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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一家人都惊喜于她身体的改善,神图更是听说这件事后,不仅告诉了自己老友,更是不远千里搬进了聂府不肯离开。聂家三位夫人也害怕言儿的身体只是短暂的回归,有了神图神医在,她们也放心了。于是神图就那样理直气壮地搬进聂府中,并且居住了长达半年的时间,直到彻底确认沐夏的身体真的恢复。
神图疾行着,后面跟着小药童,那是他最为得力的助手之一,神图之所以随身带着这个小药童,是因为小药童不仅医术好,拳脚功夫也不遑多让。神图虽然是一介医师,但他向来信奉三件事。其一,伤天害理者不救,其二,穷凶极恶者不救,其三,为富不仁者不救。
其余的不论老少男女,不论家庭情况,他都会施以援手。当然,家中富有的人家收的钱财多,贫穷的有时甚至不收钱财,还自己倒贴。
小药童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一笑起来他那标致的一对小虎牙就暴露出来。由于这件事,他还曾被同龄人嘲笑过,所以,小药童每次对初次见面的人,都板着张脸,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迎面走过来的丫鬟们都被小药童逗笑了。小药童本身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反萌差。
碧翠端着食盒过来,就见到上次救了少爷的神图大夫,她连忙福了福身子,“神大夫,您来了。”
神图的声音温柔道:“你家少爷的院子可在这处?”
碧翠眼里的笑意更加浓烈,就连小药童都觉得对方的笑不怀好意了,“神大夫,我们少爷的院子是在这边,但少爷现下正在老太君的院子里,请安呢。神大夫有事的话,可以让奴婢代替转告。”
神图道:“无事,这次来原先是想再替聂少爷诊脉的。其余只有一些私下的事情想过问聂少爷,既然聂少爷现在不在房间,在下就先在亭子内等等吧。”
碧翠道:“神大夫,这是一些茶点,也不知您吃不吃的惯。奴婢先去给您倒些茶水,请慢用。”
神图点头,旁边的小药童看到点心后,两眼发光,在闻到浓郁的香味后,险些留下口水。神图抬眸无奈地将一碟子糕点放到他对面,示意他坐。
小药童笑着抱拳:“谢谢神大夫。”
他坐下后,开始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糕点,那架势活脱脱像饿得半死的人。神图连连扶额,好想说,这个吃的这般模样的人,他不认识。
碧翠不久便端着茶水过来,看到小药童后,眼中微微有些讶异。在她看来的认识里,奴婢就是奴婢,主子就是主子,哪里有奴婢同主子一起对坐的道理。少爷以前也让她们坐下吃饭,但都被她们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没想到,神大夫竟然心肠如此的好,果然如外界所言,是个善良正直的人。小药童倒是挺大胆的,既然敢在主人面前吃东西。吃东西就算了关键是吃的这姿态也太难看了吧。
想到神图大夫身边还有这等虎狼之人,她就替神大夫揪心。
短短几步的路程,碧翠在不知不觉中,脑袋转了几百个弯子,脑补了无数凄惨画面。
替两位客人斟好茶,她就退到一边。主仆俩的氛围异常和谐,若是没有偶尔传来吧唧吧唧吃东西的声音,就更完美了。
碧翠在心里一边吐槽小药童的不懂事,一边又赞叹神大夫心胸广阔,要是自己,早就看不下去,将小药童给扔出去了。
……
“老太君这是孙女此去岭南带回来的特产,您尝尝。”
红彤彤的番石榴被下人呈上来,这东西在北方还是很罕见的,更别说现在的天气还很冷。
老太君笑呵呵地摸了摸番石榴的外皮,道:“这个物件看起来,倒是听招人稀罕的。”
“老太君喜欢就好。”聂书萱让人切开番石榴,里面也是一片鲜红,番石榴的果实很小,一颗一颗地裹在皮肉里。老太君见状更心喜了,这样的水果,她活了一辈子还从未见到过。
老太君高兴,多吃了些果实,喂道挺甜。沐夏早就在现代吃的不吃了,只是配合着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吃了一点。聂书萱也没见过几次。祖孙三人吃了些饭后甜点,一起出去散步。
说的散步其实也就是在老太君院子里走一走,等到她老人家困乏后,两人一起哄着老人家睡着,一前一后离开。
路上,聂书萱道:“哥哥,这次回来,妹妹可有个意想不到的收获。”聂书萱露出一抹狡邪的笑容。这个样子的她,沐夏还真没见过。
“事情是这样的,我这次联系到一个岭南的富商,他叫秦傅涉,不仅是当地有名的商人,还是宫家的安插在岭南的暗线。他的妹妹,秦朝阳,更是当年同宫郑锦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宫家与秦家狼狈为奸,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妹妹到岭南时,略施小计,就将两人隐藏的事情抖落出来,两人很慌张,她们不仅承认了自己犯下的错,还在游街示众时,杀死了岭南的管事。现下,她们俩正关在聂家地牢。”
