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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后,只见一个衙役笑道:“恭喜恭喜啊,聂少爷中了头筹,成了十里八乡的举人老爷。”
大夫人听完喜上眉梢,立马吩咐丫鬟请衙役进来,丫鬟按照她的吩咐给衙役准备了上好的茶点和十两银子。衙役连连推辞,“夫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待会儿要去邻村一趟,就不进去了。”
大夫人连忙将好消息告知了弟妹和老太君,老太君当场就去祠堂对着菩萨烧香诵经。三位夫人则在外面商量置办喜事的流程,按照水雾村的规矩,中了举人的,是要宴请整个村子的,尤其得宴请县令什么的。总之,整个宴席能办多大,就办多大。
商量后的结果是,一切得等到言儿等人回来后,在做决定。想到言儿这两天病了,三夫人又不禁担心起来,担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丫鬟们照顾的周不周到……
晚上的谢师宴即将来临,沐夏嚷嚷着要出晚宴,奈何自家妹子没回来,丫鬟婆子们死活不让她出去。眼看着离时间点不远了,她才盼星星盼月亮将聂书萱给盼回来。
聂书萱一见到哥哥下了床,脸色就阴沉下来,她道:“哥哥,你身子才刚有些好转,怎么能下床呢,地下多凉啊!”她埋怨地看着沐夏,看得沐夏满脸都写着‘我错了’三个大字。
她试探性地开口道:“萱萱,咱们商量点事呗。”
聂书萱两眼放光,只拍桌子,“好啊,哥哥你打算商量什么?”
沐夏陷入思考,半响后,道:“我这不都考完了,榜单也揭晓了,今晚在县令府内一行的同学以及中了举人的学子都会去参加谢师宴,我能不能也一块去。”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变越小,小的最后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但妹子的脸色依旧难看。
沐夏满脸堆笑:“萱萱,你也知道,夫子一向对我们很照顾,作为他最得意也是唯一中举的弟子,我要是不去,他一个人得多尴尬。”
听到夫子后,聂书萱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些,后又瞪了沐夏一眼,“你想去也可以。”
“什么条件?”沐夏笑着道,她就知道这个精明的妹妹不会这般好心的。
聂书萱吸了口气,道:“今晚必须得多穿点,貂裘披风一件都不能少,必须让影十跟着你,还有,不准吃凉的,辣的,以及任何和肉有关的食物,尤其不能饮酒。”
聂书萱说饮酒是十分坚决,一来,哥哥年龄尚小,根本无法明白官场的黑暗,万一被遭到有心人的嫉妒,被灌了酒,犯下错就糟了。再者,哥哥的身子根本无法承受一切刺激的食物,否则要么高烧,要么就会腹泻,胃疼。
每一次发烧都会要了半条命,偏偏哥哥年龄小,贪嘴,什么甜腻的,太过油腻的食物一吃完,就会脸红发烧。
在沐夏的再三保证不乱吃东西的情况下,聂书萱终于松了口,让她坐着马车去县令府中,聂家与县令以及镇上的各大富商都有所交情,想来也没有人会主动为难她。
马车缓缓地朝着县令府中行驶,沐夏坐在车里,看着自家小婢女满脸郑重地看着她,又时不时看着四周。沐夏笑着道:“你无需如此紧张。”
小婢女是聂书萱带来的,她受小姐的嘱咐自然得尽心尽力,尤其是监督少爷这种事,更是得在暗中观察。
单纯的小婢女完全不知自己的一切心思,早就写在脸上,自己还在一个劲儿的谋划着如何监督加保护少爷。
马车低调地停在县令府门口,沐夏在小婢女的掺扶和叮嘱下,进入县令府中,她来之前,已经有好多人陆陆续续来到府中,做好了相应的位置。
县令坐在主座旁边,主座上,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端坐着,他时不时将目光放到门口,不知是在找什么人。直到沐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行学子总算聚集齐了。
县令起身,笑着迎接道:“聂公子来了?有失远迎啊!”
