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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每年的习俗。
世女府却和这热闹格格不入,庭院里偶尔有一两个奴婢走过,都是行色匆匆,面带焦急之色。
“刘太医,阿锦怎么样了?”
刘易怡刚出了房间,临修迫不及待问道。
“说来惭愧,公子的情况很特殊,老朽恐怕不能胜任。即便是有血玉也只能在让他支撑几天,世女还是另请高明吧。”
看到世女的脸色都僵硬了,刘易怡长叹了口气:“白流苏或许可惜救公子的性命。”
若是她没办法,那就无人能治得了公子了。当然,刘易怡可不敢当着世女的面说出来。随便找了个理由,她赶回了太医院。
“怎么样了?”听着里面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白流苏紧张难耐,要不是有下人拦着,她早就冲进去看夫郎了。
“夫人用力呀,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啊——啊——”
苗翠欣一听,绷紧身子使劲发力,腹部传来的抽痛感差点又一次让他疼的晕过去。
“用了,用力呀!”
又一阵抽痛,“哇哇哇——”孩子响亮的哭喊声刺破黑夜。
“生了,生了。我要当娘了!”外面的白流苏欣喜若狂,直接冲进了房间,这可把里面和外面守着的人吓了一跳。
接生公首先反应过来,急忙将白流苏推出门口,开口劝道:“白大夫,这男子刚生完孩子的房间女人是不能进去的。这会坏了规矩。”再说了,他接生过无数的男人,从来都没见过,有哪一个女人会冲入房间。
“什么规矩?”白流苏很不明白。
“这规矩,可就多了。要是奴家给你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白大夫可以去看关于男子生产后的书,或者问问院子里的女人。”
“那孩子总该让我看看吧。”说这句话时,白流苏说不出得委屈。
“嗨!白大夫不提,奴家差点忘了。恭喜白大夫喜得贵女。”
白流苏颤抖着手接过接生公怀里小小的孩子来,“哇哇哇”。
“她是不是饿了?”抱着孩子,白流苏不知所措。
“可能是饿了,先让奶爹给她喂些奶。”
接生公走过来后,白流苏还在原地傻愣着,接生公“噗嗤”一声笑了。
“白大夫可给小姐取了名字?”为了缓解白流苏的尴尬,接生公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取了,白欣承。”
“老爷,老爷”丘管家匆匆而来。
“怎么了?”
“老爷,世女府派人来请老爷过去。”
“世女府?”莫不是临锦出了什么事?白流苏心里很疑惑。临锦和莫双儿的事,她多少知道一点。
“备马!”白流苏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虽然她不想参和那些皇室中人的争斗,但临锦却是和她的夫郎相交的人,而且在她早年群困潦倒时,他还曾救过她的命。光凭这一点,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去世女府,一路上不知经历了多少波死士的暗杀,总算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抵达了世女府。
临修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她现在还没有将找到弟弟的消息告诉爹爹,她怕爹爹承受不住。爹爹身子骨弱,她不敢想象要是让爹爹知道弟弟的病,他会不会也随之而去。
“白神医,快”
“什么都别说了,临锦在哪儿?快带我去”
“在西苑。”
临修此时也顾不上白流苏的冒犯和思索她所表现出来的不正常的着急来,径直带她去往西苑。
在白流苏的呵斥下,奴婢们纷纷退出了西苑。
“赶快将门窗打开,透气。”里面的药物的味道正常人闻了都受不了,更别说躺着的临锦了。
白流苏看了眼临锦的脸色,暗淡无光,心里暗道,不好。取出一排银针,飞快的扎了下去,近处也只能看到银针的几道残影,旁边的临修也看得眼花缭乱。
怪到白流苏能被世人称为神医,原来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请她,没想到白流苏竟然有如此绝技,不愧是神医谷的传人。要是她能为自己所用……
渐渐的白流苏手上的动作缓慢下来,她的额头滴落点点汗珠,衣衫都被汗水打湿。此时的她显得十分狼狈,然而专心救人的她并未发现。
“阿锦他如何了?”
“公子的五脏六腑已经无力支撑身体的运行,草民的方法也只是缓解了脏腑的衰竭。”
临锦的病是从胎里带出来的,只是之前的病处于潜伏期,一般情况无法察觉。而这种病从来都是没有救治方法的。
“他还有多长时间?”