“嘻嘻,哥哥,你觉得妹妹这次干的怎么样?”能一举擒获两个仇人,聂书萱的心情格外美丽。言语中,都是对沐夏的撒娇之意。上辈子的噩梦已经远离了自己,这辈子,她要守着家人,幸福的过完一生。
“我妹妹当然是世界上最好最最可爱,最棒的妹妹喽。不管她们对错,只要对上我妹妹,就是错的。”
“哥哥,你真当这样想?”聂书萱怀疑地看了眼沐夏,眼里全是狡邪。
“当然喽。以后啊,有哥哥保护你,保证没人能欺负了我们。”
“有哥哥在,真好。”聂书萱扑进沐夏的怀抱,笑得温暖。
她已经好多年都没这么失态了,过去的十多年里,她一直执拗于上辈子的仇恨,拼命地想要变强,报仇,从而忽略了真正意义上自己执拗的东西。报仇后,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快乐。
很多的是难以言说的落寞。于是,她选择将秦傅涉秦朝阳两人关到暗不见光的地牢。
现在,她明白了,对于上辈子的恨她全然释怀,她总算是获得的真正的新生。同样,也即使认清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沐夏将情绪有些失控的聂书萱背回房间。她原本是打算抱来着,但聂书萱道:“哥哥,你不怕未来的嫂子知道你抱过别人后吃醋?”
“你是妹妹,不是别人。”沐夏将人抱起,但聂书萱又道:“我要哥哥背我,从小到大,哥哥还从未背过人家。”
“好好好。”沐夏笑着,“以后哥哥天天背你。”
聂书萱笑了。
哄完妹妹,沐夏独自一人回了院子,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她问门口侍卫,“刚才可有人来过?”
“少爷,神图大夫刚才进入了院子,现在还没出来。”
神图?干嘛的?她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神图大夫是哪位?”
“具体的小的们也不知,只知道少爷有一次发病,是神图大夫救了少爷的命。三位夫人,也很器重神图大夫。”
沐夏“嗯”了声,果不其然,长亭里,一个黑衣男子坐在亭中,对面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爷好。”
沐夏点头,“神大夫。”
神图起身,也打了个招呼,“聂少爷。”
沐夏嫣然一笑,“神大夫叫我名字即可。说起来,神大夫还曾救过我的性命,聂某在这儿谢过神大夫了。”
跟在沐夏后面的小厮上前来揭开一块红色的布,里面是几百根金条。神图的脸色骤然有些黑,小药童也知道不妙了,他家神大夫最讨厌的便是那些给钱财超过他救治病人的费用的人了。
沐夏见他如此,便道:“神大夫,这是聂某自己捐的一些钱财。听闻神大夫常常给人免费治病,这些钱财与其交给那些表面上做慈善的人,倒不如神大夫救人治病来的好。还望神大夫不要推辞,就当是聂某为慈善做的一点贡献。”
神图见状,便让药童手收下,药童也喜滋滋地接过。他们家神图虽然顶着神医的名号,但真实家当却没有多少,除了祖宅和祖上传下来的药铺,其余的都被变卖,给穷人治病。
小药童从小跟在神图身边,自然和他关系密切,只是如今神图大夫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一妻半室的,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他怎么对的起老爷死时的交代。
现在好了,有了这些金条,除了可以给神图大夫娶媳妇,还可以给病人治病。
小药童心里欢喜,看沐夏的目光更加柔和。
“神大夫,您坐。”
神图应声坐下,他道:“神大夫,您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您但说无妨。”
神图不好意思道:“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件事同书言你说。”
“何事?”沐夏也很好奇对方想知道什么事情。还是与自己有关的,莫不是……
“敢问书言你是如何改善体质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家世代行医,便有一些医者的通病,对一些疑难杂症很好奇。说真的,若不是亲眼看到你,我还真不敢相信,短短两个多月,你的病根不仅彻底治好,武功也精进了不少。”
沐夏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恢复的这么快,我能恢复都要依靠一种药丸。但我也不清楚那种药丸是由什么药草制成的,我也是偶然得到的。”
沐夏说完,神图两眼发光地看着她,“你可还有那种药丸?”
“只剩下半颗了。”沐夏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子,一股清香从瓶口蔓延出来。
神图接过,端详了半响,感叹道:“真是奇药,说这是灵丹妙药也不埋没了它。”
这种其妙的搭配,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就连祖上都从未记载过如此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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