众人都惊讶与县令口中的聂公子和对对方的态度,贾经纶听到聂书言的名字,兴奋地转过头来,起身迎接。众人更加纳闷,怎样的人物,值得县令和贾公子亲自迎接?
众人心里那叫一阵猜测,甚至有的窃窃私语。沐夏刚踏进门,就感觉众人的目光齐齐放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目光尤为炽热,她就算是想忽略,也无法做到不知道。
她飞快地看了眼坐在高坐上的男人,她本来只想偷偷撇一撇那人,谁料对方也刚好看了过来,四目相望,沐夏尴尬地移开了双眼。古斡则一直盯着对方,沐夏在男人炽热的注视下,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身旁的小婢女立刻嘘寒问暖,沐夏只道:“无碍!”
小婢女见她脸色依旧,就闭了嘴巴。有些瑟瑟地看着在坐的一众人,将自己隐藏在沐夏身旁称职地做个普通婢女。
由于自己的解元,按照座位,坐到了仅次于县令,神秘男子,夫子之下,贾经纶刚好坐在自己右侧。古斡只是瞟了眼贾经纶,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抹愠怒,但很平息在热闹之下。
众人相互敬完酒,一些人见聂解元并未动任何酒菜,就有人找茬道:“聂解元怕是家中富裕,吃不惯粗茶淡饭吧!”
又有人起哄,“聂解元哪里是吃不惯,恐怕是不屑很我等人为伍吧!”
其他人见此,也没有劝解,毕竟一个小小的顽童,在初次考试,就将所有人的风头都抢进了,他们都是考了多次,才勉强考上举人,说是嫉妒也不为过。但更多的是眼红。
沐夏听完,低笑了声:“原来,常举人家如此富有,怕是连县令大人也比不过吧。”
方才栽赃沐夏‘吃不惯粗茶淡饭’的男人立刻脸色涨红,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本举人家徒四壁,怎么可能比得过县令大人!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冤枉好人!”
沐夏又笑了,“冤枉?我何曾冤枉过谁?常举人一定要说个明白,不然我可是不依。常举人如此毁坏在下的名声,正好县令大人也在此处,搞不好,得为在下换回名声!”
县令看到自己被波及,道:“聂解元说的是,常举人,赵举人,读书人的名声最是不得有任何污点的,今天又是府中的谢师宴,伤了和气,可不是上上之道。”
常举人只好忍气吐声,行了个礼。赵举人看到这幕也不敢在随意妄言,他连忙道:“都是误会,想必聂解元不会介意吧!”
沐夏淡淡道:“赵举人是在和在下道歉?”
“这……这……”赵举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看着众人带着嘲讽的笑,他差点气的没将桌子甩出去。
沐夏又道:“既然未曾道歉,在下可没有闲心情谈原谅!”
众人看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聂书言,一瞬间,都不敢在找她的埋汰,都纷纷闭上嘴巴,不敢看赵举人求助的眼神。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聂公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富贵和我不好惹。
且对方又和县令贾公子相熟,有这两位在,谁敢给他撑腰。
赵举人憋红了脸,道:“聂解元,你不要欺人太甚!”
“在下倒是不知,说的那句话欺负到赵举人身上了,还望明示!”
这下子,赵举人彻底没话说了,他嘴上嗫喏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他的脸皮,还没厚到对着所有人说出谎话来。
于是,沐夏便道:“既然赵举人说不出话来,那在下便好好和赵举人以及那位常举人算算账!”
“算……算……算什么?”两人心虚地看着对方,声音略带一丝哭腔,然沐夏并未因两人害怕,而放过对方。
“从大门口进来,刚落坐,在下就说过,身体不适,不能饮酒,可在座的各位却一一向在下敬酒,被在下婉言拒绝后,对在下进行人身攻击,在下所言不错吧!”
