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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正寒一愣,旋即回答道,“我……我就是看你有危险,所以就出手相救,这需要什么理由吗?”
秋添停下手中揉搓额头的动作,皱起眉,隙着眼睛死死盯住楚正寒。
“危险?我有什么危险?”
楚正寒一看就有些心虚,眼神开始乱晃。
可下一秒他就想好了答案,理直气壮起来,“不就是红春楼的那些人要抓你,你昨晚从红春楼逃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嬷嬷可是派人满城找你呢。”
这家伙很不擅长撒谎嘛,秋添还是透过他的理智气壮看到了他的心慌,“你慌什么?”
“我、我慌什么慌?”楚正寒觉得眼前的小女子眼神犀利,好似会读心术,忙从床边站起,远离了些,然后强颜欢笑,“呵,我有什么好慌的。”
秋添一掌拍在床边,“我看你是故意把我敲晕,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叫抢劫民女!”
楚正寒从小长这么大,从来没怕过谁,他的身份在这儿摆着,不仅仅是凉国宰相之子,还是凉王的义子。
哪个见了他不是低三下四谄媚至极,都围在他屁股后面向他讨好,像这丫头这样蛮横对待他的人,还从来没有。
在红春楼里,她就对他推三阻四避而不见,躲他躲得老远,现在都被他带到宰相府上来了,竟然还这么蛮横。
不过怎么办,一见这丫头的这张脸,他就算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昨晚楚正寒在别处喝的醉醺醺,可是越喝就越想见秋添,于是就又跑到红春楼。
但是他意识不清醒,隐约只记得自己好像在红春楼又喝了几杯,然后去梦秋阁敲门,后来是怎么回事,就想不起来了。
今儿个一大早,他是在海棠的房间醒过来的,海棠满面春光,直说楚正寒喝多了在她的房中过了一夜,二人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楚正寒郁闷之极,他了解自己,绝不可能碰海棠这样媚俗的女子,可二人衣冠不整同处一床,这件事又不得分辨。
他只好破财免去海棠对他的纠缠,穿戴好衣冠想离开之时,海棠竟得意的问他,是不是还在惦记“梦秋”。
随后便告诉他,“梦秋”跟姓赵的私奔了。
海棠笑的阴阳怪气,说“梦秋”不知好歹,有楚正寒这样的将相之子放着不要,却跟一个连赎金都掏不全的家伙私奔。
她还劝他死了对“梦秋”痴情的心,那女子根本不值得他惦念,一条贱命罢了,说不定已经淹死在清河里了。
经过海棠那一番声情并茂、添油加醋的解说,楚正寒已经大概知道昨晚红春楼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说“梦秋”和赵荇跳河“殉情”了,当时便觉五雷轰顶,不顾阻拦跑回梦秋阁寻人,可梦秋阁已是人去楼空。
再回到红春楼前堂大厅,又听许多姑娘都在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议论纷纷,与海棠说的情况基本符合。
都说“梦秋”和付不起赎金的赵荇私奔,被嬷嬷发现,嬷嬷带人一路追赶,将二人赶至清河岸边,结果二人双双跳河。
昨夜风大雨大,清河暴涨,水流湍急,二人活命的几率很小。
但嬷嬷仍是不死心,因为跟着“梦秋”一起逃走的,还有小乔和百合,这样的损失嬷嬷怎么能默认,于是她命人到河里打捞,去上街搜寻。
嬷嬷还发了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不能少。
楚正寒不敢相信一夜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喝了太多酒,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走出了红春楼。
上了街也跟游魂似的瞎逛,直到街道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才反应过来,今日已到了夏荷的生辰,午时夏荷就要开始出宫巡街了。
他一向看不上夏荷,每次入宫见到夏荷都躲着走不想假笑相迎,反正就是不待见她那种矫揉造作、惺惺作态的样子。
所以一想到一会儿夏荷出宫,又要看见那张讨人嫌的脸,楚正寒清醒了不少,决定打道回府。
可就在那时,他恍惚间看到“梦秋”在眼前一晃而过,街上人头攒动,他定睛再去瞧时,就找不到她了。
楚正寒不死心,也不再想着回家的事情,开始跟在人群中晃动,希望可以再看见“梦秋”,他有直觉,自信自己刚才没有看花眼。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他一边蔑视四处抛洒福物的夏荷一边无聊的挖鼻孔之时,一个冲到人群最前面的小女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当时那女子隔着人群离他虽远,又背对着他让他无法看到其面孔听不到其声音,可是在她举手挥舞围巾的时候,楚正寒就知道,那是“梦秋”。
有时候,直觉是个好东西,当你没有方向的时候,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那是你的心再给你指引方向,帮你走出迷津。
当楚正寒走到秋添身后,看见她的侧脸时,那一刻他就信命了。
冥冥中定有什么东西在给他们牵线搭桥,让他们一次次相遇,这样的相遇也自有命运的深意,想躲,是躲不掉的。
楚正寒站在离床大概两米远的位置,咽了咽口水,“那个,梦姑娘,这事儿你听我解释……”
秋添却腾地一下掀开被子,翻身下地,站在床边双目一瞪,一副凛然的架势,“我没空听你废话,你赶紧送我从这里出去。”
楚正寒忙问,“你去哪?外面现在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待在这里才最安全。”
秋添当然不愿,几步上前,怒视着对方,“说,你对我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楚正寒被秋添那犀利的目光竟盯的手足无措,“咳咳,我、我能有什么主意,我是为了保护你啊。”
这话说得到也没错,宰相府戒备森严,方圆一公里寻常人都不得接近,所以只要秋添住在这里,红春楼就永远威胁不到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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