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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阁门前一众人停下脚步,循声望向星野。
抱剑的女衙役凶神恶煞地拦在思月身前,一脸防备地望着越走越近的星野。好似他再往前一步,就会一剑结果了他。
星野只好站定,摸摸鼻子憨憨一笑:“官爷,小的刚在摊位上叫了碗面,可临上菜的,才想起自己忘带荷包,故而斗胆相扰。官爷能不能行个方便……”
“一边儿去,要饭要到御史阁门前,你不要命了!”一个女衙役上前推了星野一把,骂骂搡搡道:“赶紧地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在这儿碍我们大人的眼!”
“诶,官爷,官爷……”星野急了,“别……”
“多少钱,我给。”
蓦地,冷冷一声打破了喧闹的局面。
听风已经走近了星野,掏出几锭碎银子搁在他手里,“够了吗?”
星野激动地一把拽过听风的手,紧紧捏在手里来回摩挲,“官爷,谢谢官爷,您实在是太好了!”
听风皱眉,有些无法招架星野这没来由的热情,正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却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束袖,听风眼角一凛,星野却已经老老实实地撒了手,郑重地询问道:“明日卯时小的来还钱,不知官爷可方便?”
听风看他一眼,微微思索后淡淡回应:“不必了。”
星野急了:“不,小老百姓的哪敢坑官爷的钱,小的明日定会将钱送来。”
话完。生怕听风拒绝般一溜烟地跑了。
听风见状,不禁哑然失笑。一旁的思月却已经看不过眼了,“喂,我的贴身护卫,你过来。”
听风犹疑转头,见思月一脸阴沉地立在门边,有些莫名,“大人?”
思月气的跺脚,“叫你过来你就过来!”
听风无法,只得走近,怎料还未站定就被思月扯过手,一方手绢使劲地揉擦着他的手心,思月忿忿道:“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擦干净!”
话完,气哼哼甩袖进门,留下听风一脸莫名地攥着手绢站在原地。
似是想起了什么,听风回身往星野离去的方向望了望。一旁的女衙役循着他的目光搭话道:“听风护卫,您在看什么?”
听风收敛目光,抬腿进门,“无事。”
——
晨露稀薄,初晓微露,廊阁间的鸟雀扑棱着双翅发出清脆的叫唤声,思月打着哈欠拉开房门,便被眼前一晃而过的身影惊了心神。
“听风护卫,大早上的你去哪儿啊?”思月倚在门边,懒洋洋地叫住即将穿过月拱门的听风。
修长的身形微微停顿,半晌,悠悠回身,有板有眼地向思月抱了抱拳,“有事出去一趟,还请大人放行。”
“什么事儿这么重要,要你一大早的就往外奔?”思月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一双惺忪的睡眼里隐隐带了些猜疑,“事很急吗?”
听风依旧维持着抱拳的样子立在原地,声音四平八稳,“请大人放行。”
思月挑了挑眉,像是没听到的样子,转身回了房,抬高了音量在房里喊:“来人,伺候更衣。”
听风当下便蹙了眉,转过身正欲离开,思月便像是有所感应似地叫停了他,“你等等,我马上就好了,我跟你一块儿出府。”
听风应声回身,正好见着换好了一身寻常女儿家裙装的思月倚在门口对他笑,烟罗衫和百褶如意月裙的搭配再配上她那漫不经心的笑,恬静中又不失可爱和活泼,荧荧的晨光透过横斜的枝影在她如月的脸庞上跳动,竟令人一时间无法移开视线,听风亦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走吧。”思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跟前,揽住听风的臂膀将他扯回现实中,“你出什么神啊?快走啊。”
温热的轻柔的纤纤细手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拍打,如同敲击在心头的拨浪鼓,听风瞬间回神,涣散的目光总算找回了焦点,落在思月挽住他的手上,不觉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不动声色地拂开思月的手,道:“走吧。”
思月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衣袖落空,不依不饶地追上去继续挽过听风的臂膀,死死禁锢在自己身前,一脸严肃道:“听风护卫,本官现在正式向你声明,你既然是本官的贴身护卫,那么理应贴身护卫本官的安全。你现在连个臂膀都舍不下,本官还能指望在危险来临那一刻,你能豁出命去护着本官吗?”
话完,也不管听风作何反应,拽着听风臂膀的手劲又加重了几分。
“你……”听风不禁又蹙了眉,被思月冷不防打断,“好了好了,本官懒得同你计较,本官还有要事呢!”
话完,拽着听风火急火燎地出了府门,一路上死死攀住听风的臂膀,如同攀着树枝而生的藤蔓,一旦失了支点就会倒塌一样。
听风无法,只得由着她。
——
当思月与听风齐齐出现在程府时,程青眼珠子都要惊掉了,倒是紫暮,依旧一派淡然地去为二人斟茶。末了,还不忘另斟一杯塞到程青手里。
程青捧着热茶,感激地望了紫暮一眼,而后转向身旁丝毫不觉得给主人家造成了惊扰,反而悠哉悠哉饮茶的思月,客气而又谄媚地笑:“思月大人,您怎么来了?”