“迟则半年,早则三个月。这都是说不准的,具体要看公子自身的体质。”
……
两个月后,昏迷多时的临锦醒来,他看着熟悉的房间,恍如隔世。
临修刚下朝后来不及跟换衣服,一身官服就直奔弟弟住的房间。此时临锦的精神不错,还能下地走动。而一旁的下人紧紧盯着临锦,深怕他们一个不注意,临锦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他们的过分小心让临锦哭笑不得,他知道自己的病很严重,但他更不喜欢一群人跟着他。
“阿锦”看到弟弟的那一眼,临修有些哽咽。
“阿姐!”
仆从很识相的退出了房间。
“让阿姐好好看看你。”临修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临锦也是一脸受用,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儿时。
临锦很小的时候,是个爱哭的哭泣包,每次受了委屈,都会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这时,比他大三岁的临修就会一边摸着他的头安慰,一边给他他最爱吃得糖葫芦。而每次她这样做,临锦都会破涕而笑,转身就将之前不高兴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记忆回笼。
“阿锦,你已经站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了,累不累?”
“阿姐,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临修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沉默了会儿,临修又问道:“饿不饿,想吃什么,阿姐让厨房的人去做。”
临锦想了想,开口说:“我想吃翡翠楼的菜。”
“好好好,阿姐这就让人去买。”临修满脸宠溺的看着他,脸部的笑容,都能融化成水。
待临修走远了,临锦对着空气喊了一声,一个黑色衣服的女子闪了进来。
“主子有何吩咐?”黑衣女子异常恭敬。
“双儿现在还在君御山庄吗?”临锦看着女子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公子一直都在君御山庄。”女子的声音很笃定。
“是么?!”临锦轻笑了一声,“连衣,将这个欺上罔下的混账东西扔去尸府!”
女子听到话后,身子明显一怔,但依旧没有任何惧怕。
“主子,你别怪霍香,是属下让她欺瞒主子的。”连衣进来后,跪在地上。
临锦挑起他的下巴,问道:“回答我,他去了哪儿?”他了解阿姐,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了,她肯定会对双儿出手。
“主子,属下不能说。”莫双儿的存在严重影响了主子的判断,他不能让主子在错下去了。
“不说,很好!不愧是阿姐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你倒是忠诚的很。”临锦冷笑。
而连衣听到后,整个身子颤抖起来。他的确是世女的人,但世女派他过来主要是为了保护主子。而他也从未做过对不起主子的事。
“主子,你要去哪儿?”连衣和霍香拦住了临锦的去路。
“滚开!”临锦不耐烦的喊道。
“不行,主子你的身体不允许你过度劳累。”连衣斩钉截铁道。
“本公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临锦推开连衣,又被霍香拦住。
“她们没有资格,我总有资格让你留下来吧!”屋外传来临修的声音。
“阿姐,放我离开。”
“离开?你又要去找那个男人么,你就为了一个外人如此跟你的亲姐姐说话。”此时的临修对临锦感到很失望。
“阿姐对不起,可是我不能失去他!”
“阿锦,你在这儿为他担心,可曾想过他会不会领情。实话告诉你吧,莫双儿的确是我逼着他离开的,但他在离开后不久就嫁给了一位商人为夫。她们的关系很和睦,年末,莫双儿怀了身孕。”
“你从来只知道一味的付出,可是你有想过莫双儿需要你的付出吗?醒醒吧,阿锦,他根本就不爱你。”
临修的话让临锦面如死灰,他有些承受不住她的话,身子差点栽倒在地。临修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阿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临锦有气无力吐出了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去了卧室。
莫双儿,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连一丝期望都不能给我吗?临锦越长越觉的痛苦,从小腹传来的快速的抽痛让他不由得捂紧肚子,坐到床边。
“唔——”临锦疼的倒吸了口凉气,他只感觉喉间一阵腥甜,腹中的血从嘴里吐了出来。两眼一黑,整个人昏死在床上。
“公子,奴婢给你送饭来了。”临锦之前的贴身奴婢敲了敲门,里面仍是一片寂静,他的第一反应是公子可能睡着了。
于是,他提高了声音,又道:“公子,你醒了没,奴婢给你送饭来了。”
结果,还是没人回应,这下子,玲花有些慌了。他匆匆推开门,只见公子的身体躺在床上,底下的床褥上却是一片鲜红。
“快来人啊,公子吐血昏迷了。”
……
白流苏又一次被请了过来,给临锦施了几针后,不久,他就醒了过来。
临锦眼神暗淡无光,浑身透着的死气,让白流苏心里一震。转眼又想明白了,能让他如此的人,除了莫公子,还会有哪个?
只是这莫公子,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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