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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别想,别伸手跟家里要就谢天谢地了。
柳老汉一拍大腿叹气道:“这样埋汰女儿的话你怎么说的出来?若叫洛丫头听见,才真真是寒了心。”
柳老汉话说到这里,钱氏顿时擦了眼泪委屈道:“那行,就算洛丫头是个孝顺的,那江鹤怎么说?他是你介绍去的渡河,怎么他独占了一天八十文的响钱你却没有?”
柳老汉的脑子这才活络过来,原来一切起因是鹤小子响钱的事!
“鹤小子一天干的活抵旁人三四个人的量,工头怕他累了不愿意再去才给的那么多。”柳老汉老脸一红,心里叹息一口,“我老了干不动了,工头要我就不错了,还想那八十文的响钱?”
钱氏眉毛一竖,认真道:“他是你领过去的,既然工头看重他,那他为你说几句好话,提携提携又有何不可?
“要我看,他分明就是没把你这个岳父放在这眼里!”
柳老汉皱眉,看着眼前越来越无理取闹的钱氏,江鹤拿多少钱是他的本事,她却一直将所有的不满都归根到江鹤身上。
“你真是猪油蒙了心。”桌子上的饭菜还有一半没有动,但柳老汉气的早就没有了食欲,丢下一句话,提着烟杆直接摔袖而去。
钱氏有些傻眼,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柳老汉的背影,心里莫的涌上了浓浓的委屈。
“好你个柳老汉,有本事你就一辈子也都别回来!我做给你吃做给你穿的,回到家里还倒是窝里横了!要走就走!老娘还倒不伺候了!”
钱氏憋着嘴,眼里的两泡泪说来就来,看了眼饭桌也吃不下去了,也不管桌子上的柳成文和柳玉叶,直接掀开帘子一个人去了里屋。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院子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冷清下来。
饭桌上就只剩下了柳玉叶和柳成文二人,有些摸不着情况的对视,脸上皆是茫然一片。
方才柳老汉和钱氏争吵时,柳玉叶和柳成文很识趣的选择敛目垂头。
两人竖耳倾听,里屋里的钱氏还在轻轻啜泣,听的柳玉叶两条柳眉轻轻蹙起。
柳成文瘪了瘪嘴,眼睛也偷偷的看向里屋,一边嘴里抱怨道:“也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爹怎么就那么偏向洛儿!”
“闭嘴,别乱说!”柳玉叶蹙了蹙眉,道:“要不因为你,洛儿这么小怎么会嫁人?”
现在桌上就剩他们两个,这才敢开口说话。
没想到柳玉叶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柳成文对着柳玉叶瞪了眼,不服道:“年纪小点怎么了?自从洛儿嫁人后日子过得有多滋润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那个江鹤每天能挣那么多钱,拿点回来孝敬爹娘怎么了?”
一想到江鹤拿那么多响钱天天跟洛儿在家吃香喷喷的白米饭陪肉,柳成文吞了吞口水,羡慕得不得了。
柳成文伸筷子颇为嫌弃戳了戳桌上那碗黄鼠狼肉,这黄鼠狼肉少骨头多,味儿还大,哪里有之前肥美的獐子肉好吃?
想起之前江鹤送来的獐子肉,柳成文眼珠一转,顺着凳子往柳玉叶那头挪了两步。
柳成文小声献媚道:“二姐,家里肉都吃完了,你跟洛儿关系好,要不你去跟她说说,让江鹤在打点肉送回来?”
柳玉叶眉头皱成一团,想不出这话柳成文是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口。
“我都好多天没沾油水儿了……”说着,柳成文夸张揉了揉肚子故作可怜,全然没注意到柳玉叶脸上嫌弃的脸色,“二姐,你不心疼我,也要心疼心疼爹娘啊,爹在渡河上工那么辛苦……”
不待柳成文话说完,柳玉叶拍案而起,眼神冷冷的看着柳成文贪得无厌的嘴脸,“这没脸没皮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柳玉叶也吃不下去饭了,索性也回了自己屋里摔上门,不去理会柳成文。
“哎!二姐?柳玉叶!”院内左边柳成文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呸!臭丫头!”
柳成文骂骂咧咧道:“长本事了,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不就是几块破肉吗?还能要了你命不成?也不知道你和爹到底怎么了,跟吃了迷魂药似的都一心护着那个白眼狼!”
