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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刘支书跪坐在地上手里捧着还未来得及长大的麦穗,眼睛泪水盈眶,疲惫的脸上布满岁月风霜的侵袭。不远处的垛上,张翠翠搂着女儿刘姝耳的肩望着丈夫悲痛欲绝的样子,擦拭了流出眼眶的悲伤。
这条路上一般不会有人来,她也是听说地里出了事儿,再加上这几天丈夫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她就瞒着他来到了田地。没想到,却看到这副场景,一辈子流血流汗,比谁都刚强的丈夫捧着枯萎的玉米杆哭的像个孩子。结婚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他。
哭够了,刘支书爬起来,遥望着整片枯死的田地暗自下了个决心。他头也不回找到村长,有叫来村干部以及所有的知青,一同开了个会议。
君少新和苏月一派支持引流或凿井来解决这次的旱灾,两人以激烈的言辞和对这次任务厉害进行了全面的阐述。而村长那一派的人,并不支持他们这样做,他们的理由是这样做不符合建设社会主义,况且国家也不允许各人私自动工。就算是要做,也得先上报上级在层层递进,直到法案或文件批下来,才能开工。
君少新气笑了,“火烧眉毛的事儿了,你们还有心思去走流程,村长,你知道中央离这儿有多远吗?信件寄出去,一个星期,一个月,半年能回来吗?而在这段时间内,你让全村的村民吃什么?喝什么?全村现在所有的余粮加起来,都不够吃半年,若是到了秋季一无所获,你让全村八百多人如何过冬!等待他们的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换言之,现在村里着火了,急需救援,您是不是也得按流程先上报,然后等个一年半载的将红头案件批下来,在去救火。那时候,火都不知道烧到哪儿去了,您确定,还能平安无事救的过来吗?!”
村长脸色不好地坐在凳子上,不开口,也不表态,这可把君少新又气到了。他刚想开口,就收到苏月闭嘴的眼神。
苏月连忙制止了君少新下一步的动作,她知道少新哥一心为国为民,在这件事上确实也是着急过头了。他这样让村长拉不下面子,就算是村长此时想弯回来从新商量,也拉不下脸来。
她忙笑着说:“村长,刚才少新哥的话实在是说的太过分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其实呢,不凿井不引流也是可以的,咱们可以简单的修了水坝,这样一来,既省时又省力,还不用上报。如此一来,也就皆大欢喜了。”
村长闻言,脸色才慢慢好转,他长长嘘了口气道:“苏月你也别怪少新了,我知道你们呐都是为了我们村子好,老头我呢,是打心底里感谢你们。少新说的没错,引流和凿井确实能够让我们度过这次的难关,可这样一来,难免会出一些意外,在者,这样也不符合规定。
虽说我老了,但也懂得为后辈留点活路,这样吧,我先去写封信交给县长让他上传,咱们呢,也别死等着,先修建大坝防止洪涝灾害,等大坝完成,咱们在凿井,最后引流!”
这时一言不发的刘支书也开口了:“老齐,我第一个支持你,这样一来,咱们也不算是违法,不仅能够建立大坝防洪,也可以浇灌田地,让没有枯倒的幼苗重获新生。”
“我也算一个!”
“还有我!”
“既然少新哥表态了,我也跟上!”苏月笑道。
最后这次会议的内容全体通过,由村长发放下去并且联合邻村一起修建大坝。整整费时两个月,五百多号人,才修建好大坝。大坝修建成功后,其效果很显著,在两个月中下了好几场暴雨,雨势大的将这片的庄稼推走,房屋倒塌,村里多处地方发生泥石流,而大坝却在这次雨水中蓄积了不少水。
窗外雷声大作,电闪雷鸣,狂风将一棵年纪不小的树刮断,树被左吹右吹顺着水流的方向驶向远方。泥土做的房间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外面的狂风暴雨,一个闪电,差点将其震得劈开。
这次的暴雨似乎来的与众不同,它怀着惊天动地的愤怒要将整个世界击倒在它的脚下。村民们哪里见过如此景象,吓得躲回房间,钻进自家的被窝。
天色渐渐暗沉,黑云压城,遮盖住整片天空,空气似乎也变得压抑起来,越来越少的氧气让人越发难以呼吸。
不少人躲在暗夜里悄悄的哭泣。
雨中,一个男人迈步,蓄积的洪水淹没他的腰身,连走一步都是无比困难。他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紧紧地粘在身上,尽管如此,他的眼神依旧犀利镇定。
多入牛毛的雨水让他有些不舒服,脸色在一阵阵雷雨下,越发阴沉,让人难以捉摸。
沐夏站在房顶,撑着紫色的雨伞,望着越来越近的男人,嘴唇扬起一抹弧度。看来,这个任务者的耐力不错,至少在雨中显得不骄不躁,也对得住,她此次见他!
