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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近乎两个月的时间,江清扬已经习惯在这永宁殿的生活,这殿里每一个人都十分的和气,上到皇后和长公主,下到洒扫的宫婢,她从没见过有任何一个人急头白脸的时候。
她所认识的那些有权势的人,大多眼高于顶,而像魏清莞东方桃夭这样的,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她们寻常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对这永宁殿上下的所有人都是平易近人的模样,就好像她并不是一个皇后,而是个特别特别的普通人。
江清扬自来后每日里只负责照顾魏清莞的身子和她府中的孩子,从太医院内接手过魏清莞的医案之后,她仔细看过关于这上头的记录种种,之后又结合了之前的药方给魏清莞开了两味安胎固身的药,也每日里陪着魏清莞在这宫中适量的行走,方便将来在生产一事上对其有所助力。
这些日子,在隋盛的照料之下,江大夫的身子已经开始有所好转,他已经能够在旁人的搀扶之下僵直着走上两步路,比起从前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来说,可谓好了太多。
江文轩被流放之后,岳氏一次又一次的吃了闭门羹之后,岳氏现如今也很少来,回不了娘家的岳氏只能在外面用着分到的一点点银子租下了一个小屋子来居住,每天靠给城里的酒家洗洗盘子挣点铜板过活,江清扬有一次在回去的路上曾经碰到过岳氏,岳氏也见到了她,原本想与江清扬好好的理论一番,可一看江清扬身边跟着的两个护卫,岳氏最终选择了绕道而走。
江清扬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苦日子熬到了头,日子开始越过越好,在这永宁殿除了看医术与隋盛学习她从前并不曾学到的医术与经验留下的许多道理外,闲来无事时,江清扬亲自纳了两双千层底的厚实鞋子一双给自己的父亲用来在家练习走路,自己做的鞋子绵软舒坦又跟脚,另一双则是想着送给一路来帮自己照顾了许久父亲的苏濯,她不知道苏濯的鞋码有多大,按照自己父亲的鞋码做了一双一模一样的,江清扬粗略看过觉得两个人的脚应该差不多大。
苏濯现如今不去边关巡防接了禁卫军统领一职与宫中掌管京畿与皇宫之中的安宁,现如今常入宫中,这一天,苏濯正带着宫中的禁卫军巡逻各处时,江清扬从太医院内刚拿了药要回永宁殿,二人不期而遇,苏濯抱拳向着江清扬打着招呼时,江清扬叫住了苏濯。
“江医正有事?”苏濯十分客气的与江清扬开口询问着,他承了魏清莞的要求照顾着江清扬身在宫外的父亲,二人寻常碰见也是点头之交,少有这样将自己叫住与自己说话的。
江清扬自拿药的竹篮底下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布鞋取了出来,交给了苏濯“劳将军受累一直在外照顾我的父亲,我也不会做旁的什么,将军常年练武,穿自己做的鞋到底舒服些,这里头的针脚我都藏了起来,将军的脚应该和我父亲差不多大,我也没什么好感谢的,除了医术外,也就做些针线能够拿得出手,这鞋子是感谢将军的,还有这一瓶金创药和止血散,将军常年舞刀弄枪,总有个不小心的时候,放在身上以备万一吧。”
江清扬真心实意的感谢着苏濯,她承了魏清莞的情得以留在宫中照顾她的身体,家中的同春堂还保留着名号,父亲的一辈子的心血没有倒,已经是十万分的荣幸了,父亲在外面有太医日日上门照顾,她不能够再任性的时不时回去,苏濯这样帮着自己照顾自己的父亲,哪怕是受了懿旨,可该有的感谢还是要有。
父亲从小教她知恩图报,对魏清莞,她用尽毕生医术与能力保她和孩子平安是最好的报答,对苏濯,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微末的细枝小节,只希望苏濯不嫌弃吧!毕竟太医院里许许多多医术高明的医者配出来的金创药和止血散不计其数,自己的这个也不过是普通药材罢了。
