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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就走了，可是慕锦时面临的困境却始终没有变。\n missing的总监三番四次说没空，慕锦时也知道是对方不愿意见面了。\n 她也没有再让谭笑笑约人了，现在这个社会，大多数人都是自顾自的。\n “慕总？”\n 谭笑笑敲了敲门，慕锦时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收了神色，重新坐好：“进来吧。”\n “慕总，我们原材料只能再支撑十五天的生产量了，工厂采购那边的人让我来问您，可不可以从分散采购？”\u2028\n 慕锦时点了点头：“让她们分散采购吧。”\n 本来做植物护肤品的品牌就不多，大多数都是国内的牌子。\n 十年前国内的好几个品牌已经火起来了，栀子这个时候的竞争力自然是不够的，跟它们抢资源根本就抢不过来，这也是宋就为什么那么自信，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n 但是栀子如今的规模也算不上很大，走投无路之下，分散采购，这也不失为另外一种方法。\n 只是分散采购就注定了成本上升，这对刚上市的栀子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n 可是她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慕锦时根本就没有后路了。\n “好的。”\u2028\n 慕锦时点了点头，想起仙仙告栀子侵权的事情：“侵权案，法务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庭？”\n “刚提交了证据，开庭还要一段时间。”\n 谭笑笑说完，脸色有些不是很好：“慕总——”\n 慕锦时毕竟是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对了，“出什么事了？”\n “现在网上都说我们家的产品抄袭，有人发起了抵抗活动，网上出现了很多砸我们产品的视频——”\n 慕锦时这两天基本上都没时间关注网上的事情，没成想一下子闹得这么大。\n 仙仙突然之间说告她们侵权就告他们侵权，一开始，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情对方是有备而来的。\n 如今舆论方向也被她们把握了，更加证实了慕锦时当初的想法。\n t市顶多也只是一个三线城市，这样的城市和一线城市不一样，竞争手段显然会恶劣很多。\n 慕锦时这三年来见识了不少的事情，如今碰上这样明显的污蔑，她虽然头疼，却也不乱：“让法务部那边的人联系第一个发帖的人，还有第一个拍视频的人，怎么告，让法务部那边的人想个办法！”\n 她说着，揉了揉太阳穴：“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仙仙家的有一款隔离被查出了含重金属，让公关部把这件事情重新翻起来。”\u2028\n 既然她们不想让她好过，那她就来个鱼死网破算了。\n 谭笑笑听到她的话，微微松了口气。\n “慕总，今年六月份，仙仙发布的一款精华，跟我们家的很像，我们是不是可以，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n 慕锦时被她这么一提，也想起来了：“我没记错的话，她们就连瓶身都跟我们很像吧？”\n 本来化妆品这个行业就很难断定抄袭，因为各家的配方都是保密的。\n 可是仙仙却要搞她们抄袭，这目的明显不在告。\n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手软呢。\n 她们觉得是抄袭就说她们是抄袭，那栀子自然也有权力质疑她们也抄袭。\n “是的，慕总，不过那是我们一代的瓶身，二代换了。”\n “不管一代也好，二代也好，瓶子设计是我们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那就是我们的版权，让法务部也给他们发一封律师函。”\u2028\n 所有的事情也还没有到死胡同的，谭笑笑听到慕锦时这么说，就知道她不想坐以待毙了。\n 她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慕锦时的时候，还不相信她居然能够创业，当初跟着她，也是为了报恩，想着护着她，却不成想，慕锦时的能力和她的长相一样出色。\n 其实慕锦时一点儿女强人的气势都没有，相反，她给人一种很舒服温和的感觉，可是做起事情来，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干净利落，从来都不会瞻前顾后。\n 慕锦时做事情，就好像是斩断了后路一样，只认着一条路往前走。\n 如今也是一样，栀子最近的情况其实很不好。\n 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明明刚上市，可是二轮融资却停滞了下来。\n 换了别的人，或许这个时候已经在想着把栀子转手了套现。\n 栀子如今虽然腹背受敌，可是刚上了市，潜力还是很大的，如今套现出去，慕锦时转手就能够得几个亿。\n 可是她没有。\n 谭笑笑看了她一眼，心底也越发地坚定了和慕锦时共同进退的心。\n 宋就给的三天一眨眼过去了，慕锦时这三天过得很不好，白天忙着应付最近栀子的各种状况，晚上又失眠噩梦。\n 三天的时间，她就像是熬了三个月一样，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n 靠近十月的t市越来越冷了，栀子的情况也越来越不好。\n “慕总。”\n “进来吧。”\n 她说完，将视线转开电脑，抬头看向走进来的谭笑笑。