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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站在邻山高处望去,能看到整个镇魂岛都被一股浓浓的白雾给笼罩着。
即便是行走在镇魂岛中,也能感受到一股寒气袭来。
童舒荼和千城小心翼翼地沿着曾走过一次的密径走着,路边的“妒夫人”朝着他们吐着蛇信。
周遭格外安静,还能听到它们发出的嘶哑声。
童舒荼眼观鼻、鼻观心,一步步往前。
千城紧随其后,脚步一下一下,走得小心翼翼。她的眉头微蹙着,随时保持着警惕。
李继隆紧跟在千城之后,这个位置是最危险的。因为镇魂岛的“妒夫人”有一种和奇怪的灵性。当闯入镇魂岛的人较多时,它们会敬而远之,又或者只在一旁观望。当闯入这片阴森密林的人不过三两个时,它们就会跃跃欲试。而且,它们喜欢挑走在最末的人下手。
这是李继隆听花溟老人说的。
今天,镇魂岛的“妒夫人”格外的活跃,不像上一次他们闯入镇魂岛时那么安静。童舒荼发现,今日有好几次,“妒夫人”在察觉到它们闯入后都有略显急躁的表现。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
他们今天是来掀局的,如果“妒夫人”出招,没有解药的他们,只有一死。到时候,就什么都玩完了。
千城的眼睛越发犀利起来,她随时都在注意着周遭的情况。
李继隆身材魁梧,可走路的时候却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千城还以为他出事了,回头看了一眼李继隆,却见李继隆正出神地盯着自己。
千城犀利的眼睛扫了一眼李继隆,李继隆这才回过神来,刷的一下红了脸。不过李继隆的反应很快,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压低了声音对千城道:“今天这些毒蛇好像不大一样,兴许是连公子前几日挪动那机关,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让它们变得躁动起来。”
这时,童舒荼的声音传来:“我曾问过,虽然镇魂岛上早就有‘妒夫人’这种毒蛇出现了,但是很少伤人,不然距离镇魂岛这么近的白沙村也不会留存至今。苏大人闯入镇魂岛后,却仍被‘妒夫人’给伤了。他是个谨慎的人,武功又高强,既不会去招惹‘妒夫人’,也不会轻易被它们锁定为目标。上次我们来镇魂岛时,路边的‘妒夫人’也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动静。当时我们人多,它们并没有任何动静。但是这一次,它们却已经明目张胆地朝着我们吐蛇信了!”
千城惊觉地环视了一眼那些虎视眈眈的“妒夫人”,用很轻的声音问:“您的意思是说,它们在发生改变?”
童舒荼点了下头,并没有去看那些“妒夫人”。
李继隆听了童舒荼的话后,陷入了沉思中。短暂的沉默后,李继隆对千城道:“如果童姑娘的猜想是对的,那这些毒蛇的变化很有可能跟那有毒的湖泊有关。”
童舒荼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继隆。
此时的他们已经来到了梧桐树下,等翻过眼前的小坡就要开始行动了。
李继隆见童舒荼看着自己,他解释起来。
“那湖泊有毒,而且只是一点烟雾就足够致命。这些毒蛇每天都待在这岛上,恐怕早已被湖泊中的毒气浸染。”
童舒荼觉得李继隆说的有道理,她道:“这样的话,我们的胜算更大了。”
同之前一样,他们在红碧石旁边和苏渐离会面了。
苏渐离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童舒荼朝着自己走来。待童舒荼在他身前站定,他问:“素锦呢?”
“她……”她回答不上来。
“苏大人,素锦比您想象的要聪明,她不会有事的。”童舒荼说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同样身为女人,对于素锦以色侍人来换取他们破局成功的事情,她应该感到羞耻。
她心里确实是难受的,她宁可给连公子下绊子吹耳边风的人是自己。
她甚至想过,如果是她童舒荼去做这件事情,苏渐离会不会因此对她心存愧疚,而永远把她放在心上?就像尘封在胸口一滴永远也化不开的墨?
