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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对黎娇娇的关心也不像是在做假，确实像是由心而发，再加上江明轩这柔和善意的面相，让黎娇娇心里的防线又松了几分。
这么一想着，连带着看他都顺眼几分了呢。
江明轩多的不能说，便将话题往黎娇娇身上靠。
“所以，刚刚听完我的分析黎掌柜可有什么想法吗？若是能帮上一二，那我也不算白来了。”
“自然，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哦？黎掌柜也是才思敏捷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有想法，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做了掌柜的人。”
“江公子谬赞，不值一提，而是事先就有过想法，而且我和许大人都是打算先静观其变，等待到时候一网打尽。”
“原来是和许县令早就说好了，看来是我徒劳费心了。”江明轩摇着扇子，脸色并出现不悦，反而对黎娇娇这么敏锐而感到放心。
合作对象这么聪明是好事，只要用在正道上就行，要真是个蠢得，那她就算手艺再好他都要多考虑考虑了。
没办法，就是这么现实的一个人。
“江公子说案例的话，我自然是想听你的意见才会静候的，不然早就岔了话题了。”
江明轩轻笑一声，“黎掌柜好一张巧嘴，试探就是试探，竟然还说出了别的缘由。”
他脸上的笑意浅淡，不尽入眼却也没有让人感到怒气，想来应该也是没那么生气的。
“确实是试探，但是江公子又何尝不是在试探我？咱们互相达标，不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吗？”
江明轩看着她，倏地大笑出声。
“黎掌柜啊黎掌柜，你这八面玲珑的心思还真是让人赞叹。能够和你一起做生意，指不定我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黎娇娇颔首，“那就借江公子吉言了。”
两人就是在互相试探。
黎娇娇试探江明轩的诚心，江明轩试探黎娇娇的聪敏。
所幸最后的结局皆大欢喜，两人都通过了对方的试探。
……
两人的合作商谈告一段落，江明轩答应在这白江县暂留一段时间。
黎娇娇心中不解，一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在这个节骨眼留在这儿，就不怕遇到暴乱吗？
她也确实问了心中想法，不过江明轩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挥了挥衣袖，不带一丝云彩的离开。
据罗掌柜说，是住在了这条梧桐大街上的客栈里，就是她曾经和黎敬安住过的那家。
在他走后，黎娇娇想了好半天都没有明白江明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偏生又好奇的紧。
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唯利是图的，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吸引，很难相信他会在这个节骨眼留下来。
可他偏生就是不说，还留下一个让人十分在意的笑。
下午，罗掌柜也走了。本来他主子在这儿，他不打算回春溪镇的，但是无奈江明轩让他继续打听消息。
他一个做人手下的，不听也得听，只盼望着将事情做好一些，这样才能够在主子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
夜晚，据白江县五百里之外的府城，燕飞京收到高大强的飞鸽传书。
他将夜晚在庭院中听到的事情尽数写了上去，只提到提到漕运两个字，但是却没有更深入的答案。
因为黎娇娇那丫头是在房间和孟先生小声讲的，他贴在房梁上也是听不见一点声音。就很气。
信的末尾还提到了江明轩来找黎娇娇合作的事，两人看起来交谈的很是愉快。
燕飞京看完信，将纸条随手送到蜡烛上点燃，眼看着它在自己眼前化作灰烬。
可不怎的，心里就是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烦闷，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如何驱散。
他只能将思绪放在江明轩的那件事上。
他一袭黑衣，身姿笔挺地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棂上有节奏地轻敲。
这是燕飞京思索时的习惯性动作，不一会儿他就有了想法。
他薄唇微勾，眼底闪烁着了然之色，“江明轩啊江明轩，你还是那么敏锐啊……”
“这次的事就是一滩浑水，也不知道你这皇商之子做惯生意的头脑够不够用。”
府城夜晚的风不像白江县那么温柔，空气中残存的暑气不断撩拨着人的情绪，让人心中不适。
今夜月色明亮，清辉给夜色镀上一层浅淡的银光。
燕飞京闲适时就喜欢站在窗前看天，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月色明亮的天，让人有种无法言说的舒适感。
今夜他依旧如此，根本没想着要伪装自己的这一点，正好尽心尽力地演绎着纨绔世子的样子。
要不是心中是在有些接受无能的话，他早就让人送来躺椅晒月光了。
不过，倒也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
此时，不远处的房顶上忽的银光一闪，仅仅只有一瞬间，却也让燕飞京捕捉到了。
他嘴角勾着抹讽笑，所有表情都没有遮掩。只因他本就随时戴着鬼面具，所以也不担心别人看出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房顶上，最终不负众望的在上面找到了趴着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人。
那人距离有些远，再加上又穿着夜行衣，一时之间很难发现。
若不是手中的匕首反了一下光，估计就连燕飞京也是发现不了的。
“啧，这姓林的手段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成日里就知道找这些废物盯梢，手里一丁点动作也没有，还真是让人难等啊。”
燕飞京不禁思索，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过分？至少还没有触到林刺史的底线。
这人既如此不上道，那不如再下点猛药得了，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
那林刺史最在意的是什么呢？
哦，是他那个瘸了腿还成日里劫掠女色的混蛋儿子。
只是最近燕飞京一来，那个废物儿子就被藏起来的，看来林刺史也怕自家儿子被他拿来开刀。
“躲是躲不了的，本将想做的事，目前还没有一件做不了的。”
燕飞京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转身关上了窗，径自隔绝了远处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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