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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公子,你干什么啊!”
才一进门,韩如雪就尖叫了起来。
只见许志诚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只兔子的耳朵,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菜刀,似乎正打算杀掉这只兔子。
不过被韩如雪这么一吓,他手一松,那兔子自然也就跑了。
“哎,韩姑娘,你来啦?”许志诚只以为是自己动刀子的场景吓到了小姑娘,便笑了笑,随即站起来去抓兔子,“我这是在杀兔子呐,你要是害怕,便先躲躲。”
眼看着许志诚还要抓兔子,韩如雪率先一步冲过去,把那只兔子抱了起来。
她愤怒地说道:“不许你杀它!”
“为什么啊?”许志诚不解地问道,“现在整个江州府都知道兔子是妖精的事儿,我这是为民除害啊。”
他继续说道:“再说了,这兔子精害了宁小姐,真是罪大恶极,我无论如何也要将它抓住杀掉,为宁小姐除了这一害!”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韩如雪急得直跺脚,气愤地说道,“你怎么也能和其他人一样道听途,不经过思考就开始做事呢?”
许志诚一愣,只傻乎乎地问道:“韩姑娘,你的意思是……不是兔子精害的宁小姐?”
“这……”韩如雪被问了个正着,有些心虚,但随即又说道,“就……就算真是兔子精干的,那你找那只兔子精就行了嘛,你怎么能滥杀无辜呢?这小兔子也是生命啊!”
许志诚哪儿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有些憨直地傻笑了两声,说道:“也是,还是韩姑娘你心地善良,我太莽撞了。那这兔子我不杀了……”
韩如雪听他夸自己,又说不杀兔子了,顿时心中一喜。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又听许志诚说道:“不过那兔子精也真是害人,宁小姐这么好的人,她怎么下得去手呢?”
“这妖精就是妖精,果然是没有人性的。”
“人家宁小姐行事端正,又没有惹到谁,这该死的妖精平白无故地去害人,真是缺德!”
“哎?韩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啊?”韩如雪一贯都是咋咋呼呼的,突然不说话了,许志诚还有些不习惯。
他奇怪地回过头去看,只见韩如雪一张脸惨白,脸色十分难看。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韩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没什么……”韩如雪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心几乎痛得要滴血。
她痴痴地望着许志诚,心中十分凄苦。
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喜欢过我吗?韩如雪想,为何你的心中始终都是那个宁小姐,甚至为她不惜辱骂于我……
“韩姑娘,你要是真的身体不好,就一定要去看大夫。”许志诚哪儿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只认真地说道,“若是耽误了病情,可就麻烦啦。”
韩如雪只能尴尬地编瞎话:“我只是前些日子着了凉,有些畏寒罢了,没什么事,倒叫许公子你费心了。”
“来,这在院子里坐一坐。”许志诚热情地将韩如雪让到旁边的条凳上,又端来一碗热水,“来,喝些热的吧,应该能舒服些。”
看着心上人这么热心地给自己端茶倒水,韩如雪又觉得温暖了许多。
她喝了两口水,稳定了心神,才问道:“许公子,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那兔子精的错么?”
“难道不是么?”许志诚有些疑惑地反问道,“这妖精出来害人,本就有违天道,这简直是人神共诸之啊!”
韩如雪刚高兴起来的心情顿时又跌落了下去。
她努力克制起自己的情绪,说道:“或许……或许那只兔子精不是故意的,或许……或许她只是想和宁小姐开个玩笑,不小心才……”
“哪有这么不小心的!”许志诚责怪地说道,“和人开玩笑的我见得多了,可哪有莫名其妙将人弄晕,毁坏别人身体的?这又怎么能说是不小心呢?”
韩如雪被许志诚怼得哑口无言,要是旁人,她也就回怼回去了,可是这数落她的偏偏是自己的心上人,她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忍着。
她忍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支支吾吾地说道:“许公子,你看事情怎么能这么偏激呢?真正的情况你我都无从得知,也许那妖怪有什么难言之隐才……”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好,好,我相信你,定是有隐情的。”许志诚心中倒不是真认同这观点,只是见好友哭了,这才顺势安慰了几句。
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韩如雪才凄苦地对许志诚说道:“许大哥,你要知道,这妖精也不都是坏人,也……也是有好人的。他们只吃素,不杀生的。”
许志诚听得心里有些发毛,可见韩如雪形态样貌怎么看都是人,便只觉得她是精怪话本看得多了,所以心中有颇多感慨。
他顺着韩如雪说了几句,心中却依然觉得那害了宁小姐的兔子妖怪就是个害人精,杀了也难泄心头之恨。
自那日起,韩如雪也不再去找宁梦槐麻烦,只一心一意跟着许志诚,为他研墨倒茶,与他终日腻在一处。
这许志诚家中贫寒,家中又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许志诚一连数日和韩如雪窝在西厢的书房中,老眼昏花并不出屋的许母却并不知道实情。
韩如雪上次被钟鞘一提醒,便觉得自己应该先把许大哥稳住,免得对方去找宁梦槐。
话本中不都说了吗?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才能生情,她就不信自己天天跟着许大哥,会培养不出感情来!
一切事情倒也还算顺利,一来二去,她和许志诚也开始以小名相称,日渐亲密。
因为韩如雪暂时只顾得上许志诚,没来祸害“竹生哥哥”,钟鞘得以有许多余闲和宁梦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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