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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那两个暗卫就是第一次见面把上官幺幺当刺客抓了的暗卫,第三次见面了,上官幺幺冲他们笑了笑。
两个暗卫立马警觉起来,如今这位上官小姐在他们主子这里地位越来越高,他俩怕哪天这位大小姐想起之前他们之间那点过节了,给宸王吹吹枕边风,他俩就可以去喝西北风了。
“做暗卫的都不喜欢说话吗?”上官幺幺撇了撇嘴,两个暗卫也不回答,只心里想着,谁敢说话啊!说多错多的……
两个暗卫用轻功直接带着上官幺幺进了她的院子,把人送进去之后,暗卫拱手行了一礼,逃命似的窜上了房顶,不见了踪迹。
“小姐?”身后突然传来个女声,把上官幺幺吓了一跳,她一回头,是正在守夜的桂圆。
桂圆也被吓了一跳,她就守夜时打了个瞌睡,结果迷迷瞪瞪睁开眼,眼前站了个人,要不是她大着胆子仔细看了看,差点就叫人来抓刺客了。
“回去睡觉吧,都困成这样了,别守夜了。”上官幺幺随意道,她快步走进了屋子,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困。
然而上官幺幺进了屋子也没有立马就能休息,因为她屋子里多了个人。
上官幺幺反手关上门看着坐在她外间吃水果的男人,缓缓吸了口气,道:“回来了?”
二愣子一脸幽怨地抬起了头,烛火的光影让二愣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小媳妇儿道:“少东家,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上官幺幺答不上来,她满脸愧疚地看着二愣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醒来以后已经过了两天,听人说金陵那边出了事,我立马赶了过去,结果只听人说你们住的客栈走了水……”
二愣子说到这里难以克制地恶狠狠吃了一口盘子里的葡萄,“于是我在金陵一直在找你们,找了整整八天!最后京城宸王病情突然加重的消息传到了金陵,我才知道原来你们已经回去了!”
二愣子说的八天轻描淡写,但是上官幺幺能想象到当时的二愣子有多绝望,她心里顿时更觉得愧疚难耐,二愣子跟随她多年,前些天还甚至差点为她丢了性命……上官幺幺道:“抱歉。我……”
“少东家不用说了,我知道少东家不信任我。”二愣子放下了手中的水果,站起身,自嘲一笑,“少东家早些休息吧。”
二愣子说着就要走,上官幺幺心里一惊,她从没想过二愣子一直在担忧她不信任她!顿时,上官幺幺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她伸手拦住了二愣子,表情有些急躁:“不是,我从没不信任过你!我那天没让你跟去金陵,是怕你伤势加重!”
她急于解释,也不管二愣子有没有听进去:“如果我不信任你,怎么可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宸王府?怎么可能让你去帮我招募人手?怎么可能把账目、库房都交给你管理?”
“我一直把你当成兄长来看,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
二愣子的脚步停住了,其实他不过也是说的气话,他从没怀疑过上官幺幺对他不信任,只是这次上官幺幺的做法让他一时太气氛,以至于口无遮拦。
“少东家……”二愣子去看上官幺幺的眼睛,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急切和自责,二愣子心头一热,顿时“噔”的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诚恳道,“我愿意永远追随少东家,但请少东家下次别再把我一人丢下了……”
……
轩辕宸已经醒来了,但是这个消息还没有透露出去,按照秦屿的意思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一些墙头草拔出来,好让轩辕宸更好的提拔自己人。
上官幺幺在府中又待了七八天,这七八天里,轩辕宸的暗卫曾来过一次,告诉上官幺幺宸王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担忧,上官幺幺想起那天和轩辕宸说的让他有什么事和她来说一声,没想到宸王居然真的这么做了。这让上官幺幺有点哭笑不得。
又过了两天,终于传出了宸王病愈的消息,一时间,朝廷上的风起云涌似乎在这一刻停住了,一切看似都回到了原点,但实际上,几位皇子之间的平衡变得更微妙了。
局势似乎对轩辕宸来说不那么有利了。
而在轩辕宸上早朝的那天,上官耀然派人来告诉上官幺幺,说三小姐病愈,可以自行走动了。
一切看似没什么关系,但是仔细一想又会觉得意外的巧合。
上官幺幺原本打算去先去自己的几个场子转转,这些天她腾不出手来打理,二愣子说已经找了些人手了,她打算过去亲自看看,但是,衣服都换好了,却有个小丫鬟来请上官幺幺,说是上官醒来接上官幺幺去小住几天。
“爷爷?”上官幺幺拿着眉笔的手停下了动作,,“他让我去住几天?”