想来可笑,当初苏渐离对她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时至今日,她却像个深闺怨妇等待夫君临幸般患得患失。
苏渐离见童舒荼的睫毛根被湿润的雾气沾满,原本积压在心口,已经喷薄到嗓子眼的话又给压了回去。
苏渐离像是在和谁斗气似的,折身朝着湖泊挺进。
翻过小坡,苏渐离和童舒荼等人匍匐在干枯的杂草地上。
苏渐离给童舒荼等人各扔了一张厚厚的面巾过去,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靠近湖泊就等于靠近剧毒,如果没有面巾捂着口鼻,就算他们把连公子的布局看得再透彻也只有一死。
童舒荼拿过面巾后才发现苏渐离给他们的面巾很不一样,寻常面巾只用一张棉布做成,苏渐离给他们的面巾却用了两层棉布,中间还藏着什么东西,像一层薄薄的纱布,但是却散发出了一股草药的苦香味。
李继隆拿过面巾后,小声道了句:“解毒草。”
没错,苏渐离在面巾里缝了包有一层解毒草粉末的小包,薄薄一层,看起来就像里面藏着巴掌大一块布而已。
苏渐离的眼睛盯着前方,“那湖里的毒太剧烈,每有风来,毒气都会被带到其他地方。所以,现在整个镇魂岛都被笼罩在一层毒气中,你们在不蒙面巾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来到这里,也算是命大。”
苏渐离承认他说这话有故意吓童舒荼的成分,苏渐离觉得童舒荼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而且一点也不像初见时那么唯他是命,不仅不顺从他,反而忤逆他的意思。
但是苏渐离所说的话并非完全是危言耸听,整个镇魂岛都已被毒气浸染,只是目前还没到偶来一两次就出现反应的程度。
童舒荼无意间看来苏渐离脸上的冰冷,她知道苏渐离实在恼怒她让素锦去连公子处侍奉一事。对于这件事情,童舒荼心中自觉愧疚,所以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苏渐离的冰冷。
千城和李继隆经常佩戴面巾这等掩饰身份之物,所以很快就把面巾戴好了。他们动作几乎一致,都出奇的干练利落,就连戴完面巾之后,重新趴在地上巡视前方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反倒是一旁的童舒荼,在他们三人的反衬之下,显得动作格外生疏。她已经尽力了,可这种特殊的面巾,她实在佩戴不好。虽然也同他们一样,打上了死结,但却松松垮垮的,稍不注意面巾就会滑落,到时候起不了一丝作用。
越是佩戴不好,童舒荼的心里就越急,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一旁的苏渐离朝她伸出了手,由于苏渐离和童舒荼靠得特别近,当苏渐离抬起上半身,朝着童舒荼这边靠了一点过来后,就好像整个人都靠在童舒荼身上似的。童舒荼感觉苏渐离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把她给包围了起来。
苏渐离右手轻轻一拉,童舒荼所佩戴的面巾彻底松掉。
苏渐离两手捏住面巾,利落一抖,再一系,就算是给童舒荼佩戴好了。
就在苏渐离给童舒荼的面巾打结的时候,千城无意间看向了童舒荼所在的方向,当她看到苏渐离正为趴在草地上的童舒荼戴面纱时,不由得愣住了。
一直以来千城都以为苏渐离是个连帝王都无法亲近的千年寒冰,当她还是东宫影卫时,就已经知道苏渐离让太子孟玄哲十分头疼。而且,苏渐离并不会因为孟玄哲是太子,就对他唯命是从。他我行我素,却自有主见。
可是,此时,苏渐离就像一个温暖的邻家哥哥,那么体贴,那么细心。
说来也是奇怪,当千城转过头来时,李继隆也把头转了过来。就好像有人给他和千城下了蛊似的,千城做什么,他都刚好看见,甚至刚巧做了同样的举动。
童舒荼看到千城和李继隆都在看自己,心里一慌,“我们……”
话刚出口,童舒荼就忘了她究竟要说什么,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让自己完全从苏渐离无意间搅起的漩涡里挣脱了出来,也方才想起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她拿出苏渐离曾交给她的那张图纸。
苏渐离看到,童舒荼在他所画的图纸上标了一些红圈和黑圈。
童舒荼指着这些黑点道:“这些都是厉彦君曾经设置的最危险之处,现在危险已经不存在了,变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苏渐离和童舒荼的想法一样,只是一旁的千城和李继隆却发愣地看着他们二人。
“为何?”李继隆想知道缘由。
苏渐离抬头看了看天,此时的他们正处在一处阴凉地,头上树叶茂密。苏渐离的视线找寻到了一处树叶并不那么茂密的地方看了出去,看到太阳处于正上方,知道此时仍然是午时一刻。
他们打算在午时三刻动手,所以他们还得在这里等一会。
苏渐离索性趁着这段时间,对李继隆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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