苏濯倒是十分的老实一点也不客气,将那药和鞋子接过之后冲着江清扬朗声那么一笑,抱拳着爽快道“江医正不需要这么客气,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们做军人的最见不得那些个仗势欺人的人,且你又有孝心,老爷子的身子有太医们照料着,一天一天恢复起来一定会好的,好人有好报,下次你用不着这么麻烦了,你在宫里要照看皇后的身子又要跟在隋太医后头学医,再做鞋子熬膏药,岂不是连休息都不能休息好,我一个粗人,什么样的鞋子都穿过,你这一针一线缝起来的,花了那么多心思,我倒有些不好意思穿了,回头再穿坏了,岂不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意。”
这种千层纳底的鞋子以前苏老夫人在军营时常给他做,也是想江清扬说的,习武的没有一双舒服的鞋子穿在脚上回头脚不舒服还要受罪,可也就是因为是习武的,时常在地上磨蹭来磨蹭去,没个半个月一个月的,这种鞋子就坏了,做起来那一针一线十分费时费力,等穿的时候没几天就坏了,苏濯心疼老夫人,怕老夫人为自己做些熬坏了眼睛,干脆也不穿这些鞋子了,只到店里去买现成的,他买的鞋子便宜,这现成的鞋子批量做出来的,针脚线头粗糙真的让脚遭了些罪,一开始他也不习惯,可到了后头,穿着穿着,那些地方老茧什么的都磨出来后,也就习惯了。
到现在,老夫人眼神不济也不做了,苏锦陌要带着采薇偶尔还要帮着魏清莞处理这宫中的事情,更不用提做鞋子了,他也就一直买着店里现成的来穿,忽然拿了一双收工的千层底鞋子,倒是勾起了苏濯的一阵回忆。
二人就这么熟稔的寒暄了片刻之后,苏濯收了江清扬的礼又回到了禁军的队伍,而江清扬则带着魏清莞的安胎药往永宁殿走,像是放下了心间一颗压着许久的大石头一样,让她觉得十分的心情愉快。
带着满脸春风的笑意正在这长街之上行走之时,忽然而至的一个身影出现在江清扬的眼前,在江清扬还不曾来得及看清来人时,一记巴掌狠狠的甩下,直接打在了江清扬的脸上,打的江清扬一个趔趄跌倒在地,连带着手中拿着的药材也散落一地……
“贱人,以为自己长了三分姿色就可以随随便便的在这里勾引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有个瘫子爹还有个被流放的弟弟,家里家外一团乱,都二十岁的老姑娘了还学人装嫩送东西,你都那么老了,不识相点好好老实待着,还在这儿搔首弄姿的,就凭你那乞丐似的样子,要不是遇到了皇后,你也配站在这儿,你这辈子就是给杀猪的卖肉的命,山鸡想变凤凰,呸!”
江清扬的手在撑着自己身体的情况下,整个手心擦碰在这长街的石子路上,手心擦破了一大块的皮,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眼前忽然出现的人,那一番话语里尽是侮辱的词语就这么直接劈头盖脸的砸向了她,被辱骂着的江清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抬起眉眼努力的看清着来人之时,也明白了,这人是冲着苏濯来的。
被看管在驿站的艾葭已经许久不曾见到苏濯,自那一日在大街上闯祸被穆达强制带回之后,穆达不顾自己的意愿将自己关押在驿站之中,只拿着父汗的金牌胁迫着她,让她像是一只笼子鸟一样!
之后,大周出现了科考舞弊案,每天街上都有许多的禁卫与衙役官差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是肃穆的神色,艾葭知道,她这会也不能够去找苏濯,等这一桩事情过去,再要来找苏濯时,苏濯永远都是在宫中当差到夜深人静才回府,她被穆达看着,根本接近不了苏濯,没办法,她只能每天蹲点又派人打听这一段时间苏濯到底在做什么,观察了一段日子后,艾葭身边的人告诉她,苏濯最近一直在帮着一个叫江清扬的姑娘照顾她的父亲,直到把那江清扬祖宗三代的家世都查清了,她又来找苏濯,刚进宫,就看见江清扬与苏濯有说有笑的在那儿说话,江清扬还给苏濯送了东西,苏濯就这么欣然接受了。
这一下艾葭这肚子里的气更加不打一处来,自己这些天往将军府送了多少的东西苏濯都给尽数退回来了,她一个下九流的医女送的东西他倒是满心欢喜的收了,这个下九流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的,二十岁的老女人不嫁人,现在凭着装可怜进了宫就想勾搭她的苏濯,简直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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