骂了半刻钟,柳成文总算是骂够了,这会儿饭桌上只剩下他一个,他也没什么胃口继续吃,正欲起身回屋,顷刻又踱步回来。
柳成文拾起快起朝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肉干伸去。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吃白不吃!”柳成文撇着嘴,吊着二郎腿一个人把肉吃了个精光,最后又喝了半碗蜜糖,吃完打着嗝回了自己房里。
夜幕中,柳家村家家户户烛火之间灭下,柳老汉才提着烟杆回家,到家中看见院里还摆在桌上的碗筷,忍不住深深叹息一口。
烟杆憋在腰间,柳老汉挽起袖子收拾起来。
柳家的日子一如既往吵闹,相比之下,虞山山腰哪出木屋更像避世桃源。
江鹤一如既往在渡河帮贡,柳洛儿则在家中料理家务,把家里收拾妥当,门前菜地下的种子也纷纷冒芽,柳洛儿怕家里那种母鸡祸害菜苗,闲暇无事的时候,总会在家附近的林子边缘拾些树叶枯枝回来。
把树枝像江鹤打院墙一样扎进菜地外围,柳洛儿有捧着破瓦罐从林子里挖了土,一罐一罐往回运。
等土运得差不多,柳洛儿从屋檐下的水缸舀来一些水,把土个落叶和匀,她也不嫌脏,双手捧着泥巴往先前扎稳的树枝上糊,忙活小半日,泥巴糊了有膝盖那么高。
柳洛儿一头汗,怕泥巴粘脸上,她侧过脑袋在左右肩膀头蹭了蹭,才将汗蹭去。
忙活完这些,她走想起昨天夜里江鹤回来时,鞋子破了两个洞。她昨天拿江鹤换下来的些看了,除去鞋面大脚趾顶出来的两个洞,鞋底薄了许多,上头还有些沙石咯出来的印子。
柳洛儿脑海中甚至想象出江鹤忙活手里的活,脚被石子咯着却腾不出手清理的样子。
顿时绣眉微微蹙起,柳洛儿舀了些水净手,从屋里搬了把椅子出来,有拿来绣筐就坐在菜地旁、刚搭好架子的那处旁边做起针线活。
秋天的太阳不热人,伴随阵阵清风甚是舒爽。
院落里,柳洛儿在太阳底下坐着针线活,家里那唯一一只老母鸡在刚才和泥巴那处咯咯叫着打滚,时不时抖动翅膀爬土。
柳洛儿见了,不自觉扬眉弯起嘴唇。
她和江鹤的日子日渐安稳,初嫁给江鹤家里欠缺的东西如今也都慢慢添置齐全,家也越来越有了家的味道。
河滩上的沙石经过沙浪打磨,有些十分锋利,鞋底要做得更厚才行。
绣筐里还有上次给两个做鞋时留下的鞋底底样,柳洛儿找出两身江鹤不穿的旧衣裳,那衣裳也是在渡河上工是败坏的,原来破损一点,柳洛儿便会连夜打上补丁,江鹤第二日便能穿。
如今上面十来个补丁,左手袖口处不知被什么划破一道大口子,实在是缝不上了,柳洛儿才从江鹤换洗的衣服里,把这两身捡了出来。
这衣服之前洗过,现在也还干净着。没想太多,柳洛儿把底样与旧衣服贴平对齐,她拿着剪刀沿着底样裁剪,边缘莫约空出半指距离。
一双舒适的鞋子在制作鞋底时尤为重要,纳鞋底时,布料不能有一丝褶皱,故而柳洛儿在裁剪完后,便把材料好的布料放到床上,又用被褥压上。
等过两日再拿出来,布料便会变得平整,到那时方能开始纳鞋底。
忙完这些,柳洛儿又着手做鞋面。先前做的那两双鞋子,鞋底都是七层底,因着才入秋天气不算凉快,做鞋面时,柳洛儿只做了两层。但不过三天的功夫,江鹤已经穿坏了一双,今儿出门时穿的是新鞋子,估摸也顶不了两天。
这次鞋面也要多添两层才行。
生了锈的绣花针针尖有些钝,稍微厚点的料子就难以扎透,柳洛儿抿唇,把绣花针在发间蹭了两下,再拿下来时,稍稍使劲,动作比刚才顺畅许多。
一晃几日过去。
这日江鹤下工回到家里,柳洛儿就迫不及待把新做好的鞋子拿给他,花的心思多了,绕是江鹤再愚钝也看出了个究竟。
手里的布鞋比头两双稍稍重了点,捏在手里感觉十分厚实。
江鹤心里一暖,看柳洛儿羞涩有些红润的脸胧想伸手去碰一碰,又怕弄脏她的脸。
江鹤忙别开脸,声音沙哑却难掩喜悦:“我这鞋还都能穿,平日你在家多歇歇,别用忙活。”
柳洛儿是何等识时务,江鹤话音落下,她便笑着点头,低头间看到江鹤脚上那双鞋子,脚趾又快探出头,她道:“明天穿鞋子去吧?这双换下来,我洗一下补补。”
江鹤颔首,没说话。
等柳洛儿去厨房忙活了,他侧头衡量了一下,见柳洛儿没那么快出来,他出门到院子里打水冲了冲脚,末了回屋时动作刻意放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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