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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沉迷推翻女尊社会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宫中赴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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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暮没再留在程府休养,如他所言,他会给程青缓和的时间。他给她时间思虑,不会将她逼得太紧。

    一晃三五日光景,便是重阳节。重阳节,又称重九节,农历九月初九这日,所有亲人都要一起登高“避灾”。京都的大户人家更是有外出“踏秋”的习惯,到了这一日,京都连同街道上都随处可见大朵大朵盛放的金菊,恰如满城尽带黄金甲。

    冲天香气在京都中弥漫,过往行人仿佛连衣襟上都沾染了清香。这一日,百官无需办公理事,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受到了凤后的邀请,前往宫中赴宴。这一日清早,程青刚起床,便被锦香拉到了梳妆台前,从头到脚好生装扮了一番。

    临了了的,还给她找来一件袖摆带了朵大金菊的衣裙要她换上,程青看着那一朵夸张的大金菊就有些发憷,“这衣服哪儿来的啊?”

    锦香边拉她换上,边抽空回她:“姑娘忘了?这是上回叶公子给您送来的啊。姑娘瞧瞧这袖口的滚金菊边,可见叶公子是用了心的,今日穿正好。”

    程青这才有些明白过来,“所以你们这儿的讲究,就是重阳节这一日,做什么都要跟菊花扯上干系是不是?细到衣食住行,广到吟诗作对,都要跟菊字沾上边?”

    锦香替她打理着衣摆,闻言笑答:“姑娘还真说对了。一会儿您去宫中赴宴,还得赏菊,喝菊花酒呢!”

    程青漫不经心地打了打哈欠:“说实在的,到处都是菊花,见多了就不会觉得腻歪么?这重阳节真的是有点讲究过头了,反倒过犹不及。”

    锦香被她逗笑了:“姑娘说的哪里话?姑娘嫌讲究太多,孰不知只有达官贵人才有这些排场和讲究,那些小门小户的,想要讲究都没机会呢。姑娘一会儿进了宫,见着别的大人什么情形,就都晓得了。”

    程青本来还犹在梦中,听了锦香这番话却忽然警醒了。

    今日有幸被风后宴请进宫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可她一个从四品,如何也在应邀之列?难道……是凤后刻意所为?

    想来,那日怀玉怀相国进宫禀明严贞卿一事时,该不会也禀告了凤后,关于她肩侧梧桐花印记的事?所以,今日才被凤后借机召进宫?

    想到这儿,她忽然有些忐忑。她本不是这具身子的正主,如今却要去见正主失散多年的母亲,那母亲还是高高在上的凤后,偌大风霓王朝的掌权人……真是想想就觉得腿软。

    若她不是正主的身份暴露,该不会立刻被拖下去斩了吧?

    可……这具身子又的确是正主的没错,凤后斩了这具身子的脑袋,也就是斩了她亲生女儿的脑袋,就是为了留住她这具身子,凤后也不会恼怒到斩了她才对。

    想到这里,程青一个砰砰直跳的心又渐渐平缓下来。深呼一口气,捏紧了拳给自己打气: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不要慌。只是一顿饭的事,总不可能亲生母亲给自己女儿设下的鸿门宴!她穿来这儿这么久,什么暗箭明枪都尝过了,不该这么怂才对!

    这样想着,她便坚定了脚步往外走。雄赳赳气昂昂一路走到府门口,正要踏出门槛,却忽然脚下一软。

    紫……紫暮?

    那个紫衣华美,披着墨黑披风遥遥站在阶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程府的人可不就是他么?

    见她瞪大了眼愣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紫暮好脾气地迎上来,抬手抚了抚她的头,温言细语地询问:“怎么?见到我连路都走不动了?”

    程青瞬间面色一滞,什么叫连路都走不动了,她明明是被吓到了好吗?可他形容的怎么就这么有歧义呢?

    为了使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小心眼,她强行挤出了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怎么在这儿呢?伤好了?”

    “等你。”紫暮索性拉过她的手,让她攀住自己的臂膀,无比自然地道:“看你这样子像是腿软了。原本这种时候,我应该抱你上马车才对,可紫暮现下有伤在上,夫人还是多担待吧。”

    “我已经不是你夫人了。”程青当即便回嘴。话音一落才发现,自己还是斤斤计较,小心眼了。于是她只能默默抽出自己的手,“我自己能走,你回去养伤吧。这几日风大又冷,你仔细你的身子。”

    “夫人不明白么?”他直接略过了她的反抗,照旧拉回她的手,稳稳当当搁在自己的臂膀上,又抬眼轻飘飘地看过来:“紫暮在这儿等夫人,是为了同夫人一道进宫。”

    “你和我一道进宫?”程青彻底在风中凌乱了,“为什么啊?”

