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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被她胡扯中了。
脸皮和骨骼也不是原装不契合，桃桃的天马行空没有错。
这个蒋八子很有问题！
嬴金陵呵呵笑着，无视蒋怀霜不善的脸色，自顾自道：“没事就好，八子是淮城人士，为何都没有淮城口音，反而听着有京腔？”
蒋怀霜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假笑道：“嫔妾是奶娘带大的，奶娘是金陵城来的。”
“原来如此。”嬴金陵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又试探道：“本宫早就听闻淮城好山好水，想得空去畅游一番，不知都有什么好玩的？”
“皇后娘娘怕是被人骗了，淮城是小县城，并没有什么好玩的，穷山恶水。”蒋八子也不请嬴金陵落座，两个人就这么杵在未央殿里。
嬴金陵不置可否：“八子好像不太喜欢自己的家乡？”
蒋怀霜微不可闻地呵了一声，“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乡。”
“哦？”嬴金陵狐疑地瞅着蒋怀霜：“蒋县令别来无恙吧？”
蒋怀霜轻咳了一声，“嫔妾和嫔妾的父亲关系不太要好，所以才有此一言，娘娘不要见怪，不是人人都和娘娘一样和家人关系那么好。”
不知道是不是嬴金陵的错觉，总觉得蒋怀霜话里话外别有意思。
对她的敌意不难看得出来。
所以这蒋怀霜的真实身份可能和她有仇？
“嫔妾还有事要外出，就不留皇后娘娘了。”蒋怀霜直接下了逐客令。
嬴金陵也无所谓，领着桃桃和红袖离开了。
“这个蒋八子，陛下都没她脾气大！”桃桃不爽地哼道，“瞧她那样子还以为这紫微宫里是她最大了！”
嬴金陵倒是不恼：“也不怪她，今天是本宫不客气在先。”
红袖小声问：“娘娘可是看出什么了。”
“我们之前猜想得没错，她是易容并且用了缩骨功。”嬴金陵道。
两个丫头大吃了一惊。
桃桃瞪大了眼：“缩骨功可以这样一直缩着的吗？”
嬴金陵：“要是功力过关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红袖骇然：“她混进宫里来恐怕目的不简单。”
“是细作？”桃桃拍了拍心脏。
嬴金陵摇头，“如果是细作，去侍寝就是最好的机会。”
桃桃歪着脑袋思索着：“所以那蒋八子真的是个男人啊！”
“也不能这么武断，也许她只是想把自己弄得和真正的蒋怀霜一模一样。”嬴金陵摸着下巴，“她的喉结也可以说不是喉结，很难判断。”
红袖迟疑地问嬴金陵：“要不要禀报给陛下？”
桃桃无语：“红袖你什么脑子，咱们娘娘现在有事找过陛下吗？”
红袖：“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
“她是冲着本宫来的。”嬴金陵几乎可以肯定，“第一次见面就对本宫敌意很深。”
别说她了，光是嬴家得罪的人应该数不胜数，很难锁定目标。
得让封镜去查查蒋怀霜。
封镜接到嬴金陵的信的时候，正喝着珍藏的桂花酿，醉意有三分。
“这小妮子，使唤起人来是一点都不含糊，我还没跟她收利息呢。”封镜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飞鸢堂现在完全成了她的幕僚了。”
嘴里嫌弃着，行动上封镜倒是很诚实，马上就让所有堂口一起出动，去追查蒋怀霜。
“易容和缩骨功……”封镜琢磨着，“锁骨功如此出神入化，倒不是很难查。”
封镜伸了个懒腰，想着反正也无事，亲自去查一下也好。
＊
蒋怀霜趁着四下无人，溜到司马太妃的寝宫里。
要不是嬴金陵，她早就来了。
想起方才那女人对她动手动脚，她直觉对方已经开始怀疑了。
她知道嬴金陵很厉害。
蒋怀霜冷哼，知道就知道，她也不怕暴露，各凭本事吧。
她翻身进去，这里也还是很荒凉，一个宫人都没有。
她的地图只有皇宫里的路线，并没有各个宫殿里的，蒋怀霜不知道司马太妃的寝殿在哪里，有些急躁地去找。
“谁？”
一道沧桑的声音突兀响起，蒋怀霜转身，目光怔怔。
眼前的女子一袭素衣，不施粉黛，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就是……司马太妃？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女子颦紧了眉，很不高兴的样子，“瞧你的样子应该是新帝的嫔妃，不知道这里不能进吗？”
她瞧清楚了蒋怀霜之后愠怒道。
蒋怀霜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是司马太妃吗？”
“出去。”司马太妃不废话，“本宫不喜见生人。”
不喜见生人？
“您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吗？”蒋怀霜并没有因为女子的动怒而退缩，自顾自发问。
司马太妃不悦道：“如此没有规矩，看来嬴金陵执掌后宫，管得也不怎么样。”
提到嬴金陵，蒋怀霜眼神一凝，“是不是嬴居远要把您囚禁在这里的？他已经死了，您大可以让新帝做主啊！”
嬴家分明已经日暮西山了，新帝一定答应的吧？
司马太妃抬眸，凌厉地看向蒋怀霜：“你到底是谁？”
蒋怀霜没有说话，她缓缓地挽起右臂的衣袖，露出一块小小的心形的胎记，眼里?着复杂的感情。
司马太妃一见，差点没稳住自己，她往后踉跄了下，瞳孔紧缩，眼尾瞬间泛起难以置信的微红。
“你、你是……”
不可能的！
司马太妃摇着头。
那孩子，应该死了。
蒋怀霜放下衣袖，她上前几步想要去抚司马太妃。
司马太妃一阵咳嗽，由于太激动，她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过去。
蒋怀霜见状，连忙去扶，她一个着急，脱口而出：“娘，您怎么了？”
听到这一声娘，司马太妃又是一阵气急攻心。
“没……没事……”司马太妃抓住蒋怀霜的手臂，好不容易稍微缓过劲来，她的手想够到近在咫尺的脸，“你是……你还活着？”
蒋怀霜泪眼婆娑地点头：“我还活着！娘，我还活着！”
司马太妃笑容欣慰又苦涩。
“宣太医，我去宣太医！”蒋怀霜不放心。
“不用，娘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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