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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过门缝传到姜知意的耳朵里。姜知意停下脚步,叹了口气,看向绿袖,“开门吧。”
韩栋不赞同地皱眉,“主子,这种人何必管她?主子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她不仅不感恩,反而过来污蔑你。不如让属下派人将她打走。”
对于想要伤害姜知意的人,韩栋半点好感都没有。姜知意摆手,“看在她曾尽心照顾我的份上,帮她这一回。”
“她既然已经承认是秦若渊指使她来污蔑自己的,不妨帮她一帮。搏个好名声,还能将秦若渊一军,这种一石二鸟的好事,可不能放过。”姜知意摆弄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勾起唇角,笑眯眯地道。
韩栋哑然,略一思索,露出笑容来,“主子说的不错。”
画眉扶着姜知意,看她二人说话,一脸的迷茫。不过能帮彩衣一下,她还是很开心的。这说明彩衣改好了,要不然小姐也不会帮她,画眉不由笑起来。看她这傻乎乎的样子,绿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姜知意以往是怎么养丫鬟的,身边的丫鬟都这么单纯,难怪皇上当初会不放心,让她过来保护姜知意。
彩衣敲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开门,满脸泪痕地趴在门上,捂着脸,哭的泣不成声。门突然打开,她没坐稳,差点跌进去,还是绿袖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彩衣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望向姜知意,嗓音沙哑,眼底带着期盼,“姑娘……”
“走吧,你的爹娘不是失踪了吗?我带你进宫去见皇上。”姜知意吩咐韩栋去准备马车,复看向似是吓傻了的彩衣道,“你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告诉皇上,皇上必然不会放任不管的。找人这种事总归是要交给衙门的。”
韩栋很快驾着马车停在府门口,姜知意在画眉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彩衣愣了一下,咬牙跟上后一辆马车。姜知意满意地看着她的选择,靠在车厢上,闭着眼摩挲着手里的帕子。她被赐封岚裳夫人的事,后宫中的女人第一时间就得了消息。
得知她进宫了,先前还平静地如同死潭一样的后宫突然活了过来。媛昭仪自打上次送完消息后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再见她一面。她刚梳妆好准备前去御书房外边的路上守着,外边的丫鬟就迈着小碎步进来禀报她说德妃往御书房去了。
媛昭仪正在簪发的动作停了一下,跟着拔下头上的银簪搁在妆奁上,解开头发,躺回软塌上去了。彩儿不解地看着她,“娘娘,我们不去了吗?”
“去什么?”媛昭仪嗤笑一声,“去被德妃抓个正着吗?如今她刚封了夫人,正得宠,德妃不能将她如何的。”
“娘娘说的是。”彩儿怔了片刻,不得不说她说的是正确的,点了点头,走到他身后,替她按摩肩膀。
而在御书房内的姜知意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靠近,彩衣进宫后一直战战兢兢的,连话都不敢多说,头更是恨不得垂到胸口上。她这样子,指望她状告秦若渊是不可能了姜知意深吸一口气,拂了拂身子,“民女见过皇上,皇上,民女此次来,是因为这丫鬟的爹娘莫名失踪,求到了民女这儿来,不知道皇上能否派人找回她的爹娘?”
秦如冽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彩衣,跟着抬眸笑道:“就这些吗?”
“当然不是。”姜知意勾唇,“彩衣是齐王府的婢女,所以还请皇上下令,让齐王替这丫鬟寻回父母。”
“姜姑娘,不行的。”彩衣悚然一惊,连忙摆手,“王爷他不会放过奴婢的爹娘的。”
她满眼哀求地看着姜知意,姜知意微微一笑,“皇上亲自下的令,要是这等小事,齐王都没有办法办到,才真的是要被人耻笑。你说,我说的对吗?王爷。”
她转身看向来人,秦若渊逆着光走进来,神情复杂地看她一眼,勾起唇角,“姜小姐说的是,本王自当竭力寻找。”
彩衣没想到秦若渊会出现在这儿,吓得脸色雪白,唇瓣不住哆嗦着。她慌忙低下头,想要藏在姜知意身后。秦若渊的视线在她身上轻轻扫过,露出一抹嘲讽的神情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捏了一下衣角。
秦如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条斯理地点着,“皇弟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事禀报?”
“是。”秦若渊拱手,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姜知意,“听闻皇兄下旨册封姜姑娘为岚裳夫人了?”
此言一出,姜知意的身体骤然绷紧,似是有条毒蛇顺着她的裤脚一点点爬上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缠绕住。她甚至能感觉到蛇信就喷吐在自己的耳边,就等她动,只要她稍微动弹,毒牙就将毫不犹豫地咬下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姜知意掐紧手里的帕子,强行压住这战栗感,睁开眼睛,咬着牙,盯着秦若渊。
“朕不过是纳个夫人,皇弟也想插手?”秦如冽眯起眼眸,笑容诡谲,“还是说,你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秦若渊撩起袍子跪下,磕头,“臣弟有罪,臣弟的确是起了不该有的念头。可皇兄横刀夺爱,实不能怨臣弟。”
“你说什么?”秦如冽气极反笑,身子微微前倾,漆黑的眼眸里寒光乍现。
李公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暗暗祈祷秦若渊快住嘴。可惜秦若渊听不见他的心里话,他抬头望向秦如冽,“皇兄,臣弟早在救下姜姑娘的时候便对她一见钟情,姜姑娘在王府住了那么多日子,在旁人眼中,她早已经是臣弟的女人,现在皇兄突然让她进宫,岂不是让天下人看臣弟的笑话?何况,皇兄要纳妃,得让礼部三书商议,如今这作为,未免太过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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