    “夫人又忘了,咱们还没正式和离呢。今日受邀进宫的大人们都是带着家眷前往,身为夫人的夫郎,紫暮又怎么能让夫人一个人落单?”他似是胸有成竹,笃定她拒绝不了他,只那么淡淡地望着她,慢声细语地提醒她。

    程青的确没办法拒绝他。今日这宴席非同小可,她本就觉得孤立无援,没办法彻底安心,这会儿得知他要同她一道进宫,不知怎的,忽然就觉得凌乱的心境一下子得到了安定。如同一只在风雨中飘摇无定的小船,一下子找到了停靠的港湾。再大的风雨也没办法再侵蚀她一分一毫。

    但正是因为如此,她又有了新的担忧,害怕自己会拖累到他。于是努力将心底贪图的安定和感动都赶走,冷静克制地问他:“你确定要跟我进宫?万一我不小心在宴会上出糗,你可会跟我一起丢脸。更有甚者,万一我不小心惹恼了凤后,她要砍我的脑袋,可是会连着你的脑袋一起砍的。”

    “那样也好。”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那样的话,咱们就是患难与共,同年同日共赴死,免教生死作相思。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他说这话的时候,深情而又自然,定定望向她的眼就像是立誓一样认真而又坚定,反倒教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仍旧板着脸闷着声道:“随你好了。”

    紫暮也不在意,领着她去马车旁。程青乖乖跟在他身侧,偷偷看他坚毅的侧脸,禁不住弯了嘴角,左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如同咬了一半的酒酿圆子,里头全是糯糯的香甜。

    直到马车进了宫,程青才觉出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会进宫啊?我都是昨日才接到了消息,你倒是消息灵验。”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便觉得紫暮可疑,禁不住又是一通胡思乱想。

    “我自然没法知晓,是怀相国派人知会的。”紫暮适时打消了她的疑虑,“她特意嘱咐我,要同你一道进宫。”

    “怀相国?”不问还好,这一问问到了怀玉头上,程青整个人都不好了。禁不住吞了吞口水,吞吞吐吐道:“怀……怀相国还真是思虑周全,哈哈……”

    嘴上逞强,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怀玉果真是向凤后禀报了她身份的事了吧!这次宴席该不会就要来个认祖归宗了吧?程青苦恼得脸都纠结成了一层包褶子,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

    “夫人在想什么?”紫暮忽然捏了捏她的手,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清冷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一一扫视,“夫人看上去好像很是苦恼?”

    程青哪里敢说实话,当即便岔开话题,苦笑一声:“也没什么,不过是头一遭进宫,怕出糗。”

    紫暮了然一笑,“夫人只要谨言慎行,便不会出什么大错,不必太过忧心。”

    程青干笑两声,扭转了头撩开车窗外的小布帘,看看都到了什么地方了,现在往回赶还来不来得及。但是很快又恹恹的坐回去,气闷地叹了声。就算是现在回府又能怎样,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凤后想要见她,她便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

    倒不如趁着今天过节的好日子,在这宴请百官的宴席上,即便她真的惹恼了凤后,也不会恼到有性命之忧吧?

    正闷头想着,马车忽然一停。一个女官到马车前轻声提醒道:“大人,前面的路段不可驾车,请下车随下官而行。”

    程青立时抖擞了精神,和紫暮先后下了马车,随着那女官步步前行。

    两侧高墙耸立,飞檐壁角,琉璃脆瓦,好生气派。程青却也不敢多看,只随着那女官一路前行。

    走出几步,发现紫暮被落在后面,才想起他有伤在身,赶紧回去扶住他,被他深深看了眼,禁不住有些脸热,但终究只是乖乖扶住他,什么也没说。

    领路的女官将他们领进了一处假山林立,曲觞流水的地界,便退下了。另有一个女官恭敬上前,继续将他们往前引。

    行至一处金菊簇拥的水上亭台,但见文武百官都在一处笑谈,程青心知这便是设宴之地。

    倒是孙香和思月远远瞧见了她,赶紧拥上来,“程青!你可算来了!我们正聊到你呢!”边说边朝两边让开了端坐正中间的一个风韵上佳,气质卓越的女人。

    程青当下心中一紧,面色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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