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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景皓疑问的目光中,醉醺醺的缓缓说出一句令他意想不到的话:“不怕……师父会保护我的嘛……对不对?”
景皓神情蓦地僵住,深邃的眼底好像有光在动。
他蓦然想起沈悠还在荣宸的时候,每次他们两个一起出差,饭局上,她都会跟生意伙伴尽情推杯换盏,丝毫不介意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有一次,她为了签一笔单子,赔着笑脸一个劲儿地灌自己酒,最后扶她回房间的路上,吐了自己一身……
第二天她醒酒后,他不无担忧地说:“沈悠,你一个女生,在外面用不着这么拼,你记住,以后永远不要让自己喝醉,太危险了。”
结果她却俏皮一笑:“师父,我一个人或者是和别人在饭局的时候,从不敢喝酒,只是因为你在,我才敢让自己喝醉呀,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嘛!对不对,师父?”
记忆中调皮的笑脸,和眼前醉红的脸重叠在一起,而他则和那次一样,微笑着冲她点头,语气郑重其事:“嗯,我会保护你。”
只不过这一次,他对她多出了不一样的感情,所以此时此刻,这几个字,更像是他对自己说的。
“呀!”
就在他神色复杂凝望她的时候,她突然睁眼叫了一声,蕴满醉意的眼神猛然恢复了些焦距,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一样。
“怎么了?”他有些好笑地问。
“顾泽让我吃完饭……给他打电话的……”她大着舌头,慌慌张张从口袋摸出手机,皱着眉头眯起眼,把手机翻了好几个来回,似乎在仔细辨认哪边是正面。
看来是真喝多了……
景皓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笑到,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上前一步,伸出原本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从她手里抢过手机:“醉成这样了,还打什么电话?”
接着不顾她醉醺醺的抗议声,帮她脱掉外套和靴子,又握住她的肩头,把她按倒在床上。
“唔……顾泽……顾泽……”
她已经醉得有些神智不清了,闭着眼睛,喃喃地叫着顾泽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小。
“……”
景皓一言不发帮她盖好被子,然后直起身,低着头,眸光低沉注视着她,听她叫着那个人的名字,神情越来越阴郁。
最后,她的低喃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规律有节奏的沉沉呼吸声。
静静望着她熟睡的样子,景皓的眼神越来越暗,夹杂着一丝矛盾挣扎,微颤的手缓缓伸向她,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脸颊时,犹豫着停了下来。
“师父会保护我的嘛,对不对?”耳边忽然回荡起她的话。
最后,他只轻轻把她颊边的几缕发丝拨到一边,就缩回了手。
就在他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声音急促又小心,似乎很着急,但又怕吵到里面的人。
这么晚了,谁会突然来敲沈悠的房门?
景皓脚步顿了顿,跟着疑惑地走到门口,打开猫眼盖向外看去,看清门外的人后,他的眼里瞬间布满震惊。
这小子,竟然追到上海来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的嘴角扬起坏笑,然后慢条斯理打开了门。
随着房门缓缓大开,浮现在顾泽眼前的,是景皓好整以暇的笑脸,对上他挑衅一样的眼神,顾泽的表情瞬间阴郁的可怕,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让开!”
他低喝一声,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景皓,然后冲进房间,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沈悠,他眸光一沉,冲到床边俯身看她,刚靠近,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鼻而来,他轻轻皱起眉头,直起身,快步走回到门口,恶狠狠瞪着景皓,压抑着嗓子冷冷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景皓挑眉淡笑:“还没来得及,就被你打扰了。不过没关系,至少昨晚还是很美好的……”
话音还没落,顾泽的拳头已经狠狠挥了过来,早有防备的景皓,眼明手快伸手挡住,扑了空的顾泽怒气更甚,下一拳又紧接着挥过来,景皓也发挥自己的战斗力去防守,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最后,还是怒气冲天的顾泽占了上风,他一拳打到景皓脸上,又趁他吃痛懵圈之际,一把把他推倒在地,紧接着冲过去将他压制在身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用嗜血的眼神怒视着他,恶狠狠说道:
“姓景的,我不管你用的什么手段胁迫悠悠,到此为止!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如你所愿和她分手,永远都不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相信她!你如果再缠着她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景皓仿佛对脸上挨的那一拳毫无感觉,只是轻挑眉头看顾泽发火,眼里满是不屑和挑衅,等对方说完了,他淡淡地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来:
“啧,真是个大情种,也不枉悠悠为你牺牲这么多。既然你不介意,我正好想问问她,我跟你比,谁的技术更好些?”
“去你妈的!”顾泽忍无可忍,照着景皓的脸又是一拳,还不解气,正要再补一拳时,床上的沈悠忽然轻轻“啧”了一声,像是被吵到一样,向窗户一侧翻了个身。
顾泽跟景皓大气都不敢出地看着她,直到确认她又睡着了,才同时松口气。
顾泽转头重新怒视着景皓,从他身上下来,狠狠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用寒冰般的声音说:“不管你用什么样的阴谋诡计,你也永远得不到她的心,我跟她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你可以轻易破坏的!”
景皓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黯然,但很快就被不屑的笑意取代,他挑衅一样微扬起下巴,淡淡说了句:“是吗?走着瞧。”
接着,他漫不经心擦掉嘴角的血,甩给顾泽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后,潇洒地整理了下衣服,转身昂首阔步离开了房间。
顾泽神情阴郁地注视半天门外,直到景皓的脚步声消失了半天,他紧握的拳头才慢慢松开,轻轻把门关上,他转头看向熟睡的沈悠,血红的双眼笼罩上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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