小丫鬟点了点头:“是的,老太爷特意让我们来接三小姐,马车已经在后门停好了。”
上官幺幺对上官醒的印象还不错,然而上官醒在这个时候突然把上官幺幺接过去住,这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可偏偏,老爷子已经把马车都派来了,上官幺幺无论如何也得跟着走一趟了。
“好吧,你们先去后门等着,我随后就到。”上官幺幺打发走了小丫鬟,对着铜镜把另一只眉仔细地画好。
她让兰芷和二愣子跟着她去,同时让桂圆去给轩辕宸传消息。
这个敏感的时间,已经不问政事的上官老爷子……这是何意?
简单收拾了些细软,上官幺幺就乘了马车去了京郊的庄子。
上官老爷子住的庄子离京城也没多远,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上官幺幺下了马车,由那个丫鬟领着她往里走。
丫鬟把上官幺幺领导了一间厢房,推开门道:“老太爷吩咐三小姐以后就住这间,三小姐随便收拾一下,老太爷早上出去了,等他回来,我领您过去。”
上官幺幺挑了挑眉,上官醒把她叫来,自己却不在?压下满腔疑问,上官幺幺对丫鬟道:“有劳了。”
上官醒给上官幺幺安排的厢房装潢的很好,虽然比不上她在上官家的院子,但是只是在庄子里纵向比较,这房子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了。而且也不用怎么收拾,屋子很干净,被褥看样子都是新晒过的。
“小姐,我怎么有点不安呢?”兰芷涮了涮杯子,被上官幺幺倒了杯水。
上官幺幺坐在椅子上,端着杯子,热水水雾氤氲,让她看上去有几分虚幻,半晌,上官幺幺把杯子放到了桌上,安慰道:“没关系,我这不是还在呢吗?”
等到了都要吃午饭的时候,那个小丫鬟终于来通知上官幺幺可以跟她过去见老太爷了,上官幺幺跟着小丫鬟去了偏厅。
这次上官醒没有别的客人,所以只安排了一桌子饭菜,除了上官醒已经坐在桌子上外,上官律也已经坐在了老爷子的身边,上官幺幺视线扫过他们俩,微微一笑,道:“爷爷。”
上官醒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左边空着的位置,道:“来,幺幺坐这儿来。”
上官幺幺没有退却,坐到了老爷子的左手边。她的角度刚还能和上官律对视上,上官律脸色不太好看的和上官幺幺打了个招呼:“三姐。”
他大概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上官幺幺随意点了点头,上官醒丝毫不提突然把上官幺幺接过来是为了什么,只让众人一起用餐。
一顿饭吃的三个人各怀心思。
上官律大概是也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把上官幺幺叫来了,吃饭过程中,有事没事地就往上官幺幺这边看,上官幺幺觉得好笑,毫不客气地看了回去,直把上官律看的不自在了,后来再也不敢去看上官幺幺。
一顿饭吃完,佣人撤下残羹剩饭,端上了茶和水果。
“幺幺啊,先前爷爷问你府中有没有人欺负你,你是怎么跟爷爷说的?”上官醒一边喝茶,一边问。
上官幺幺仔细回忆了一下,道:“确实没人欺负我。”欺负她的,都比她付出了更惨痛的代价。
上官醒见状,叹了口气:“爷爷近些天听到了点风声,说你和宸王殿下走的很近?”
他怎么知道她和轩辕宸的事情?上官幺幺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上官家投入给上官醒的?上官醒不想把家族卷进夺嫡纷争,而现在上官家的事态又回到了中立,在这个时候,上官耀然把她的事告诉了爷爷?
见上官幺幺不答,老爷子继续说:“幺幺啊,你知道咱们上官家为什么能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吗?”
“你看那些早些年能和上官家匹敌的宗族,现在没落的没落,流亡的流亡,只剩下咱们上官家了。”
“你心思聪慧,肯定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
是因为上官家从来不参与皇室纷争,只一心支持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所以才在几次朝廷易主时,一直尊于上位……这些上官幺幺明白的很,只是上官家这样明哲保身的法子,真的可能延续万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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