身一人,自是可怜加愚钝,但他也不是怪物,所谓人言可畏,听多了疯言,却以为是真的了。”
“夫子,您说可悲吗?”
闻言,夫子放在身后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脸色变得有点泛白。
过了好半响,他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如今我倒真成了老糊涂了。”
“真是……”
他叹了一声,低头看着伏炎,“走吧。”
随后又看安酒一眼,眼里有一丝欣慰和懊恼的光。
听完他们说话的伏炎,自然是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的。
他看了看夫子的身影,又看向安酒,有点发抖和紧张。
安酒摸了摸他的头顶,温柔道:“去吧,你该上课了。”
伏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就跟着夫子的身后去了。
待他们走了,安酒打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没有去学堂看伏炎,而是直接回家了。
下午学堂放学,安酒靠在外面的一棵树上等着伏炎,肩上是之前留在家看门的五月。
他们看着一个又一个小孩出来,当五月看到伏炎时,像个子弹发射似的冲到了他的怀里,一阵狂舔。
本来心情有点沉闷的伏炎被它搞的瞬间就笑了起来。
“五月,别弄,好痒啊。”
他边笑边阻止五月的舔。
“你看,你看,他身上那是什么东西?”
几个小孩看着伏炎,小声地说着,语气里是十分的厌恶和嘲讽。
伏炎听到他们的话,开心的心顿时就凉了。
脑子里想到今天进教室,他们看他的眼神和那嘲讽的语气,他就格外难受。
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被人待见,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都觉得他是克死父母的人。
五月像是发现了他的难受,转过头就朝那几个人吼了一声,模样可怕。
那几人顿时就手脚发抖地跑走了,再也不敢停留。
走过来的安酒看着他们这幕,心里了然。
“伏炎,回去了。”
她说了一句就朝前走了。
伏炎失落地嗯了声,跟在她身后。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快到家的时候,一月不见被打的尿裤子的那混混老大又出现了,身后多了好几个人。
“呦,伏炎啊,能去上学堂了?”
“看来这丑八怪媳妇,也很有用啊,瞧把伏炎都养地滋润了不少啊,赶明我也去找个回来伺候我。”
他嘲讽地说,脸上带着淫秽和比以往更嚣张的表情。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伏炎,听到他的话,心里那股怒气彻底爆发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老大见他这样,脖子下意识一痛,但想到身后的人,胆子就大了,贱兮兮地道:“说十遍也没关系啊。”
伏炎身体一动就想上前。
老大见他动了,往身后挥了挥手,嚣张无比地道:“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痛不欲生。”
可声音还没落下,一道快速移动的黑白身影,直接把他的右耳给咬了下来。
“啊!!”
浓浓的血腥味,顿时萦绕在他们鼻尖。
“五月!!”
伏炎大喊一声,已经咬到老大脖子的五月,瞬间就停住了。
其他等着围攻伏炎的人被自己老大的声音惊住后,还没反应过来。
听到传来猛兽的咆哮声,吓得都跑了。而那老大则是捂着剧痛不已的右耳,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我的耳朵!”
“啊,我……我的耳朵!”
他反复痛哭嚎叫着。
伏炎看着他,眸子渐渐浮上那血红,他想到了被面前这人欺辱的时候,心里越来越疯狂。
突然,头被人摸了一把。
“杀了他吗?”
他僵硬了会,眸子猩红褪去,抬头看向说话的安酒。
“你上次不是说要杀了他吗?”
“现在可以了。”
老大听到她的话,彻底崩溃了。
他不停地趴在地上磕头,求饶,眼泪鼻涕和鲜血全都混合在一起。
那股熟悉的尿骚味也随之到来。
“伏……伏炎,是我的错。”
“求……求你放过我!!”
他痛哭着,额头都磕破了。
“我……我把钱全……全都还你!”
“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命……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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