\n 慕锦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事？”\n 她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头已经疼了几天了，可是昨天去医院检查了，却什么问题都没有。\n 谭笑笑抿了一下唇，说得十分的为难：“刚才李秘书打电话过来了。”\n 她微微僵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唇干口燥：“他说什么了？”\n “他说，宋总给您的时间到了。”\n 慕锦时舔了一下唇瓣，“我知道了。”\n 说完，她挥了挥手。\n 谭笑笑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视线落到她的眼睛上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悄悄地转身走了出去。\n 办公室里面就剩下慕锦时一个人了，她手动了动，想要继续看刚才的文件，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冷。\n 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面，却怎么都聚焦不了。\n 隔了两分钟，她只好站了起来，拿了烟盒走到窗边，开了一扇窗，然后低头点了一根烟。\n 风吹进来，直直地打在脸上，冷得跟跟刀锋一样。\n 她的手指有些抖，脸色被吹得发白。\n 然而尽管这样，慕锦时还是没有动。\n 一根烟抽完，她又拿了另外一根，低头点上，继续抽。\n 这样反反复复抽了四个烟之后，办公室的门突然之间被推开。\n 浓烈的烟味让许清歌皱起了眉，她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人，抬腿走了过去：“不是说戒烟吗？”\n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锦时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许清歌，然后将自己手上的香烟抖了抖，笑了一下：“戒不掉了。”\n “慕慕。”\n 她伸手从她的手指上将刚抽了没两口的烟拿开，转身放到桌面上的烟灰缸上摁灭，然后才重新走到她的身旁：“你也不是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n 慕锦时讽刺地笑了一下：“清歌，你觉得我还有哪条路可以走？”\u2028\n “你当初怎么样做的，你现在也可以怎么样做。”\n 许清歌抬头看着她，平日凉薄的眼底多了几分炙热。\n 慕锦时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我不能留下你，他不会放过你的。”\n “他也不敢杀了我。”\n 慕锦时抬手抹了一把脸：“我不会走的。”\n 她总不能因为宋就，这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中，不能够光明正大地出来。\n “你不走，你一辈子，就这样了。”\n 听到许清歌的话，慕锦时只觉得眼睛热了一下，她耸了耸肩，“反正，也没有再差的了。”\n 她前面二十七年的人生，也未必过得多好。\n 许清歌难得怔了一下，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n “慕总，许总。”\n 谭笑笑的声音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慕锦时抬手擦了一下眼尾，“进来。”\n “慕总，楼下有位陆先生找你。”\n 慕锦时愣了愣，两秒之后才想起来是陆怀远：“他是我朋友，让他上来吧。”\n “好的，慕总。”\n 许清歌挑了挑眉：“陆怀远？”\n 慕锦时有些惊讶：“你认识他？”\n “听说过他，我以前的大学同学是他的堂妹。”\n 许清歌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他愿意帮你，宋就估计也奈何不了你。”\u2028\n 慕锦时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她愣了愣，许清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宋就和陆怀远，你总得选一个的。祝你好运，慕总。”\n 说完，许清歌转身就走了，留下慕锦时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n 她本来觉得挺难受的，可许清歌这么一说，似乎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n 她又开了一扇窗，打算散了办公室里面的烟味，然而这时候，陆怀远已经被谭笑笑领着进来了。\n “不用散了，这么浓的烟味，我又不是鼻子出了问题。”\u2028\n 慕锦时讪讪地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谭笑笑：“笑笑，拿两杯咖啡上来。”\n “好的，慕总。”\n “陆少，不好意思。”\n 陆怀远看着她，挑了挑眉：“吃饭了没？”\n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慕锦时看了一下时间：“还没，陆少刚到？”\n “嗯，去吃饭吧。”\n 他说着，人已经站起来了。\n “慕总，陆先生——”\u2028\n 这时候，谭笑笑端着咖啡进来。\n “不好意思，笑笑，没看时间，咖啡就不喝了，你也早点回去。”\n “哦哦哦。”\n 谭笑笑倒也不介意，她看了一眼陆怀远，又看了一眼慕锦时，突然自己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