在坐的人都没吭声。
沐夏又笑道:“按七月国的法律,蓄意谋害罪可是要杀头的!当然,众位若是不信,可以去咨询县令大人,想必县令大人一定会做出公平公正的处理方式。”
“这是其一,众位可有异议?”
一个男人道:“聂解元此言差矣,我等只是为了谢师宴上的气氛能够热闹些,并未想过要谋人性命。”
“没有蓄意,那就是刻意,蓄谋已久喽!众位在提前知道在下不能饮酒,更不能吃辛辣刺激食物,却偏偏朝着在下不断敬酒,此为何意?在看着桌上的摆设,在下来之前,就和县令大人打好了招呼,自己做的位置只有素菜,但短短的不到一刻钟内,就已经被荤辣等味侵略的一个不剩!”
“在下讲话,一向讲求证据,白举人莫非有证据证明众位是不小心将所有的素菜移到自己位置上的?”
众人脸色惨白到不敢说话,如果只是区区一个举人,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偏偏对方将一切事情摆到了台面上,让他们无法藏匿。
“此乃一宗罪过。其二,自七月国建立以来,太祖陛下曾说过,士农工商虽然等级划分有所不同,但实则相同,没有谁比谁高贵的。但众位一座下,张口闭口的,就是为官者如何如何光宗耀祖,将其他的,贬低的一文不剩。更是拿在下的本家来说事,当今陛下也讲求官商皆为本,陛下前面刚说,众位作为学富五车的举人,竟然公然在县令大人面前扬言商人的低贱,岂不是在变相辱骂陛下的不是!众位是没把太祖,当今圣上,和县令大人放在眼里呀!”
众人后怕的说不出话来。他们还未察觉,就被对方扣了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且一个比一个危险。
沐夏又道:“这些话,若是传到陛下耳朵中,在下想,在坐所有十个头都是不够砍得吧,搞不好,还连累了一家老小。在下实在想不通,众位与县令大人有何怨仇,偏偏在县令府中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知道的还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县令大人御下无方呐!”
县令的脸色也沉的可怕,光是自己还好,可他跟前坐着夜王,若是惹了夜王,百十来个自己谢罪也救不了家人!
他脸色的愠怒再也遮不住,“来人,将这些不忠不孝的混账拿下去!”
常举人叫嚣:“县令大人,冤枉,冤枉啊,大人岂能听一家之言,就将我们这些为陛下尽忠的学子给关入大牢,这不合王法!”
县令冷冷道:“以你们刚才说出的话,在任何地方,都得被砍头!来人,拉下去!”
除了贾经纶和他跟前的小跟班,还有三个男人外,其余的人都被拉了下去。他们嚷嚷着冤枉,但在坐的没有一个敢理会他们的。
古斡看着正精精有味,就被不识眼色的县令给打断了,他冷冷地看了眼县令,县令被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掉下去。
沐夏眼底的好奇更加深重,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让县令吓成这副模样!
人走后,府中显然空旷多了,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沐夏满脸都是愉悦的笑。
县令则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处置那些举人!历代读书人犯错,都得慎重处理,这次却牵扯到皇室身上,这烫手的山芋,怎么会落到自己手上?想到这儿,县令心里不禁开始埋怨起沐夏来。若是今晚,聂书言称病不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没有这些事,自己的乌纱帽也就不会摇摇欲坠!
县令埋怨的念头刚出来,就感到背后一阵阴凉,他连忙坐直身子。仔细思索起今晚发生的事来,他突然觉得,自从聂书言进府,夜王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对方身上,自己方才只是埋怨了对方一下,夜王就用眼神来警告自己。
若说里面没点猫腻,他自己都不信。
难道说,夜王和聂书言早就认识?且关系还不错!这样一来,也能解释通,为何夜王待聂书言与众不同了。
还有贾经纶,贾公子,对方的叔叔,那可是自己上司中的上司,奇怪的是,贾公子和聂书言的关系也如此要好。
县令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个结论,聂书言以及聂家,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于是,县令对让自己陷入危机中的众学子埋怨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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