“怎么,身为同僚,本官还不能来探望一下程大人吗?”思月又端起了为官的架子,轻抿一口茶后,轻飘飘地望向程青。
程青脸上讨好的笑登时有些发僵,“思月大人这是哪儿的话?思月大人能来看望程青,程青高兴还来不及。”
思月几不可察地笑笑,搁下茶杯,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调子,目光在程青的大厅里逡巡一番,缓缓道:“程大人这厅堂大是足够大,可惜少了些书画气,我府中虽说没什么名家大作,但是一些陶冶情操的山水画倒是不少,改明儿让人给程大人送几幅过来。”
程青闻言,面上的笑意越发勉强,“这倒不必了,思月大人自个儿留着赏玩便好,无需这般顾虑程青。”
思月也笑,笑得冷意?人,“程大人这是看不上?”
程青愈加惶恐,面上唯一一点儿笑也转换成了哭丧脸,“思月大人这是哪儿的话,程青真是没有那个意思啊。”
思月眉目缓和了些,正欲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杯子碎裂声。
一时间,厅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肇事者身上。
一个青瓷白釉的茶壶碎裂在地,星野慌慌张张地用手拍打听风身上的水珠,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的笨手笨脚,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程青更是惨白了脸。
搞什么鬼?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了,星野还给她犯迷糊?还好死不死地惹上了思月身边的贴身护卫?
然而腹诽归腹诽,关键时刻还得她来护住星野。程青偷瞄思月不虞的脸色,趁着事态还没闹大的时候赶紧先发制人,高声怒斥:“星野,笨手笨脚的也不仔细着些,还愣在这儿干嘛?还不赶紧带护卫大人下去换身衣服?”
星野闻言,连连应声,将听风请向了后院。
程青偷瞄思月的脸色,心下仍旧惴惴不安。似是有心电感应般,肩上被紫暮抚慰性地拍了拍,“夫人无须忧心,堂后的事交给紫暮就好。”
程青这才来了底气,给了紫暮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便继续同思月搭话,“思月大人勿怪,都是程青教导下人无方。”
“哼。”思月冷哼一声,端起茶杯自行饮茶,一副不愿意再搭理程青的样子。
程青懊恼扶额。
——
堂后,紫暮穿过假山丛回到自己屋子时,星野刚刚找出一套整洁衣物,正要伺候听风换上。
见到紫暮进屋,星野极有眼力劲儿地退出门外,还不忘将门拉上。
门内,两个身量不相上下的人四目相对凝滞许久,终是听风满不在意地将手里整洁的衣物扔回了一旁的座椅上,双手不自觉地环抱在胸前,形成惯有的武者姿态,唇角微弯,语气调侃,“怎么?一会儿都等不了了,非得让星野浇我一身水,把我拉来你这后院不可?”
“卯时已经到了。”紫暮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姿态,清清冷冷的眸子紧紧锁在听风身上,“是你食言在先。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卯时?什么卯时?”听风闻言干净的双眉都拧成了团,“还有,什么食言在先,你把话说清楚。”
“我交代过星野,让他转告你今日卯时便来给我答复。现在卯时已过,你还不算食言么?”
“星野那小子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明日卯时小的来还钱,不知官爷可方便?脑中陡然闪过昨日星野在御史阁前拦住他的话语。
听风恼怒的声线骤然压低,晃晃头,有些无奈。
“行了行了,是我一时大意给忘了。”听风索性将座椅上的衣物一把攥在手里,而后气急败坏地坐下去,“你让我探查的事已经有了脉络了。”
“嗯。”紫暮淡然颔首,“你说。”
“昨日你给我的信中提到,你同你那个小妻主在来京的路上曾遇到过一次行刺,而昨日,就在你们新府落成的大街上,竟然当街冲出一匹马,直直撞向你那小妻主。由于这两件事的偶然性太过于离奇,你便让我将二者联系起来分析探查。”
“说吧,何人所为?”
“何人?”听风扬眉,“你就这么确定两件事的主谋都是同一人?万一这两件事还真不是同一人所为呢?”
“确定。”紫暮望定他,眼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如若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我便不必在信中多言。”
“呵!”听风这下还真就不伺候了,“那照你这么个意思,何人所为也已猜到了七八分了,还要我做什么?”
“紫暮不知。”清冷的眸子又一次凝滞于听风的身上,言语中竟带了些许无奈,“探查消息向来是你的长项。”
听风蓦地有些讪然,“行了,查都查了,还能不告诉你吗?两次事件的主使的确是同一人不假,但这人的身份却着实令人觉得蹊跷。”
说到这里,听风忽然狐疑地望向紫暮坚定而自信的眼,“你那小妻主,可同这当朝大凤女颐舒结过什么仇么?还是说……这风霓王朝已经对咱们龙悦山庄的动向有所察觉,要从你这儿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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