男人冷淡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女人,突然一个翻越,整个人上了房顶,和她并肩。他沉声道:“你好女士,我是王尔,是幸福大拯救的一名宿主,这次前来,想和你谈一谈合作。”
沐夏浅笑:“沐夏,我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做过任务中第一次遇见的同类!”
王尔也笑了:“我也是,不过,这次是我做的第一个任务,我也必须完成。”
“你的目标是刘嫂子?!”沐夏的声音既是肯定又是疑问。
“是也不是!”王尔看着,“我的主要任务确实是阿梅,让她一生平安幸福,但与此同时,做善事,救人,也是我的职则。而这次的洪水和旱灾会带去许多人的性命,我必须出手。但紧靠我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做到抵御洪水,旱灾。”
“我们的任务并不冲突,我可以帮助你,但,我是为了保护家人。”沐夏将自己的目的说的很明确,多余的人,能救则救,要是让那些人连累了亲人,她不会选择去救。
“好!”
两人在风雨中愉快地达成了合作。
王尔刚回家,就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扑倒了,他无奈地摸了摸女人的脑袋,轻柔道:“阿梅,我身上脏,而且衣服还湿着,你快些放开,小心着凉。”
“王尔,这么大的雨天,你去哪儿了,你不知道也很担心你嘛!”说着说着,她眼底泛红。整整一下午,她都在担心这个人,天知道这么大的暴雨,他会不会有事儿,不过,幸好,他平安回来了!
对上女人的眼睛,王尔笑得邪肆,“阿梅,你这是在担心我?”
刘梅有些脸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王尔,你能不能别丢下我和孩子。”
“傻瓜,怎么会?阿梅和孩子这么可爱,拥有你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做出这种混账事儿!”
“好了,把外衣脱了,都沾到我身上的雨水了,我给你搭到衣架上晾晾。”
谁知刘梅却摇头,“王尔,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鞋也都是泥水,我先换下衣服吧,我没事。头发都是湿的,我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先去洗,必须洗!”
刘梅两手叉腰凶狠狠地命令着这个男人,王尔失笑,无奈地只好答应小娇妻的要求,转回去,泡了个热水澡,又换了身衣服,等他出来,就闻到了热腾腾的饭香味。
方方正正的木桌上,刘梅和孩子坐在他的对面,小家伙眼睛巴巴地望着叔叔,紧泯着嘴巴,吞咽唾沫。
“阿梅,怎么不先和孩子吃饭,孩子还小,经不起挨饿!以后,在也不许这样了,我没回来,或者有事儿,你就先和孩子做的吃饭,剩下的温在锅里等我回来吃。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这不行,王尔,你是一家之主,怎能吃剩菜剩饭,大不了以后我给你回来重新做着吃,反正我也闲的没时间。”
王尔耐不住她的执拗,只好妥协,看着孩子可怜的小模样,他喊了声:“乐安,”
男孩小鸡啄米的抬头,低声喊了声:“王叔叔!”
王尔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乐安饿不饿,饿了就先吃,以后不用刻意等叔叔,叔叔挨饿,乐安却不行。要知道,吃饭晚的孩子可是长不高的!”
古乐安对王尔的话那是深信不疑,他甜甜地笑了笑,“叔叔,乐安饿了,想吃饭!”说着,他将一块肉夹进嘴里,满足地舔了舔嘴边的油渍。
肉真好吃!
小孩子的世界,一向简单纯洁,一会儿功夫,他就将孩子给的心‘收买’了。
“王尔,你也吃!”刘梅给他夹了快炖烂的肉,又陆陆续续夹了不少菜。王尔则默不作声的将碗里所有的食物吃了个干净,他低头吃着,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在三年的灾害中安然度过,毕竟,这几天的洪灾是真正来临的信号。
刘梅是不知道丈夫想的,吃完后,她直接将碗盆端回厨房去洗。王尔夺下她手中的碗,“这种事儿,以后不许干,很伤手,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王尔,你累了一天了,今天就我来洗吧,明天你洗,好不好?”
原则问题,王尔是绝不会退一步,做他的女人只需要貌美如花。
“阿梅,听话,乖乖带着孩子回房睡觉!”
将人送回房间,王尔开始认真洗碗,又和系统聊了会儿天,才躺在炕上。闭住眼睛,他还能听到窗外哗哗哗的雨声,一夜无眠。
沐夏也是睡不着,想着后面房子的蔬菜,她又一次起身去看了看洪水的走势和暴雨下降的速度。在确认房屋不会再后半夜倒塌,她再次闭上眼睛。
孩子们和婆婆丈夫都睡了,他们显然没意识到一场灾难的逼进,瞧着睡的香甜的小脸,她露出为人母亲的笑容。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要尽最大努力保全这个地方,给他们一个温暖舒适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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